?我不知道最后劉民赫有沒有用韓智恩的劇本,但就在李英宰為我們即將要結(jié)婚的事情開記者招待會的當(dāng)天,韓智恩忽然沖進了會場,指著我大聲說我并不是真正的江慧媛,我是假冒的。
忽如其來的變故,讓會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我自然也愣住了。幸好,李英宰的經(jīng)紀人急中生智,向記者解釋韓智恩大概是李英宰的狂熱粉絲,因為無法接受偶像忽然結(jié)婚才會有這樣的舉動。就算是這樣的解釋,還是有眼尖的記者提出,韓智恩的側(cè)臉看著很像是當(dāng)日李英宰抱著的那個女孩的側(cè)臉,問李英宰是否在私底下與韓智恩有過接觸。
李英宰臉色一僵,隨即笑道:“沒有,我與那位韓小姐私下并沒有任何的接觸。我的女朋友由始至終只有一個,而如今,她是我的未婚妻?!彼樕蠋е皿w的笑容,另一只在桌面下的手探了過來,緊緊握住我的手,已示安撫。
只聽得李英宰說道:“很快,我就會與心愛的女人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我們希望能得到大家的祝福?!?br/>
我側(cè)頭看向他,心底一陣柔軟。不管這個男人平日是怎樣的幼稚單純,但每每在關(guān)鍵的時候,他總是有股讓人心安的力量。而他,也盡力地去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由于韓智恩的忽然闖入,我總是不由自主地恍惚。我想起那天劉民赫給我看的劇本,想起韓智恩對我的指控。我確實不是真正的江慧媛,我甚至不知道在江慧媛之前,我究竟是什么人。但韓智恩,她是怎么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江慧媛?
我想起韓智恩的古怪,當(dāng)日我從來沒有告訴她,我的工作是什么,但是她卻知道了。還有她發(fā)燒之后,對李英宰的態(tài)度忽然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改變,以及后來的很多事情。難道……韓智恩寫的劇本是真的?
這個念頭,讓我的腦袋一陣懵懂。但是現(xiàn)在并不是深思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將那一片混亂拋諸腦后,不管怎樣,也不能在記者面前失了態(tài)。
記者招待會結(jié)束之后,負責(zé)保全工作的負責(zé)人親自來向李英宰道歉,李英宰笑了笑,并未多加責(zé)怪對方。反倒是送我回去的時候,他看向我,忽然說道:“慧媛,這幾天你還是不要回家吧?”
我一愣,看向他,“為什么?”
“我擔(dān)心。”李英宰看向我。
“因為韓智恩?”我問。我很清楚韓智恩不是李英宰的狂熱粉絲,但是我想,這么古怪的韓智恩也不是什么妄想癥患者。
“她父母的屋子被朋友騙了,我擔(dān)心她會遷怒我們,因為之前韓智恩也在你家住過,我擔(dān)心她會來找事,你在我跟前,我會比較放心?!崩钣⒃渍f。
我聞言,看著這個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傾身過去在他的嘴角輕吻了一下。“我不會有事,真的?!?br/>
如果韓智恩就跟我想象中的那樣,那么她也肯定知道李英宰住在什么地方。我看向李英宰,問:“你在你家附近遇見過韓智恩嗎?”
李英宰皺著眉頭,說道:“曾經(jīng)見過一兩次,當(dāng)時趕著回公司,只是覺得她可能在附近約了人,并沒有放在心上?!蓖A送?,他眉頭皺得死緊地說:“難道她真的是我的粉絲?”
是不是粉絲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自從發(fā)燒之后的韓智恩,對李英宰的在意出乎了一個觀眾對明星的在意,從劉民赫給我的劇本來看,她對李英宰是十分熟悉的。那種熟悉,只有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或者是有過十分親密的關(guān)系才會有。這個認知,讓我的心頭一陣煩躁。
我半開玩笑地說道:“如果她是你的粉絲,那說明你魅力無邊,你應(yīng)該覺得高興?!?br/>
李英宰咕噥著,“多了個這樣的粉絲,我可半點都高興不起來。”
我笑了笑,放松身體背靠在副駕駛座的靠背上沒有說話。世界上有著太多的事情無法用科學(xué)去解釋。對于神佛之事,我并不盡信,但會抱著敬畏的態(tài)度。如果說當(dāng)日我能夠無緣無故地成為了江慧媛,那么今日的韓智恩,如果是來自未來重生,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最終,我沒有跟著李英宰回家,反倒是他跟著我回家了。
我從洗手間洗澡出來的時候,李英宰在沙發(fā)上睡著了。我走過去,只見他眼下有著顯而易見的陰影。我俯身,忍不住抬手輕輕觸碰著他的五官,他長得并不是特別帥氣,但是有著屬于他的特色。單眼皮的眼睛,有人說難看有人說可愛,對我來說,只要是他,都是好看的。
我笑了笑,輕聲喊他,想讓他起來去洗漱之后再睡,卻被他扯落了沙發(fā)。
我看著眼前的景物忽然換成了白花花的天花板,怔愣間,他的俊臉就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里,笑得跟偷腥的貓似的。
我推他,“你好重,起來!”
