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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辦公室26p 在內室里聽到玉

    在內室里聽到玉鐸和陳霆越的對話蘇琳瑯也很震驚。

    她沒想到陳霆越和玉鐸要說的話關乎麗嬪的隱秘,更沒想到陳霆越對她竟毫不避諱。

    聯系他和玉鐸前后的話,之前玉鐸的沉默和遲疑顯然是不想讓她知道這件事,可陳霆越卻直接將話挑明了。

    她從內室走出來,慢慢走到書案旁,怔怔的望著仍舊沉思的陳霆越。

    “殿下。”良久后她才柔聲開口。

    陳霆越抬頭,對她勉強彎起唇角,“我母親的死一直是我心中的謎團。明明頭一天還好好的,第二天卻突然暴斃而亡……”

    “什么!”蘇琳瑯如遭雷擊,“麗嬪娘娘不是病逝么?”

    通常被說成“暴斃”而亡的人都另有因由,或者說那人死亡的原由不能對外人道,正如之前的蕭瑢。

    前世今生她都一直以為麗嬪是病逝,萬萬沒想到麗嬪竟然是這樣的死法。

    可見皇室對麗嬪的死十分避諱,根本無人敢提及這其中的前因后果,因而她才沒有聽說。

    “不是,”陳霆越緩緩搖頭,“母親去世的時候只有兩個貼身宮女在場,當時我跟著父皇去圍場狩獵,我們聽到消息一路疾行趕回宮的時候已經是兩天以后,那兩名宮女一個自戕殉葬,一個卻瘋癲了,根本說不出一句囫圇話?!?br/>
    “那時候我年紀小,一心沉浸在喪母的悲痛中,又認定父皇會徹查此事,所以根本沒有多加追問??傻鹊侥赣H入斂之后,我問起母親的死因,卻只在父皇那里聽到‘暴斃’二字,我這才知道對于母親的死,父皇根本就沒想深究?!?br/>
    蘇琳瑯見他眼中漫上無盡的哀傷與悲涼,哀的是麗嬪無故身死,悲的是懷仁帝的不查不究。她伸手撫上他的肩,“我聽說麗嬪娘娘活著的時候,陛下很是寵她?!?br/>
    “這也是我最大的疑惑,”陳霆越蹙眉,“母親在世時可以說盛寵無人能及,到底是什么原因使父皇對母親的死沒有追本窮源呢?”

    “麗嬪娘娘身邊的人都沒了么?”蘇琳瑯溫聲問道。

    “墨影和銘駿是母親留給我的,”陳霆越道:“可母親去的時候他們倆的年紀和我差不多,又一直養(yǎng)在大長公主府,他們對母親的事根本一無所知。其余的人,母親入斂后都死的死散的散,根本沒什么線索。金嬤嬤這個人是前幾天阿翁無意中說出來的……”

    “那胡爺爺?”蘇琳瑯忍不住打斷他的話問道。

    胡爺爺的年紀應該是進宮多年的老人了,他難道也對麗嬪娘娘的事一無所知么?

    “我出生以后阿翁才被調去未央宮侍候,因此他只知道母親是真定人,父母早逝,她是被她的姑母帶大的。而且母親去的時候阿翁跟著我一起去了圍場?!彼f著苦笑道:“這大概也是阿翁能被留到現在的真正原因?!?br/>
    這么說這世上已經沒人知道麗嬪娘娘的身世和死因了么?蘇琳瑯思索之后搖頭,不可能!當年侍候麗嬪娘娘的下人都被處置了,可皇上皇后還有安平大長公主她們一定知道,只是他們不肯說就是了。

    還有其他妃嬪,麗嬪那么受寵,她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查麗嬪的底細揪麗嬪的錯漏,麗嬪身世有隱秘,她們不可能一點端倪也沒發(fā)現,或者說麗嬪的死正是她們借著麗嬪身世的隱秘動的手。

    “殿下回宮去吧,”她忽然說道:“麗嬪娘娘生活在宮中,只有那里才會有線索?!?br/>
    稍稍遲疑之后陳霆越抬手握住她放在他肩上的手,“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畢竟年紀大了,隨意在內宮中走動難免會……”

    蘇琳瑯輕輕推了他一把,“殿下不是還有我么?殿下回宮了,我就有理由去看望殿下,我即將嫁給殿下,去各宮娘娘處走動走動也理所應當不是么?”

    她以為他會因她這話高興感激,卻沒想到他立即搖頭否決,“不行,你不能去!”語氣堅決。

    “為什么?”她不明所以的問道:“殿下不是希望查出當年的真相么?”

    他將她的手握得更緊,抬頭蹙眉望著她道:“宮里頭人的心思太多,你不去招惹她們都有可能被她們算計,你主動去接近她們,只會引起她們的猜疑忌憚,所以你不能去?!?br/>
    原來他是在擔心她,她微微彎起唇角,“殿下放心,有姜花和尹馨她們跟著我,或者請解女史出面,宮里的那些人就算是不顧忌我的面子,也要給祖母和你幾分顏面,她們不敢將我如何的。”

    陳霆越眉頭蹙得更深,“可是……”

    蘇琳瑯左手兩指輕輕按在他唇上阻止他繼續(xù),“沒什么可是,我和殿下以后是夫妻,夫妻理應同心,殿下有事,我怎么能袖手旁觀呢?”

    陳霆越將她的手緩緩拉下握在手中,目光深沉的看著她,“我不想讓你因我而身陷危境,我想……”

    “你想干什么!”他的話還未說完門外就傳來安平大長公主的喝斥聲,隨即錦簾被人挑開,安平大長公主冷著臉走進來,豎眉倒眼的對陳霆越道:“你就是查出真相又想怎么樣?”

    “祖母,”蘇琳瑯急忙相迎,挽著她的手臂柔聲討好她,“您這邊坐?!?br/>
    “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安平大長公主立時將火氣發(fā)作到她身上,“和小五穿一條褲子!”

    說的這是什么話?蘇琳瑯低了頭嘟起嘴,心里委屈卻不敢訴。

    陳霆越早站起身給安平大長公主行禮,“皇姑祖母,不怪她的?!?br/>
    “哼!”安平大長公主重重的從鼻吼噴出一聲,由著蘇琳瑯攙著坐到椅子上,瞪著陳霆越道:“你自個兒還沒掰扯明白呢,還有心思護著她!我問你,你查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想干什么?”

    陳霆越神情一滯,后有些負氣的冷聲道:“我母親的事不是陳芝麻爛谷子!”

    被他頂撞了的安平大長公主也神情一滯,隨即改口道:“好好,不是芝麻谷子,是陳年舊事成不成?你查它干什么?”她身體前傾皺眉問道,聲音也柔和了許多。

    “因為那是侄孫的生身母親,”陳霆越一字一頓的道:“父皇和皇姑祖母不肯告訴侄孫,侄孫只能自己查,侄孫不能讓母親死得不明不白,也不能讓仇人逍遙法外!”

    聽到這話安平大長公主的眉毛又豎了起來,“什么叫‘仇人’?我跟你說過你母親的事另有隱情,我和你父皇當年也對你隱瞞了許多事,難道我們也是你的仇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