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的時間兩人都在原地沒動,普瑞斯因為超越極限而身體虛弱,這讓奚熙的神經高度緊繃,深怕又冒出一個怪物出來。最后兩人沒能去尋找碎片,但是第二次任務時撿到的碎片卻讓他們完成了任務,這讓奚熙驚訝,同時也打起了主意。
完成任務只需要一塊碎片,多出來的再下一次或者下下一次任務也能使用,這樣的設定讓奚熙輕松了許多。
對于普瑞斯的改變,奚熙知道這是普瑞斯的天賦,可是卻始終不習慣變成了狼的普瑞斯。因為不管普瑞斯如何掩飾,他總能感覺到普瑞斯那絲野性,特別是一些細節(jié),或許普瑞斯自己都沒有察覺,但是奚熙卻發(fā)現(xiàn)了。
“你是不是討厭這樣的我?”普瑞斯沒有辦法開口說話,但是卻能通過意識和奚熙溝通,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奚熙的變化。
“不是,只是有些不習慣?!鞭晌鯎u頭。
“真的?”
“別搖你的尾巴,很奇怪!”奚熙忍無可忍。普瑞斯不光表現(xiàn)出了野性,甚至還有野獸的習性,最讓奚熙受不了的就是普瑞斯領地和占有欲,完全就將他當成了私有物品,總會在他身上留下氣息,不然決不罷休。
普瑞斯聳立的耳朵的軟了下來,一臉的委屈,甚至嘴里還發(fā)出了嗚咽聲??墒撬穆曇魠s能直接傳奚熙的耳朵,“我控制不了。”
奚熙見此嘴角抽了抽卻沒說話,他需要休息,這一個月多月太累。只是見普瑞斯趴在自己身邊,他又不由嘆息道:“我知道那是不得已,但你只有一次超越極限的機會了?!?br/>
普瑞斯不解地看向奚熙,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閉上了眼睛,只是嘴皮還在輕微跳動,喃喃道:“回去報了仇,就不用這么累,這么辛苦……不用擔心……”
奚熙的話為說完便響起了輕微的鼾聲,普瑞斯呆呆地看著,看著奚熙就算睡覺也沒有解開的眉頭,他心里有些難受,而微顫的睫毛更是煽動著他心中嫩肉,很想好好疼愛奚熙,保護他,呵護他。
很辛苦嗎?普瑞斯在心中問著自己,而這時卻看見奚熙的眉頭解開,嘴角更是微微翹起。普瑞斯心中一蕩,一股燥熱無聲無息地席卷了他的身子,可更多卻是好奇,奚熙他到底夢見了什么?
是我還是那個世界?一想到奚熙夢中的事物不是他,普瑞斯微微一愣之后心中就是一股妒火,但很快又明白了。奚熙想要離開不光是為了報仇,也是因為忘不掉那個世界,而這個世界讓奚熙感覺到了疲勞。
可是每每想到這里普瑞斯又是惱怒,他不明白奚熙為何總是放不下,更不明白奚熙為何喜歡他卻不肯為他留下,心中的怒火讓普瑞斯很想一口咬斷奚熙的頸子。但是他知道不能這樣做,如果做了他會后悔,這樣糾結的情緒讓他委屈,但又無可奈何。
這一覺奚熙睡得十分舒爽,似乎這半年多來累積的疲倦都一掃而空,可一睜眼就看見了普瑞斯幽怨的眼睛,那深閨怨婦般的神情讓他打了一個寒顫,一股不好的預感從的心底升起,不一會兒便占據(jù)了他的大腦。
“普瑞斯,你怎么了?”奚熙試探地問了一句。
“沒什么,”普瑞斯站了身子,隨后又逼近了靠在樹上的奚熙問道:“奚熙,你已經答應了我的要求,我們算不算情侶了?可是這半年多的時間你從沒有主動親近過我,而且當初你還拒絕我的親熱,現(xiàn)在……你告訴我,我們到底是什么關系?”