“我明明沒壓到你!”他一臉理直氣壯地反駁。
“……好吧,你這樣讓我很不舒服,所以起來好不好?”我一向不是扭捏的人,跟喜歡的人親近的**誰都有,我跟他這樣的姿態(tài),實在是太過容易擦槍走火。
“不好!”他嘿嘿笑著,整個人湊近我,鼻子在我的脖頸間像小狗一樣嗅著,“你剛洗完澡,很香。”
“……”
情侶之間,擦槍走火真的很容易,我和李英宰也不例外。第二天,他去公司的時候我還沒完全清醒,模糊間,只感覺幾個輕吻落在我的臉頰和額頭,然后就是關(guān)門聲響起。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陽光透過白色的窗紗灑在原木地板上。我抱著被子做起來,身上涼颼颼的,低頭一看,露出來的皮膚上有著曖昧的紅印。
我一愣,輕罵了聲李英宰個壞家伙,但是心底卻是止不住的甜蜜。雖然渾身像是散架了一樣,但是心中卻很安定很溫暖。那種感覺,就像是以前雖然自己也過得很好,但大多數(shù)都是隨遇而安,而現(xiàn)在,心中似乎是有了歸屬的感覺一樣。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我忍不住搖頭。虧我自詡為是時代新女性,其實有時候也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強悍。但不管怎樣,面對我和李英宰的關(guān)系,我對自己的感情和內(nèi)心,都是很誠實的。
側(cè)頭一看床頭柜,李英宰留了字條,大概就是說他準備了早餐,讓我別忘了熱來吃,末了還有個嘟著嘴巴的卡通小男孩在角落。我忍不住笑起來,這樣的幸福,我永遠都不可能會舍得放棄。
在我準備去工作室的時候,韓智恩正在我家外,見到她,我并不意外。
“一起喝個咖啡?”我問她。
她怔愣了一下,然后點頭。
我看著對面的韓智恩,她似乎過得不太好,比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還清減了些。因為化了淡妝,看不出來她臉色怎樣,但是我想,大概也好不到哪兒去吧。她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
最終,還是我先打破沉默,“韓小姐,我不知道你經(jīng)歷了怎樣的事情,但是我不希望你再出現(xiàn)在我和李英宰的生活里了。”雖然現(xiàn)在的韓智恩對我們的生活沒有造成任何影響,但我不排除到后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她聞言,猛地抬頭看向我。那種目光,帶著怒氣和不甘,似乎是氣我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不甘心我搶了一些原本應(yīng)該屬于她的東西一樣。
我見狀,終于覺得原來我之前的推測真的很有道理。我笑了笑,淡聲說道:“我想我應(yīng)該要跟你說一聲,你的劇本,其實我有看過,故事寫得相當(dāng)精彩?!?br/>
“為什么你會看到我的劇本?”韓智恩終于開了尊口。
“韓小姐,與其你好奇我為什么會看到你的劇本,不如你先為我解答一下,為什么你要闖進記者招待會,指著我說我是假的江慧媛?!?br/>
“你本來就是假的!”
我聽到她的話,忍不住笑起來,“我不知道你經(jīng)歷了怎樣的事情,但是我希望你清楚一點,你再這樣繼續(xù)在我和李英宰的生活里出現(xiàn),我不會再對你客氣?!蔽蚁?,雖然此刻我是笑著的,但是我的語氣,真的很嚴肅。我是認真的,如果韓智恩再出現(xiàn),我會對外說她有幻想癥,幻想著她才是李英宰的未婚妻甚至是妻子,所以不斷地騷擾我。我可以用這個理由將她關(guān)進精神病院里。
“你要知道,現(xiàn)在的我,不是你故事里的女配角,而你,也不是李英宰生命中的主角。難道你沒看到嗎?他喜歡的,由始至終都是我,你是出現(xiàn)了,但他有沒有正眼看過你?”我看向韓智恩,她的神情有些慌亂無措,她想說些什么的,但是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我也不想這樣去打擊一個可以說是無辜的人,眼前的這個韓智恩,或許是無辜的,那我呢?如果韓智恩的故事是真的,她曾經(jīng)真的經(jīng)歷過那樣的事情,在我不曾去過的世界里,李英宰真的很愛她。但是難道因為她經(jīng)歷過那樣的事情,我就該把現(xiàn)在李英宰讓出來?這樣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韓小姐,你要知道,你劇本中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只在你的記憶里?,F(xiàn)在的李英宰,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只會是我而不是你。如果……”我停了停,繼續(xù)冷靜地說道:“如果你真的曾經(jīng)喜歡過一個像他這樣的男人,你應(yīng)該知道,他對自己喜歡的人,總是用盡心思去疼愛和保護的。你一而再地闖進我們的生活里,只會讓他討厭你。甚至,他會相信我的話,認為你是個精神病患者,你真的要這樣的結(jié)果嗎?”
“……”
和韓智恩一起喝咖啡的結(jié)果,是她失魂落魄地走了。我看著外頭的陽光,心頭一陣恍惚。有時候是非對錯真的很難分得清,但我并不在意。我自認是個非常自私的人,對自己想要的,會不擇手段。這樣的韓智恩,就算讓她繼續(xù)出現(xiàn)也沒什么了不起,我相信最終她的結(jié)果就會像我所說的那樣,在我或者是李英宰煩不勝煩的時候,她會被當(dāng)成是一個精神病患者關(guān)了起來。但是我比較喜歡平靜的生活,那樣勞師動眾的又是何必?如果韓智恩是個聰明人,就應(yīng)該知道,在這個世界,她連李英宰生活中的配角都不是,只是個跑龍?zhí)椎亩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