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表情扭曲看起痛苦不堪的尹一銘,聽完紫色裙子女人的話,突然像接通了百萬伏高壓,拖著那小山一樣的雜物,蹭楞一下子滿血復活狀態(tài)最佳。
“蓓學姐,楊可學姐的兔子沒事吧?”尹一銘咧開嘴角,嘴角一顆潔白小虎牙迎光閃爍,賊兮兮賤森森,透著寒氣。
程雪蓓當場一愣,立刻低頭看懷里的兔子,懵懂點頭,“它沒事兒,一根兒毛也沒少,你怎么樣啊,腿疼不疼?!?br/>
此話話音剛落,尹一銘頓時臉色一變,非常利落地對自己所飾演的角色進行了霹靂無敵神轉折,“哎呀學姐不好了,腿,我的腿~腿腿腿~~~”
著名喜劇表演藝術家尹一銘大師不停地重復著自己那一個字兒的臺詞,一邊托著身上那堆東西找平衡,劇烈擺動著朝程雪蓓走去。
程班長饒是見過無數(shù)大場面,依然嚇得臉色刷白,猶豫著要不要冒著被砸死的危險出手幫忙扶一把。
尹一銘最后一個腿字拉著京劇長調就落了地,她手里那堆的最頂上一層,也非常給力地墜落了,具有深厚文化底蘊的中餐們離開了承載它們的外賣盒子,瀟灑帥氣地揮灑出了它們短暫而絢爛的青春時光,并在旁邊的紫色長裙上留下了精彩萬分的殘骸。
“??!”
“?。?!”
“?。。?!“
當事人們和圍觀群眾們一起,共同制作完成了這富有層次和美聲效果的尖叫。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最持久而富有感*彩的尖叫,來自一個圍觀的路人妹子,等到當事人們全體朝她行注目禮,妹子才關閉了音量,回歸自己的醬油機位。
“你你、太過分了?。∧阋欢ㄊ枪室獾?“紫色長裙無法直視自己最新被迫添加的非主流裝飾品們,從身上捻起一條沾著汁水的茄子,胸前抑制地急速起伏著,踩著高跟鞋兇狠地逼近尹一銘。
影后尹立刻換上不知所措臉,懵懂無知恐懼糾結彷徨凌亂如風中枯葉,看得包括程雪蓓在內的圍觀群眾都不由得心中一痛。
“程思雅,這只是個意外,你不要為難一個孩子,裙子的錢我來賠給你,加倍?!耙恢睕]有開口的文曦突然上前一步維護尹一銘,雖然語氣平淡,但看得出她并不想要面對這個叫做程思雅的女人。
毛???
賠就賠吧,反正是為了你出氣才出此無敵上策,但也不能加倍啊文老,你如果真的是財大氣粗財源廣進財色雙全,那就捐助希望兒童啊,怎么能隨手便宜了這個紫色的,呃不,菜色的壞人呢!
尹一銘咬著上嘴唇心中不停翻攪咆哮,但是瞧了那條菜色裙子的做工式樣質地款式,貌似也不是自己賣藝賣身賣血賣腎奏能賠得起的,只好悶在那里一頭烏云噼里啪啦地火花帶閃電。
聽到文曦開口,程思雅反而平靜了不少,嘴角玩味一笑,“我不要你賠,也不想要你的錢?!闭f罷朝著走廊另一頭的方向擺了擺頭,意思是借一步詳談。
不等尹一銘再做什么驚人舉動,文曦就環(huán)抱起胳膊,鐵青著臉跟上去,幾步就超過了程思雅的步伐,不屑和抗拒的意味十分明顯。
可憐程雪蓓對著聞訊趕來的清潔阿姨鞠躬道歉賠笑一萬次,臉都要抽筋了才獲得一句“算了算了再讓我看到這種行為我肯定要反應給你們系里管紀律的老師太不像話了哎這茄子味道挺香是東門哪一家快把外賣電話給我抄一個!”
楊可聽到這些精彩劇情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程雪蓓之前整個晚自習時間,都在跟自己系里要上場的隊員們講最新研究的戰(zhàn)略戰(zhàn)術。
縱橫捭闔、指點江山,就是沒有搭理尹一銘這茬,隨她愛干嘛干嘛,就算讓楊可使喚死,那也活該,給文老添那么大麻煩,要不要這樣啊,那裙子得文老講一學期賺課時費賺回來吧??!