兄弟?情侶?還是伙伴?奚熙不知道如何回答,看著狼形的普瑞斯心中別扭又糾結。
“你又在逃避我?!?br/>
“我沒有。”
“你有?!逼杖鹚箿惖搅诉^去,伸出粗糙的舌頭舔了一下奚熙的頸子,有些霸道地說:“你不能討厭我,就算我變成狼你也不能?,F(xiàn)在我就要知道我們是什么關系,我不想再這么不清不楚下去?;卮鹞?,我是不是你的男人?!?br/>
奚熙驚詫地看向普瑞斯,男人?奚熙只感覺自己在風中搖曳。
“回答我?!逼杖鹚苟⒅晌?。
“你答應不逼我的,我留下自然就是接受你了……”
奚熙的話語被普瑞斯的低吼打斷,而普瑞斯面容有些猙獰地,眼中更有著一絲怒火,道:“不,不公平!你欠我那么多,我原本認為你答應我,你就會對我付出,但是你沒有,甚至你就沒有打算留下?!?br/>
奚熙微微一愣,這一點他真的沒有想到,但是這時普瑞斯又道:“所以,我要你付出,我要你愛我,要你成為我的伴侶?!?br/>
普瑞斯發(fā)現(xiàn)不能給奚熙任何機會,只要一有機會奚熙便像是老鼠一般躲著他。也不能用其他東西拴住奚熙,只有讓要奚熙付出,讓奚熙愛上他,要讓奚熙知道他愛的是自己,而不是其他人或是那個世界。
“親我?!?br/>
“……!”奚熙錯愕地看著普瑞斯,如果是以前,普瑞斯早就親上來了,可是現(xiàn)在這幅堅定的模樣完全就是讓他親。但是這并不是主要的問題,主要的問題是普瑞斯現(xiàn)在不是人,是一只狼。奚熙身子顫抖,腦門上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布上了一層密集的汗珠。
“親我?!逼杖鹚苟⒅晌?。他現(xiàn)在已經沒有那么多的耐心,他要做的就是纏著奚熙,逼迫奚熙,讓奚熙不甘不愿地對他付出,直到有一天心甘情愿為止。他并不害怕奚熙生氣,因為這些都是奚熙欠他的,就算奚熙破罐子破摔,他也可以厚著臉皮貼上去撒潑耍橫,所謂不擇手段地達成目的。
親吧,奚熙實在感覺別扭,就算知道這狼是普瑞斯,但還是一只狼啊。不親吧,他又怕,擔心普瑞斯又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來。
“親不親?”普瑞斯逼視著奚熙。
聽著普瑞斯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奚熙心中一緊,咬了咬牙隨后飛快地將自己雙唇貼在了毛茸茸的臉上,一觸即逝。而普瑞斯的心卻是狠狠一蕩,看著奚熙又羞又惱的神色一股燥熱從體內泛起,但很快他便將它壓制了下去,不滿道:“親嘴,不是臉。”
奚熙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事實,普瑞斯的根本懼怕他生氣,那種有恃無恐,那種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氣質,在普瑞斯身上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
“你親還是不親,不親我現(xiàn)在就要了你?!逼杖鹚拐f著挺了挺腰。
“……”感覺到戳著自己大腿的東西,奚熙凌亂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普瑞斯,那一雙眼睛那里還有之前的澄凈。短暫的畫面在奚熙腦海中閃過,奚熙身子一顫就吻了過去,他沒有人獸的癖好!
“我是你的誰?”普瑞斯逼問。
“……”
“快說,我是不是你的男人?”普瑞斯不光挺動,還是舔了一口奚熙的頸子。
“是!”奚熙的聲音因驚恐而顫抖。
普瑞斯直接轉身離開,他想要繼續(xù),但他知道還不是時候,至少要等的他變回人身,同時也正好給奚熙一些適應的時間。沒理會靠在樹下無力而又凌亂的奚熙,只是眼睛中閃過一縷精光,心中迫切地想要前往夢幻之森。
奚熙驚愕、憤怒、凌亂、無奈之后,他認清了一個事實,普瑞斯是真正的長大了,不再是那個任他揉捏的小孩了。這火,他玩過了,現(xiàn)在引火燒身了。
※
南方的冬日并不會下雪,但是卻有北方沒有的濕冷。對此,奚熙并不在意,隨著修為越來越高,他不光御寒能力變強,就連食量也越來越小,況且身邊無時無刻都跟著一個恒溫爐,就算身上只剩下獸皮也不會感覺太冷的。
十個月,兩人在森林中呆了近一年的時間,這十個月像是磨石,不僅磨光了他們心中的浮躁,更將他們磨成了利劍。
