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這就把她叫出來對質!”依流溪咬牙切齒說完,還不忘忿忿的哼了聲?!暗戎?,很快你就要為自己的謊言付出代價!”
把‘她’叫出來?止清心中一驚,冰冷寒意蔓延全身,剛剛為自己尋找的‘語言庇護’,眨眼消失的無影無蹤。壞了!這可怎么辦?!若是我猜錯了,‘仙子’與‘曼陀羅’不是同一人的話……
盯著對方因驚恐而變白的臉,依流溪氣極之心,終于稍微緩了緩。她抬步前行,來至通往外面‘迷你’房間的門旁,伸手握住了把手?!澳阍谶@等一會兒,我立馬讓她來見你!到時候,你可別不認賬!”
“她……”止清咽口唾沫,“她在哪?”
“當然是在外面了,百花仙境那么大,藏個人還不容易?”說完,她冷冷一笑,不再看他,打開門離開了房間。
對方提及‘曼陀羅’之際,神色古怪,表情反常,尤其是在自己追問小女孩在哪時,其俏臉分明頓了頓!
止清瞇起眼睛,嘴角微微咧了咧。如此閃爍其詞,必定有秘密!依我看,她們分明就是同一人……恩,理應如此,那小女孩的臉型與性格,分明和這位號稱‘仙子’的老妖婆相一致!堅定自己想法后,他心中嘿嘿的陰笑了陣,清澈無雜質雙目中,突地顯出股與本人帥氣臉龐極為不符的猥瑣光芒!
此時此刻,在長生境被蜀庵打傷的身體,已康復的七七八八。天玄道與混元訣所產生的氣,于筋脈內融為一體,交融間,慢慢恢復之前損耗的力量。
察覺到自己這么快便沒事,止清也有些意外。他不禁摸摸胸口,在發(fā)現因勁氣透體而留下的疤痕也不見了后,整個人立時呆住了。
怎么會這樣?這要在以前,即使是躺在床上倆月,恐怕也不會好吧!難道……難道‘仙子’給我吃了仙丹之類的東西?
想到此,止清心中涌出暖意,甚至還生出要好好報答對方的念頭。不過,這念頭也就存在一瞬間,因為就在他發(fā)著楞,被自己幻想中的依流溪所感動時,房間門突然開了!
…………
終年充斥流云谷的煙團,在洗塵湖上方聚集,浮浮沉沉,飄飄轉轉,每一個動作都可以看到清清楚楚,有的在旋,有的在揚,似乎它們并不是一個整體,而是由各個零星薄霧所拼湊而成的。
淡藍色湖面上吹來陣風,皮膚冰涼且微痛的感覺,令雨音閉上眼睛。
還記得第一次去苗疆,見到蕭敏時的感覺,在那刻,自己心中涌起股暖意,并產生想和她說話的念頭。
現在想來,縈繞心間如此之久的情感,只不過是種對曾經擁有母愛的依戀,而她,則就是個與父親完全相反,給自己姐姐般柔和感覺的人兒罷了。
呼。他輕喘口氣,面上笑的很燦爛,既為能徹底處理好與蕭敏的關系,也為真正遇到了生命中的另一半。
“咦?”身后之字橋上,走來個人影。來人身著天玄門傳統(tǒng)白袍白衫,扎成馬尾狀的長發(fā),在背上顛個不停?!澳悴皇秋L云閣的人嗎?干嘛來這?”
雨音伸手整理下頭發(fā),又將微褶起的衣領撫平,然后輕轉身軀,面對來人露出既不明顯、又不過分的微笑。“因為洗塵湖太漂亮,將我完全迷住了?!笔聦嵣?,為能得到對方的準確情報,他可沒少給止鴻送禮。
聞言,止柔妹子翻個白眼,做個受不了的表情,而后漫步來至近前,在對方無語表情中,神色淡定的將腳上男人靴甩至湖面后,才開口道:“正好,我一個人在這也挺無聊的。那……你還有其他事嗎?”
