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兮回頭看向正在補(bǔ)口紅的女人,她把黑色的大波卷染成了紫紅色,海鷗眉,高鼻梁,深邃的眼窩帶著濃濃的西域美,一字肩開的緊身黑裙,將她S型的身材襯的更加火辣,哪怕同是女人的白兮,見到她的第一眼也不免驚嘆,人間尤物。
“白小姐不記得我了?”朱曼走向前,身上的煙熏玫瑰香撲面而來。
很濃郁的女人味。
“我記得?!笔窃谟碇莺椭艹畜祥_房的女人。
朱曼認(rèn)真觀察著白兮,詫異她臉上沒有流露出一絲敵意也看不出半分醋意,“我叫朱曼,白小姐是和阿笙一塊來的嗎?”
白兮洗手的動作微僵,那煞神也在這?!
朱曼注意到她細(xì)微的動作,心里更加篤定白兮只是偽裝的好,這樣的女人通常有著極強(qiáng)的忍耐力,不好對付,她走上前,“我和阿笙在二樓?!?br/>
白兮擦干手,“先走一步。”
朱曼隨即跟上,兩人一個西域風(fēng)情,一個清冷氣質(zhì),惹得火鍋店的人紛紛回頭觀望。
走到樓道口的時候,朱曼突然問一句:“白小姐,你就不奇怪阿笙為什么剛離婚就跟我在一起嗎?”
白兮全當(dāng)沒聽見,腳步都沒頓一下,她連自己為什么會重生都沒空奇怪,奇怪你倆為什么在一起?吃飽了撐的吧。
跟周承笙有關(guān)的一切,她都不感興趣。
白兮回到座位上,“人還沒回來?”
“兮兮,我剛剛給你學(xué)長打電話發(fā)微信,你猜怎么著?”恬妮將手機(jī)遞給白兮,界面上是她和李冬樹的微信聊天框,一個紅心感嘆號顯示恬妮已不是對方的好友。
白兮打開自己的手機(jī),發(fā)現(xiàn)李冬樹也把她的微信拉黑了,怪不得電話一直打不通。
兩人一臉問號的對視一眼,恬妮一掌拍在桌子上,“他到底是身體有毛病還是腦子有毛病???大老遠(yuǎn)從禹州追到南川就是為了當(dāng)面放你鴿子?報你拒絕他的仇?還是覺得我家店消費太高怕買單所以跑了?”
白兮同樣很迷,她聳了聳肩,將一碟子腐竹倒進(jìn)火鍋里,“算啦,我們自己吃,反正以后也不會再見?!?br/>
“最好別讓我見到他,這種小肚雞腸的臭男人還好你沒看上,抽空姐帶你嫖男人去?!?br/>
“我晚上在夜城開了包廂,你有時間過來給我當(dāng)參考?!?br/>
恬妮當(dāng)場驚住,她扶了扶下巴,“您這是徹底野開了?我預(yù)備工作還沒做你就房都開好了?可以啊白兮!”恬妮一掌拍在白兮的后背上,差點給她拍吐了。
“你瞎想什么呢,我晚上在包間面試,想選兩個最能喝又能打的男秘,以后談生意的時候?qū)=o我擋酒?!?br/>
恬妮又補(bǔ)一掌,“可以啊白總,老總包小秘都玩上了,可以啊兮姐,一下還包兩,還能喝會打,路子這么野,你這小身板吃不吃得消???”恬妮一開始不正經(jīng)就沒法再正經(jīng),這會流氓哨都吹出來了,白兮連忙捂住她的嘴,兩人嘻嘻哈哈的打鬧,一直在二樓偷看的周承笙也不自覺的勾起嘴角。
他聽不清她們在說什么,但看得出來白兮很開心,唯一不爽的是每次見她開懷大笑都會聯(lián)想到離婚當(dāng)天,她也笑得這么開心。
白兮被恬妮鬧得厲害,無意間抬頭與周承笙四目相撞,兩人臉上的笑容同時僵住,周承笙收回視線,往嘴里塞了勺冰淇淋,自以為掩飾得很好。
白兮瞇著眼睛盯了他十幾秒,盯的周承笙臉頰麻麻癢癢的,好似有螞蟻在爬,他沒忍住往下看,白兮瞄準(zhǔn)時機(jī)翻了個滔天白眼。
周承笙:……
這什么表情?!
