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話一說,不止云若楠被嚇到了,就連一邊不想搭理顧楓的容子笙都看了過來,眼神中盡是不善。
云若楠看了一眼旁邊的容子笙,“你這話什么意思?”
一對??
她現(xiàn)在在這里的身份可是男子,莫不是斷袖之意。
誰知顧楓絲毫未感覺到來自容子笙那不善的眼光,還吹了吹手里快烤好的魚,面對云若楠的疑問,顧楓倒是眼皮都沒抬一下,“剛剛在連篷里我可都看見了,325號給你上藥呢。”
說著還咬了口手里香噴噴的魚肉。
云若楠沉默一瞬,隨后道,“上個藥而已,就是一對呢?我大哥可沒有斷袖之好?!?br/>
“325號是沒有斷袖之好,但你也不是男的呀。”顧楓這般說著,便又張嘴去咬魚肉。
只聽“啪嗒”一聲,隨著聲源看過去,便看見容子笙另一只手里把玩著的木混已經(jīng)變成了兩截,頓時顧楓張嘴想咬的動作停頓了下,抬頭看向325號。
他臉色怎么這么不好,這般盯著自己,莫不是看自己的魚烤火了想吃自己的吧。
隨后又看向云若楠,她怎么也愣住了,是他說錯了什么嗎?
他不就說了……
頓時,顧楓好像意識到了什么,身形僵了僵,他好像確實說錯話了。
這里……不招女子……那剛剛……
顧楓看向云若楠,面上露出討好的笑來,“那什么,沒事的嘛,別這樣看我,我不會說的,真的,我發(fā)誓?!?br/>
說著,還真的舉起三根手指來。
“……”云若楠面色復(fù)雜的看著他,“你怎么看出來的?”
“???”顧楓微遲鈍了一些,隨后解釋著,“我進(jìn)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他給你上藥,你手臂細(xì)嫩,一點也不像一個男子的手臂,而且,而且325號似乎對你也挺關(guān)心的,又一直包庇你,我就想你們應(yīng)該是一對亡命鴛鴦吧?!?br/>
“什么亡命鴛鴦?!痹迫糸闪怂谎?,作勢要打他。
顧楓又八卦起來,“你們,真是一對嗎?”
“不是?!痹迫糸琢怂谎?。
“我覺得這人留不得?!币慌缘娜葑芋系_口道。
顧楓一愣,對上容子笙那帶有殺意的眼神,心下一慌,“誒誒誒冷靜,我我我沒亂說,我絕對保密,那段時間也沒有其他人發(fā)現(xiàn),我保證!”
“死人才能保密?!?br/>
“別啊哥,我真不講,我要是講的話我早就講了不是,哪還會過來跟你們一起啊。”顧楓解釋著,試圖讓自己有說服力,“我就是很久沒看到女子了,就有點興趣。”
此話一出,不知怎么,竟并沒有感覺到容子笙消散的殺意,反而更深了。
顧楓又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容易惹人聯(lián)想,連忙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好奇,對對對,就是好奇,你別瞎理解我的想法?!?br/>
容子笙聞言,也便收回視線,看了眼手里的魚,似乎已經(jīng)烤好了,便遞給了一邊的云若楠。
云若楠微微愣了愣,“我的也快好了?!?br/>
容子笙看了一眼,嘴里吐出兩字,“焦了。”
拗不過,最終云若楠還是接過了容子笙烤的魚肉,吃著。
“……”顧楓目睹了全過程,一句話也沒說。
他怎么感覺……有點多余……
不過還好,應(yīng)該自己的命還是留住了吧。
這般想著,顧楓也就沒在意什么,也吃著魚。
三人又隨便瞎扯了一些,才互相了解了一些,知道顧楓是一個孤兒,在師父死后自己便無依無靠,最后便來到了這里。
果然啊,來這里的全是亡徒。
云若楠回想自己,又何嘗不是,身后也算是無人了吧。
穆璽和哥哥都下落不明,還不知現(xiàn)在是生是死。
自己在這個地方,也不知何時才是一個頭。
是夜。
這天又這般度過,因為昨夜睡眠不好的原因,今天便有些犯困了。
不過在一百人的大篷帳里,云若楠著實是睡不安穩(wěn)。
等到好不容易入睡了,又不知誰打了一個呼嚕直接將她吵醒。
云若楠翻了個身,將枕頭將自己蒙住,可那人呼聲越來越大,甚至還不止一個人打呼,幾個人的呼嚕合在一起都已經(jīng)在開樂團(tuán)了。
云若楠實在被擾的睡不著,索性便起身,抱著自己的被絮就出去了。
睡在外頭,將自己裹住,躺下準(zhǔn)備入睡。
隨后又睜開眼,嘆了一口氣,坐起來,呆呆地看著遠(yuǎn)方。
這里離皇宮好像有點遠(yuǎn)了,自從兩個月前和那個人不歡而散之后,他倒是再也沒有來過冷宮看她。
說句實在話,如果那天他不來冷宮,可能她就真的在冷宮病死了吧。
回想在皇宮發(fā)生的那幾日,她竟發(fā)現(xiàn),有時候這個皇上對她還是挺好的,雖然分不清楚里面參雜有哪些情感,但對她好確實是不可否認(rèn)的。
只是……終究他們之間還隔著血海深仇啊……
云若楠垂下眼眸,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跑了。
算著日子,好像也要到那個人的生辰了吧。
以往,她都會在他生辰那日奉上她做的桃花羹,她生辰時他會給她做凰國沒有的長壽面。
她也是第一次吃長壽面,便愛上了,甚至纏著他想要他再給自己做。
可他說只等她生辰的時候做給她吃。
不過,在她成親之后她便沒有再給他做過桃花羹,他也沒給她做過長壽面了。
那一次她生辰想吃長壽面,穆璽給她做了,但卻吃不出心里那獨特的味道來。
回算著日子,在冷宮度過一日又一日,具體時間根本不清楚,現(xiàn)在又來到這里。
也不知道現(xiàn)在究竟是何時,他的生辰有沒有到。
他們兩個生辰很相近,只有一月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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