“沒有,絕對沒有!”在這刻,什么師叔、長老啊,師弟、師妹啊,以及依然發(fā)瘋的老爹等等,統(tǒng)統(tǒng)被雨音拋至腦后。
“沒有就沒有唄,還加上‘絕對’?!”止柔偷偷斜他一眼,用力搖了搖頭,邊暗叫受不了邊一躍飛起。
迎面吹來陣風,寬大白袍抖動后飄,勾勒出婀娜標致的形體。
雨音全身大震,目光死盯對方不放,在這刻他終于知道,誰才是這世間,能令自己拋棄所有一切的人。
不足四尺的小人兒雙手叉腰,毫無懼色的昂著頭,冷眼看著面前人。
驗證想法的時候到了!止清心臟撲騰撲騰直跳,盯往對方身后,暗自祈禱某人千萬別一起出來。
“你瞅什么吶?”‘曼陀羅’揚起小巧下巴,撇嘴道:“真是個令人不理解的家伙!你現在該關心的,應該是突然出現來和你對質的我吧?!?br/>
等了這么一會兒,依流溪都沒出來。止清心中大石落定,轉而沖面前女孩嘿嘿笑起。
‘曼陀羅’被如此陰險的笑弄楞了,她剛想開口問對方犯什么病,卻不想前方之人一個箭步沖了過來!
“啊~!”
止清右手一抄,順勢將小女孩攬在腰間,而后快速拉開門,望向外面的‘迷你’房間。
“你、你做什么?!”‘曼陀羅’伸手亂抓,小腿也一個勁踢騰著,面上紅的厲害?!翱煳曳畔聛恚 ?br/>
擁有堪稱傾城容顏的依流溪,正垂首坐在外間桌旁,微弱的呼吸,與第一次見她時一模一樣?!肮蝗绱?!”止清曲起左手食指,在右臂彎中的女孩額上彈了下,嬉笑道:“沒想到吧,仙子。你的秘密被我發(fā)現了!”
對上他清澈眼光,‘曼陀羅’停止掙扎,眼珠立時瞪得很大,詫異道:“你、你是什么時候……”
“如此高傲的你,會閉眼等待未知的人來喚醒?哼哼,依我看,絕不可能!”止清返回里間,邊走邊解釋道:“再者說,如此多相同面容的女孩,出現在這么個詭異地方,你認為,會有人覺得她們是真人?”他來至里屋桌邊,抬手將煙云、鐘炎別回腰間。
“看來,是我低估你的智商了?!薄恿_’低聲說完,突地揚起臉,粉嫩面龐羞惱之色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則是抹嘲諷?!翱墒悄憔蜎]想到,既然我可以化身為小孩,那么變回原來模樣,也應該不是件困難的事么?”
嗯?!止清汗毛直豎,“你、你該不會……”
小女孩笑容一僵,全身上下立馬閃起彩色光蘊,嬌小身軀在光芒中,越來越淡,眼看就要消失!
不好!她若是恢復原狀,我就完蛋了!可是,該如何阻止?!他臂彎一松,將‘曼陀羅’置在了桌上,情急之下,不自覺抬起右手掌,沖對方高高翹起的小屁股,狠狠拍下!
‘啪!’
“??!”彩光瞬間消失無蹤,敏感部位被打,依流溪的幻外分神之術,竟生生截斷了!她連忙側滾身子,小手在后面一個勁亂、揉,憤聲叫道:“你、你這變態(tài)!都知道我不是小孩子了,還……”
眼見這招奏效,止清猶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哪還停得下手?!于是,木屋里間內,啪啪之聲不絕于耳,鶯般童聲痛呼聲響個不?!?br/>
長生境,黑澗山底,極樂洞府。
蜀庵憤然坐于床邊,暗自生著悶氣,身后十多名女子見其如此,皆你看我我看你的,有些手足無措。她們身后,也就是大床最里邊,因直接接觸鐘炎劍而失去手指的玉兒,正獨自低吟落淚。
‘卿~’
洞頂上方,突然想起這么個聲音!
是鳳鳴!蜀庵以及身后女子吃驚抬頭,在發(fā)現那極為熟悉的黑焰,再次出現后,激動的齊刷刷立了起來!
這次,組成鳳凰的火焰,完全由‘裂’劍氣黑焰所構!撕裂、焚燃之意,在它盤旋飛落,雙翅伏于地面后,猛的充斥整個空間!
大風頓起,呼嘯連連,肆虐氣息切割洞壁,留下條條傷痕!
這、這感覺確實是那小子沒錯……可他的招式,怎么會突然提高這么多?!蜀庵吃驚不已,連忙將罡氣遍布周身,擋住迎面襲來的劍意。
組成鳳凰的黑焰,自下而上旋轉起來,如同火柱一般!而后越收越小,最終堪堪布在止清周圍。
巨大黑色木板,毫不起眼的躺在腳邊,與下方燒焦了的地面融為一體。抬手拿起,他臉上浮起笑,轉而抬頭盯著石階頂端的某人,高聲叫道:“前輩!這一次,你還要留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