白兮拉著恬妮一屁股換坐到對面,繼續(xù)吃喝玩笑,好像什么也沒發(fā)生。
周承笙看著那顆圓圓的后腦勺,太陽穴猛地一突突,這女人又在故技重施,不能生氣,生氣就上當(dāng)了!
陸沉實在是沒憋住,咬著筷子笑道:“你們兩個加起來都快五十歲了,怎么還跟幼稚園的小孩子一樣?有話不能直接說開嗎?非得眉來眼去的你想笑死誰?”
朱曼坐在一旁,給陸沉夾了塊牛肚,余光卻瞟著周承笙,“阿笙,你要是還喜歡白兮小姐,就趁早追回來,女人冷著冷著就冷沒了,到時候你可別哭鼻子哦。”
“我怎么可能喜歡這種女人?!敝艹畜习逯粡埬?,不停摩挲著玉扳指。
手機(jī)屏亮了一下,周佐:【笙哥,搞定】
朱曼在心里松了口氣,將頭發(fā)挽到耳后,“我剛剛在洗手間碰見白小姐了,跟她解釋了一下上次的事,結(jié)果她說她不在乎,不過想想我也是多此一舉,她要是在乎也不會同意離婚?!?br/>
朱曼雙手搭著下巴,用余光審視周承笙的表情,“我就是好奇她放著咱們阿笙都不在乎,到底什么樣的男人能俘虜她的芳心。”
周承笙指尖的動作驟停,她會不在乎?
她怎么可能不在乎?齊淵說了,白兮是想報復(fù)他才故意這樣,如果不在乎,怎么會想報復(fù)?
周承笙莫名的自信也莫名的煩躁,當(dāng)他視線再垂下時,白兮已經(jīng)不見了,只有桌上的銅火鍋還在冒著熱氣。
晚上七點,白兮坐在夜城的VIP包房,站在她身前的是10名通過初試的特助候選人,第一關(guān)測試的是學(xué)識,口才還有基本的防身術(shù)法,第二關(guān)就是純粹的拼酒量和酒品。
看著一群養(yǎng)眼的帥哥,白兮覺得重活一世真好,花不完的錢,吃不盡的美食,還有看不完的帥哥,誰還會撞死在一棵樹上?
她整理好思緒,站起身說:“首先恭喜大家通過特助的初試,今天晚上的復(fù)試很簡單,就是喝酒,你們每人一瓶白酒加一瓶紅酒,酒精度數(shù)不低后勁也大,所以大家不用硬拼,喝不下去了隨時可以帶著酒離場,酒是公司送給你們的不用付錢,沒能留下來的可以換選我們公司的其他崗位,能留下的,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正式上班。”
許晴將開瓶器發(fā)放到位后,拼酒正式開始。
白兮坐在沙發(fā)上,一邊聽財經(jīng)新聞,一邊留意復(fù)試者的狀態(tài),結(jié)果才過五分鐘就開始有人嘴瓢了,一會蝴蝶飛一會兔子跑,白兮擺擺手,許晴立馬叫車將人送回家。
七點半的時候,又有兩名宣布主動退出,抱著酒瓶在白兮面前謝了一遍又一遍,差點磕頭謝恩,好在保安及時將人抬出去。
九點的時候,地上又倒了三個,呼嚕聲震天。
終于熬到十點了,最后三個人的酒瓶都空了,其中一個沒忍住跑進(jìn)洗手間嘔吐,剩下兩個站在原地巋然不動,不僅臉色無異,眼神也十分清明。
白兮仿佛找回了酒桌上的安全感。
白兮讓司機(jī)和許晴將最后三個人送回家,她站在馬路邊等恬妮來接她,突然感覺后背陰氣森森的,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盯著她。
在白兮想轉(zhuǎn)身的時候,忽的一雙大手摟住她的腰,她毫無征兆的被人騰空抱起,腳尖離地的剎那白兮差點尖叫出聲,但下一秒她就被人穩(wěn)穩(wěn)的抱在懷里,她還未來得及抬頭看是哪個登徒子,鼻尖就嗅到一股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