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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模人藝寫真論壇 蔣璃從旁聽著秦

    蔣璃從旁聽著秦族長講話的節(jié)奏和語氣,總能平生出一種誤覺來,就好像是一群土匪倭寇闖進了書香門第的家族,家族族長正在浩然正氣地與土匪頭子理論。

    秦族長就是書香門第的家族族長,而他們,就是那群土匪,陸東深是土匪頭子。

    “土匪頭子”開始刁難了,“從何談起?

    秦族長是吧?

    我們擅闖秦川是有錯在先,你們先是動了麻醉針,然后把兩個大活人關(guān)進死人才進的棺材里,不給吃不給喝生生耗盡我們的體力,這我們都認(rèn)了。

    但貴村竟動殺機,派了十幾位來要我們的命?

    秦族長,貴村就這么視人命為草芥嗎?”

    一句話說得秦族長一愣。

    其他幾位族老也都一臉震驚,然后相互低語議論。

    秦族長反應(yīng)過來后忙道,“陸先生說的是……院子里的那些尸體?

    他、他們不是你們的人?”

    能將尸體一字排開在院落,的確就是算賬的架勢。

    但秦族長以為他們是一起的,然后在祠堂的大火里喪了命,因此活著的人替死人討債。

    他原本想著如果真是如此,那也是他們咎由自取,算是祖宗的懲罰,而他們搶救了祖先牌位,也算是功過相抵,那么擅闖秦川一事也就一筆勾銷,送他們離開便是。

    可是,怎么又冒出殺人一事了?

    陸東深聞言后冷笑,“秦族長,好一個裝糊涂的本事啊?!?br/>
    “不是——”“是我們帶來的人還能殺我們?”

    饒尊跟陸東深打配合,一張臉看著陰沉沉的,“我們身上都有傷,眼睛沒瞎的都能瞧見。

    這些人身手都不低,各個把我們往死里招呼,你想一句不知道抹了所有證據(jù)是吧?

    秦川厲害啊,臥虎藏龍,什么樣的狠角色都有啊?!?br/>
    “他們不是秦川的村民?!?br/>
    秦族長皺眉,“我們村子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人?!?br/>
    “他們的確不是村民,村民也沒那么好的身手?!?br/>
    陸東深冷言,“秦川口口聲聲與外界隔絕,卻暗自養(yǎng)了一批能殺人的工具,看來秦川不與外界聯(lián)系是假,背地里有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才是真?!?br/>
    “胡說八道!”

    其中一位族老不悅,猛地一拍座椅扶手,但忘了已經(jīng)被燒得變形,一下拍空,眼里閃過一瞬的尷尬,但很快就恢復(fù)嚴(yán)肅。

    “尸體都擱在院里呢,我們是冤枉了你們還是受害者一目了然。”

    饒尊一臉痞子狀,“老頭,你一句胡說八道就想把責(zé)任全推了,可能嗎?

    你說他們不是你們的人,那你給我分析一下他們是怎么回事?

    怎么進村的?

    什么時候進村的?”

    三連問,問得在座的誰都沒答上來,氣得族老胡子亂顫。

    “饒先生,我們沒有殺你們的必要?!?br/>
    秦族長畢竟是秦川人的臉面,雖心里又氣又急,但還是穩(wěn)著性子好說好商量,畢竟“秦川背地里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這頂帽子他們可不想戴。

    陸東深從容不迫的,反問,“活人入棺這種事都能做出來,還有什么是你們做不出來的?”

    秦族長一時難辨,他和幾位族老一樣,這輩子接觸的都只是自己的村民,他們說什么村民就做什么,從沒遇上這么咄咄逼人的人和兩面夾擊的情況,想解釋又不知怎么解釋,生怕是越描越黑。

    畢竟尸體擺在那了。

    也畢竟是有生人進來了。

    他們還怎么否認(rèn)?

    如果說不知道他們怎么進村的,那一定會被眼前這倆人反問,不知道這群人怎么進村的,那如何是得知他們幾個進村?

    還費盡心思網(wǎng)捕他們麻醉入棺?

    秦族長覺得自己有口難辯,末了,嘆了口氣,目光落在蔣璃臉上,“你們可以想想,如果我們真的有心殺你們,那任由你們從崖上摔下來不就行了?

    何必多此一舉先把你們救下呢?”

    他使了個小心機。

    眼前這兩個男人不好說話,尤其是陸姓的男子,咄咄逼人字字鋒利,大有早就將他們定罪的架勢,所以,他只能采取迂回說服。

    坐在陸姓身邊的女人始終沒說話,但她是跟陸姓男子一同掉下來的,落網(wǎng)時陸姓男子一直在護著她,可以看出兩人的關(guān)系來。

    既然如此,那這個姑娘在陸姓男子心里是至關(guān)重要的,因此,他決定從她身上打情感牌,畢竟姑娘家心都軟。

    果不其然,蔣璃在秦族長的注視下開口說話了,“我覺得……族長說得對,要不是他們的話咱倆早就死了?!?br/>
    陸東深轉(zhuǎn)頭看她,語重心長,“要不是他們,咱們也不會沒繩子下崖,那繩子是怎么被人扯下去的?

    我想他們心里最清楚?!?br/>
    秦族長臉色尷尬,清清嗓子,“這件事……的確是我們做的,可畢竟你們是外來者……”“外來者就該死,對吧?”

    陸東深轉(zhuǎn)頭盯著他,態(tài)度又倏然一冷。

    蔣璃在這頭輕輕拉了拉陸東深的胳膊,小聲說,“你別這么兇嘛,有話好好說,你看人家秦族長一直在解釋這件事呢,說不準(zhǔn)這其中就是有誤會呢,萬一再有什么人想要漁翁得利,那咱們現(xiàn)在就是鷸蚌相爭了。”

    說是小聲,實則這番話讓幾位族老聽得清楚。

    秦族長也是個有心人,聞言這話后眉心微微一蹙: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別管這話里是不是意有所指,至少陸東深的態(tài)度緩和了,秦族長眼瞅著他一臉的寒霜漸漸融化,心想著押這位小姑娘的棋是押對了,看來什么都抵不過紅顏一句啊。

    陸東深沒再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蔣璃的手。

    趁著這個空擋,饒尊迅速給阮琦遞了個眼神,冰雪聰明的阮琦心領(lǐng)神會,清清嗓子,開始上線了。

    “秦族長,在座的族老們,其實今天這件事發(fā)生得蹊蹺,想必這中間肯定是有誤會的。

    秦川人講規(guī)矩,從不生害人之心,否則在抓住我這幾位朋后想往死了處理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還有我這群朋友,他們也都是良善忠義的人,否則怎么會在大火里將秦川祖先們的牌位保???

    所以我覺得,大家有話好好說,解開這個誤會才行,本來,有朋自遠(yuǎn)方來是互惠互利的好事,千萬別生了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