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黑夜,時光輕掀帷幔,細(xì)數(shù)著記錄在蒼穹冊卷上的一幕幕過往,然后它翻到空白的一頁,往下遙望,它的目光穿透云靄,.
屋內(nèi)流淌著舒緩悠遠(yuǎn)的輕音樂,兩名少年親密地靠坐在床頭,微暖的光線熏得人有絲醉意,一瞬間迷蒙了時光的眼。
于是它用墨色的筆又開始書寫起冥王的幼年史,以及與宇智波家末裔不得不說的故事。
打破沉寂的是一支清冷的稚嫩嗓音。
“在看什么書?”
佐助掠過天夜的肩膀,視線草草掃過書頁上的文字,眉間馬上輕擰出一道紋路。
書頁上蒼勁秀麗的文字是他不曾見過的語言,可以說他一個字都看不懂,然而天夜卻看得聚精會神,完全沉浸在其中的樣子。
也許其中有某人就他之前估摸腰圍的行為生悶氣不想理他的因素在,但這只是暫時,在小事上,天夜一向事過氣消,況且他也不覺得他有錯。
“一個故事?!碧煲沟穆曇羝届o而沉穩(wěn),目光依舊流連在書頁上。
“故事?”
“講述的是厄神加彌耶如何從眾神之中脫穎而出,成為冥府舉足輕重的冥神之一?!?br/>
“……神話?”
天夜沉默了。
這本書是他在天經(jīng)閣偶然發(fā)現(xiàn)的。上面的文字跟這個世界的文字不同,奇怪的是他卻能看懂,甚至毫無生詞、非常順暢地看完了。這一點很讓人生疑。天夜自覺沒系統(tǒng)地學(xué)過上面的文字,但他也不笨。
倘若這不是這一世與上一世他學(xué)過的語言,那么只剩下一種可能,這是冥界的文字。當(dāng)然他也想過無師自通的可能,不過這種想法瞬間被過濾。任何事情都存在因果,沒有單純的的不幸也沒有單純的幸運(yùn),有幸福就必定有悲傷,有喜劇就必定有悲劇,或許不是一日而成,但它確確實實是從生活中的每件小事中提煉而來,以此釀成。
讓他斷定這是冥界文字的理由還有一個,那就是這本書本身——通篇手寫體的冥神紀(jì)事,光憑這一點就足以斷定。人類固然擁有想象力這種東西,然而要把冥府深處具現(xiàn)化,把神祗描繪得真實鮮活,他想在這個時代還有所欠缺?!貉?文*言*情*首*發(fā)』再者,書頁與書皮呈現(xiàn)了兩種截然不同的色度,明顯的反差和刻上歲月痕跡的字跡,不論從哪一點,都足以窺見其作者對這本書的珍視。
既然是如此重要的書,那么為什么會落到這個世界,又恰巧出現(xiàn)在他的身邊……答案已經(jīng)顯而易見了。
而且這本書不僅僅是一個故事,它有他的一部分過去,并且是最接近真實的。
“不,是傳記?!倍虝旱某聊?,天夜語氣肯定地做出了答復(fù)。
“傳記?”像是在反問,佐助奇怪地復(fù)述了一遍。他從不相信神明的存在。如果神明真的存在,那為什么不曾回應(yīng)他的乞求?甚至在他最絕望的時候都要將他拋棄?也許七歲之前他還抱著僥幸的心理相信神明的存在,但是七歲后——他是個徹徹底底的無神論者。
他不信神,可也不憎恨神,他要憎恨的目標(biāo)從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個血洗了宇智波一族的男人,總有一天他要親手殺了他。
天夜的視線落在最后一張書頁上,飽含深意的目光聚焦在居中的一行字跡上。他看得很清楚,這句話是在他翻頁過去時逐字浮現(xiàn)的。
頁面上只有五個蒼勁的黑體字——「請取回五魂」。
什么意思?
天夜輕擰眉頭,思索了半晌也無法理解這句話所要表達(dá)的意思。轉(zhuǎn)而他忽然記起了和這本書陳列在一起的數(shù)本書籍,雖然陳舊度不同,但書皮的風(fēng)格卻是不盡相同,當(dāng)時他沒怎么注意,不過現(xiàn)在想起來,或許是一套書也不一定。
看來他有必要把那些書全都看一遍,倘若真是一套,那么有其它提示也并非不可能。
天夜輕輕摩挲著頁腳,唇角勾起的三分弧度頗有絲意味深長。
厄神加彌耶,真是個聰明的家伙。
試圖用書中經(jīng)歷過的場景和人物喚醒他曾經(jīng)的記憶,或者……這只是一個讓他了解的過程?
