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奴婢說錯了?”夏夜有些不敢看佩玖蘭,只好用眼神向一旁的春朝求救。
“咳,娘娘繡的是蘭花。”
“啊,是蘭花呀,”夏夜猛一拍腦袋,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雖然用的是紅色絲線,但是花瓣看起來竟然更加與眾不同了呢?!?br/>
“本宮繡的是葉子。”
“......”
“娘娘,離蜀國入了皇城,據說已經在皇家使館歇著了,明日才會覲見皇上?!?br/>
春朝不得不換了個話題,來岔開夏夜越說越尷尬的‘蘭花’。
“嗯?!?br/>
“他們的排場不小,來的時候,巡防兵還清了主街道。”
“王子充當來使,還帶了公主,場面自然是大一些?!迸寰撂m把刺繡往桌上一撂,伸了個懶腰,“不繡了,這么總低著頭,脖子都是酸的?!?br/>
“奴婢來給您捏一捏,”夏夜正想找機會讓娘娘消氣,無比殷勤的說道。
“不是,”春朝指著轉身準備站到佩玖蘭身后的人道,“夏夜,你身上掛著的是......娘娘的刺繡嗎?”
“???”
夏夜連忙低頭看去,果然見佩玖蘭繡的那方絹帕正掛在自己的衣服上,因為她的拉扯,紅線已經被牽扯出來,長長的一條,垂在下擺。
“我說怎么有點沉呢?!?br/>
“哈哈......”佩玖蘭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娘娘,您還笑呢,”夏夜拿起絹帕,“您繡個花都能繡到奴婢身上?!?br/>
“那說明本宮的繡工好,旁人還未必有這個本事?!?br/>
“娘娘說的沒錯?!贝撼闷鸱旁谥窨鹬械你y剪,小心的把夏夜的衣裳與佩玖蘭的繡品分離,而不傷害任意一方。
“聽說那個離蜀的公主長得很漂亮?”佩玖蘭享受著夏夜按摩的同時,繼續(xù)提起今日的新鮮事。
“不知道,奴婢還未見過?!?br/>
“你自然是沒見過,人家一來就住到使館去了,聽說一路上都蒙著面紗?!?br/>
“不管她蒙著什么,在我眼中,最好看的當然是我們娘娘。”
“那是自然?!睂τ谂寰撂m的容貌,兩個一直拌嘴的丫頭卻是站在了同一條線上,毫不懷疑。
“你們這么夸本宮,讓外人聽見,一定會說你們是在拍馬屁?!迸寰撂m笑笑,對于兩人類似奉承的話并不在意。
“奴婢們說的是實話?!?br/>
“是是,你們家的娘娘最好看。”佩玖蘭配合道。
皇家使館,顧名思義,是為了別國的來訪使者居住,而特別建造的一家皇家院落,其占地面積幾乎相當于一個一品大員的府邸。
其內的環(huán)境構造和地勢布局更是巧妙,假山花草,園林湖泊,亭臺樓閣,皆是風景,縱使在這樣的冬天,也有不少可以欣賞的景致。
“你們把這些,這些還有那邊的那些,統(tǒng)統(tǒng)準備妥當,明日本王子要進宮敬獻給皇帝陛下,其余的那些暫時放進庫房。
隨行而來的舞姬,今晚安排在別院休息,明晚宮宴她們要做好準備,還有......”
才剛剛住進使館,入城之時騎在棗紅馬的男子已經開始忙個不停,指揮著手下的奴仆雜役,來來回回搬著此次來訪所帶來的各種奇珍異寶。
“王兄?!?br/>
身后嬌媚的女聲喚起,男子立即回過頭,帶著笑意,“溫多娜,路上行駛顛簸了這么久,你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br/>
“我只是坐在馬車上,并不覺得累,”女子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臉上的蒙面紗并未揭掉,“倒是王兄,這才剛住進來,是在忙活什么?”
“我要把明日覲見皇帝陛下的禮物都準備好,”加帕爾揮揮手,一干人等全部退了下去,“溫多娜,你是第一次離家,感覺如何?”
“這上玄國土肥沃,民生安泰,是個好地方?!睂τ谝宦飞系乃?,溫多娜也漲了不少見識。
“那如果要讓你長留于此呢?”
“這樣的好地方在,住上一些日子,想必他們的皇帝陛下也不會有什么意見?!?br/>
“王兄不是這個意思,”
加帕爾注視著溫多娜,“你難道不是因為聽說上玄的皇帝陛下年輕又英俊,所以才請求父王讓我?guī)銇硪娮R一下的嗎?”
“是這樣的,難道父王還有其他的旨意嗎?”
對于這個,溫多娜并不否認,她身為離蜀國尊貴的公主,見過的向她表達愛意的英俊男子何其之多,可她一個都看不上眼。
正巧聽聞父王要派王兄出使上玄,而上玄的皇帝據說特別俊逸,所以她才想方設法的跟過來。
“有的,父王有密旨,如果皇帝陛下看上你的話,那你就要留下給他做妃子?!?br/>
“妃子?”
加帕爾以為溫多娜是不愿意,繼續(xù)說道,“你不是本就喜歡俊逸的男子嗎,上玄皇帝如果真的入了你的眼,那么你嫁給他也很情愿吧。
何況我們離蜀一直都是上玄周圍的附屬小國,如果你能嫁過來,我們兩國肯定能更加友好?!?br/>
“為什么是妃子?”溫多娜問道。
“皇帝陛下的女人都是妃子?!?br/>
“這個我當然知道,父王也有很多妃子,我是說我為什么不是皇后?”
“你在想什么?”加帕爾看著溫多娜的表情很是奇怪,“上玄皇帝自然有他的皇后,怎么可能會是你?!?br/>
“我不嫁便算了,如果我真的看上他,那么我肯定要做皇后的?!本退愀糁婕?,加帕爾依然能看到溫多娜臉上的自信。
“你憑的是什么?美貌嗎?”
加帕爾對于妹妹的話并不贊同,“上玄可是所有國家之中,美人最多的地方,身為上玄的皇后娘娘,你覺得她能長的不好看嗎?”
“長得好看不好看,要見過才知道,”溫多娜風情萬種的撩撩耳邊垂下的頭發(fā),無意碰到上面額頭上方垂下來的民族頭飾,發(fā)出叮當的聲響,
“想要一個男人,不是只有長得美麗就可以的,王兄,明晚是不是還有一個宴會?”
“有的,剛才我已經讓他們先把我們帶來的舞姬安置一下?!奔优翣栕屑毝⒅约旱拿妹?,“你想做什么?”
“王兄明日自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