然而此刻,在這個陽光*、千里無云萬里無鳥的火爆下午,號稱全球最懶的楊可也來到了財大東校區(qū)籃球場。
作為金融系花的楊可同學,頭綁加油布條,身披紅色戰(zhàn)袍,手持自制可樂瓶大棒為自己的學院的球隊吶喊。
然而相貌出眾裝扮詭異并不能讓人迅速地定位她,因為賽程和歷史恩怨的原因,金融對土建這場比賽是各方關注焦點,沸騰咆哮的球場早就人頭攢動。
程大將軍綁著護膝早早站在場地中央跟裁判各種溝(shi)通(ya),體育系小鮮肉裁判不勝邪惡勢力摧殘凌虐之待遇,一把把抹著臉上的吐沫星子欲哭無淚。
“嘟——!!”
主裁一聲哨響,場外觀眾秒達沸點,金融土建在全校范圍內勢力最為接近,每每都在最關鍵的名次之戰(zhàn)發(fā)生激烈肉搏。
好勝的土建和高傲的金融都秉承著比賽第一比賽也是第二的狂霸信念,歷屆學長學姐積累下來的恩怨情仇,在每一個迎新季達到膨脹的最高峰,和著一陣陣的加油吶喊聲爆發(fā)。
沖鋒戰(zhàn)士程雪蓓這小半輩子就沒服過誰,小學的時候測個四百米也要跑全班第一,她臉上骨頭上和靈魂上都刻滿了“老娘不能輸”的五字金言。
現(xiàn)在自己系的實力較弱,她早早就制定了固若金湯的防守反擊策略,打算堅壁清野,用令人發(fā)指的嚴密防守摧毀對方的信心,然后大舉反攻。
土建此次招收的新生出奇得有料,高大壯速度快,而且球感竟比普通的女生好上許多,在女籃屆簡直是史無前例的超級黑馬大軍團。
楊可雖然獲封全球最懶,但對于程雪蓓和集體榮譽的事情,依然傾盡全力,開場的前幾分鐘就先于所有觀眾達到沸點,激動地嚼著溜溜梅,抓著身旁暗戀自己很久但苦于沒有機會接近的男生領子高頻搖晃,逼他詳細講解比賽。
“什么什么什么走步?。?!剛才是在說什么,什么是帶球走步?。?!快給老娘解釋清楚?。?!”
男生臉色鐵青,很快獲得了缺氧耳鳴等癥狀,心中默默發(fā)誓,兜里的那封情書在比賽過后必須立即焚毀!!
土建號帶球犯規(guī),金融發(fā)球,全力以赴的程雪蓓已經有些體力不支了,在隊友發(fā)球的之前甚至低下頭撐住膝蓋默默喘息。
土建隊長是個彪悍的人物,立刻抓住漏洞,指揮隊員全力包夾程雪蓓。
進攻核心被圍,本來就實力稍欠的金融難免節(jié)奏有些慌亂,連續(xù)的低級失誤給了土建瘋狂大個兒們機會,連續(xù)的進攻小*過后,程雪蓓辛苦拉開的比分被反超了一大截。
第三節(jié)比賽結束,程雪蓓的體能已經到了極限,但仍然無力挽回頹勢,來加油的金融妹子們紛紛互相抱緊,焦慮憂傷地盯著場上。
楊可的溜溜梅已經嚼完了,再也沒有什么可以用來控制她的情緒,她跑到球員休息去,這下連土建隊員們都聽見她們下一步的戰(zhàn)略部署了。
“換人?。。 ?br/>
楊可對著金融領隊咆哮,回身一拍正在喝水按摩的程雪蓓,讓后者一口水嗆得肺都要出來了。
“她都這樣了不能再上場了,我大金融就沒人了嗎,集體榮譽啊同志們,三年迎新都沒輸過,今天就要低頭嗎?。。 ?br/>
銳利而透徹的目光掃過圍觀人眾,無奈嬌柔的圍觀妹子有心無力,紛紛呆立互望,三年高中,就只讀書了,籃球是個什么啊學姐大人饒命!
程雪蓓咳得說不出話,心里久久無法平靜:我要是真不能再上場,那也是被你拍的。
“蓓蓓不行就休息吧,裁判,金融要求換人?!?br/>
蓓蓓,蓓蓓,蓓……
楊可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誰在這種時候還搞這么肉麻的玩笑啊,你聲音這么甜美是要代替程雪蓓上場被屠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