他確實通過這本書深刻了一些記憶中模糊的畫面,但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哪怕他把那套書全部看完,也仍然只是冰山一角。
他要的不僅僅是一份記憶的完整,更是一個過去的「自我」,他的所有情感、閱歷、性格、力量、思維方式、行動準(zhǔn)則……全都裝在那個「自我」里。那個「自我」所在的世界,才是他應(yīng)該存在的地方,而在那難以數(shù)記的時光中,這個世界于他而言僅是一個暫時歇腳的地方,歇腳過后,他就會再回到自己的世界,到時,興許他會把這里經(jīng)歷的一切當(dāng)作一個少有的可以拿出來懷念的過往。
而這本書,與其說是傳記,倒不如說是本自傳,或者……說是日記也毫不牽強(qiáng)。
該不會……那些書全是神祗的私人日記吧?嘿~真有你的,加彌耶。
天夜頗為玩味地挑了挑眉,幽藍(lán)的瞳眸中滿是昂然的興致,看起來對這些東西產(chǎn)生了極大的興趣。雖然他不知道加彌耶是用什么手段得到了那些神祗的私密日記,又是怎樣送到他的手上,但是能夠窺視那些神祗羞于啟齒的小秘密,也不失為一件趣事。
“「向深淵之主獻(xiàn)敬忠誠」……”眼瞼微斂,天夜無意識地低喃著異世界的語言,清潤的嗓音里透露著一種被取悅的高興。
獻(xiàn)敬忠誠,所以連內(nèi)心世界都可以毫不猶豫地展現(xiàn)給他看嗎?如此無愧于心與大膽,這個男人……
他似乎有點理解過去青睞這個男人的原因了,他喜歡精明的人。
“天夜你在說什么?”過于輕的呢喃聲讓人難以捕捉清楚,何況那是佐助聽不懂的語言,就算他再豎起耳朵去聽,也聽不出個所以然。盡管如此,佐助還是從里面聽出了說話者的愉悅心情。這本書就那么有趣嗎?
“沒什么?!碧煲孤柫寺柤纾寻雮€腦袋都靠在佐助的肩膀上,又調(diào)整了下位置,才又把書打開。
佐助滿臉黑線地看著那人的動作。往他懷里越窩越來勁也就算了,現(xiàn)在是還想把那本他看不懂的書再重看一遍嗎!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現(xiàn)在幾點……
“已經(jīng)很晚了。”佐助幾乎是無奈地提醒道。
“嗯?!碧煲怪寺暎瓷先ゲ辉趺丛谝獾臉幼?,等他翻頁后才反應(yīng)過來一般人在晚上說這種話都別有深意,“你想睡了?”
——不是我想睡了,是我們該睡了!
“沒有!”佐助忽然就有一種把這人強(qiáng)制按進(jìn)被窩里睡覺的沖動。
“……”天夜拿著書無言片刻,二柱子這鬧別扭勁倒是讓他想起來了,“話說,你之前就在生什么氣?”
“你身上有女人的味道?!辈凰种匦禄氐搅四菑埌變舻哪橗嬌希糁挷徽f丟出了話頭,速度快到讓人錯以為他盤算著問這問題很久了。
“……”心里一咯噔,相信他,在這一剎那,天夜少年是真的想吐槽二柱子是狗鼻子……本少爺明明洗了澡哪去找女人的味道!天夜覺得牙有點疼,“沒這回事。”
佐助聞言,眉頭一蹙,顯然他對這個回答并不滿意,“你去的根本不是什么書店,外套里掉出了只有木葉神社才有的玉蝶梅,你和那女人去了祭典?!?br/>
原來是丟在沙發(fā)上的外套把他出賣了。天夜想到這不由得失笑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呢?」
重復(fù)著那句問話,佐助的眉頭蹙得更深了,他想都沒想過對方竟然會丟出這樣的答復(fù),既不承認(rèn)也不否認(rèn),只是問他然后呢。
“你想知道什么?”見身后人沉默,天夜大方地給出了一張空白卷,仿佛不論對方問什么,他都會如實回答一樣。
其實他并不是想瞞著佐助,而是認(rèn)為佐助沒必要知道,無論知道與否,結(jié)果都不會有所改變。
他跟佐助的人生今后必定要走上兩條不同的道路,佐助會娶妻生子,過著幸福的生活,而他可能永遠(yuǎn)都只是只身一人行走在這個世界。
再說了,等再大些,誰還會像這樣摟摟抱抱的,兩個男生……他又不是基佬,他相信佐助也不是,幼年時期肆無忌憚也就算了,等佐助以后有喜歡的女孩子,他們還這樣會把二柱子的未來老婆嚇跑的,那時候他想脫身就困難了。
“你跟那個女人在交往?”
此時正在腦袋里思考佐助跟他未來老婆云云的天夜,不會想到佐助正在用一雙什么樣的眼睛看著自己。
那雙眼睛漆黑如淵,仿佛有某種情緒在那片深邃黑暗中醞釀聚集,幽黑的瞳眸映出了天夜的側(cè)臉,牢牢鎖定了那張輕抿的雙唇,似乎只要從那張嘴里說出肯定答案,某種壓抑在雙眸中的情緒便會洶涌而出。
那個女人那個女人的稱呼雙葉,足見佐助有多討厭今晚跟天夜在一起的女生。如果天夜還打算跟那女人交往,就不要怪他大半夜找上門表達(dá)「善意」了。
哦哦哦,空氣中有股濃烈的醋味喲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