隨便變成狼有很多的不便,但是好處還是有不少,其中就有嗅覺和超出常人的耐力。這些讓普瑞斯在掌握了身體之后,他和奚熙前進的速度快了一倍有余,中途的危險基本上都會被普瑞斯避開,當然也會有意外出現(xiàn),但是憑借兩人的實力都輕松應付了過去。
而在普瑞斯掌握身體時,他也知道了變回人的方法,只是他發(fā)現(xiàn)奚熙還沒有適應過來,所以一直都吊著奚熙,也沒有變回人。但半個月前他便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變化,那種沖動根本不是他想要壓抑便能壓抑得了的,最后只能載著奚熙拼命的奔跑,以此來緩解那種沖動。
奎納鎮(zhèn)是一個分界,再過去便是浩瀚的夢幻之森。傳言中說只要運氣好,便能在夢幻之森中找到自由之城,也能在夢幻之森里找到珍惜的材料,但是真正能找到自由之城的,大多都是頂階;至于材料是有人找到,但那只是鳳毛麟角。那些進去又活著出來的人,沒有一個很能說清楚森林有多大,包括頂階強者也不知道,然而這些并未影響眾人對此的熱情。
對于奚熙和普瑞斯這一人一獸的到來,繁榮的鎮(zhèn)子并沒有驚起任何風浪,只是奚熙一身獸皮的模樣引起一些目光,對于這些目光的奚熙倒是不在意,倒是普瑞斯像是被侵犯了領地一般,沒給那些人好臉色。
再一次進入人類社會奚熙心中感慨,見沒人阻攔普瑞斯,他便領著普瑞斯走進了服裝店,開始大肆地購買衣物,同樣也照著印象給普瑞斯買了很多。
換上了衣服后又去將魔核和獸皮出售了,雖然不缺金錢,但是這些東西留著也是浪費空間。出售完,便帶著普瑞斯走進了酒館,準備好好地吃上一頓。
一走進酒館,那香水、汗味兒、食物、腳臭等等,混雜在一起的味道就鉆進了他的鼻子,只是瞥見普瑞斯僵硬的身子又不由勾起了嘴角,面帶微笑地走了進去,絲毫沒有理會幾乎崩潰的普瑞斯。
該!讓你變狼逼我。
這幾個月的時間奚熙已經被普瑞斯逼得快要瘋了,早、午、晚安吻必不可少,不光要面對露骨的話語,甚至半夜還要防著他的騷擾,至于內容想想都讓奚熙發(fā)狂。他不是沒有生過氣,也不是沒有冷漠過普瑞斯,可是他卻發(fā)現(xiàn)普瑞斯就是一塊狗皮膏藥,粘上了,你想撕都撕不掉。
你欠我的,這四個字更是像棒子,不是捅得奚熙心疼肝膽顫,就是堵得他肺疼胃痙攣。
“嗨,帥哥。”一個妖嬈的女人坐到了奚熙的身邊,嫵媚地湊了上去,“需要些什么?吃的,喝的,玩的,如果你想,當然也有床上的。床上的也有很多種,溫柔的、野蠻的……看你選什么了?!?br/>
“吃的?!鞭晌跣χ崎_了女人。
普瑞斯瞇著眼睛看著女人,雖然對于奚熙的動作很滿意,但還是裂開嘴露出了里面鋒利的牙齒。
“很威風的魔寵,你真的不需要什么服務嗎?”女人瞥了普瑞斯一眼又向奚熙詢問道。
“不用了,可以的話給我訂一間房,單人房?!?br/>
“好吧?!迸艘荒槦o趣地點頭,隨后從胸前取出了小本子問道:“要吃些什么?只要你說得出來我們就做得出來?!?br/>
“你們店最好的都送來,送進房間?!鞭晌跣Φ?。
“好?!迸嗽究逯哪樣致冻隽诵θ?,轉身便離開。
奚熙瞥了普瑞斯一眼伸手便向女人的屁股上一拍,輕笑了一聲:“記住要最好的,送上來不會少你小費的?!?br/>
“真討厭。”女人嗔怪地回頭。
心情舒爽的奚熙忽視了普瑞斯在他腦海中的咆哮,幾個月的憋屈讓他實在忍不住想要報復普瑞斯。想到剛才的手感,奚熙終于知道那些毛片上的男主為何喜歡拍女生的屁股了,這手感確實沒話說。雖然他只是感慨,可是他身邊的普瑞斯已經站了起來,琥珀色眼睛已經冒出火花。
跟著店員上了樓,關上房門奚熙二話沒說便撲倒在了床上,就算上面有著霉臭味,但也被奚熙忽視了,他實在太想念床的感覺了。
“奚熙,你知道我不喜歡你親近別人?!逼杖鹚沟穆曇粼谵晌跄X海中想起。
“那又怎樣?逼我這么幾個月,還不夠?”奚熙回頭翻了一個白眼。
慵懶地側躺在床上,幾乎半年沒有穿衣服的奚熙反而有些不習慣衣物,此時松垮的法袍讓他沾染了一j□j惑的味道。雖然不是他刻意為之,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這一切都沒有到過普瑞斯的眼睛,壓抑了半個月的沖動以幾何的形式膨脹出來,幸好這時房門被敲開。
該死!普瑞斯暗罵了一聲,他發(fā)現(xiàn)這種沖動幾乎無時無刻不再折磨他,他想要的同時又擔心,擔心是否會傷到奚熙。
“謝謝,多余的就當給你們的消費吧?!鞭晌跞〕隽艘淮饚艗伣o了店員。
“謝謝您的慷慨,有什么可以叫我?!钡陠T欣喜的接過,隨后轉身便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