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我出現(xiàn)尿痛的現(xiàn)象,最初并未在意,以為只是經常出現(xiàn)在我身上的簡單的上火現(xiàn)象——那時候我的頭發(fā)已經長的可以向后背過去,我想著只要剪掉頭發(fā)一切都會好起來。但晚上的時候,疼痛更加劇烈,|嚇體|分泌出白色的粘液。我嚇得差點兒倒在廁所里,我驚恐萬分,整夜沒有睡覺,忍受著|嚇體|前端的針刺般的疼痛;而比這更加讓我難以忍受的是內心受到的重創(chuàng),還有對病、對自己未來的種種憂慮。我仔細回想我那些天和哪幾個女人有過接觸,最終,肯定地認為是那個在花鳥蟲魚市場認識的女人。那個市場賣各種花和小動物,街道臟亂,建筑老舊,但人山人海。我那天在那兒看一場別開生面的蛐蛐大賽,而她則在那兒賣蛐蛐,二十元一只,自己隨便挑。我從她那兒買了一只,加入到蛐蛐挑戰(zhàn)賽當中,沒想到連贏二十場,贏了四百多塊。為了感謝她我請她吃飯,并把那只勇猛的蛐蛐還給了她。她三十七歲,身材|豐瞞|,當她起身的一刻,大腿和|皮股|性感的弧線讓我感到難以忍受的焦渴,我不得不讓她停下,在沒人注意的時候抓了幾下她的|皮股|,用我最擅長的方式試探之后知道她也在準備迎接我的挑戰(zhàn)。
“但是。”她說:“必須給錢,你今天贏的那些的一半?!?br/>
那是我第一次為這種事情花錢,我一直覺得這種事情如果是花錢所得,那就味同嚼蠟。但那時我難以克制,我們在一個連上廁所都要去樓道的賓館破舊的|床尚|匆忙進行了一次,什么都沒有準備。那時,我從沒有想過自己會因為這種事情染上疾病,覺得那些事情離我很遙遠,只會發(fā)生在別人身上。
我感到無比羞恥,并不是因為疾病本身,而是因為染上這些疾病的過程。我以前是那么地潔身自好,并為自己的自律和負責驕傲不已,自信地認為自己有著永遠高于世間俗人的境界,經常以不言不語的智者的身份看著忙碌的蕓蕓眾生被本能所驅使。那時,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下賤的男人,應該人人唾棄。我開始為自己哭泣,我也想到了海琳琳,她恐怕怎么也想不到那個平時在公司作風良好的人,那個曾經抱著對美有深刻感受給她畫像的人,讓她不得不將一封信夾在書里面的人,在不為人知的角落竟然是如此的道德淪喪,不知廉恥,思想和肉體同樣丑陋。我覺得在心中想她都是對她的褻瀆,她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樣一個男人的心中,我克制著自己不去想她,但像我剛認識她的時候一樣——她總是不停地出現(xiàn),我被這兩種力量撕扯的奄奄一息,竭力的尋找最后一線復活的曙光。
雖然沒有任何人知道我染上了|忄生病|,但在去醫(yī)院的路上,看著川流不息的行人,我總覺得全世界上的人都知道了一樣,就連給我看病的大夫、從我身上取標本的護士,我都覺得他們和善溫軟的外表下暗藏著對我的鄙夷。我第一次在一位女人面前不是為了|亻故愛|而主動脫下|褲孑|,將前段分泌出很多乳白色的|下亻本|展露在她的面前,羞恥和恐懼讓我像偷了東西被抓住的小偷站在警察面前。她把一根白色的管子|插辶井|我的|尿辶首|,一股痛入骨髓的刺痛感讓我渾身顫栗。醫(yī)生問我以往這方面的經歷,好診斷我的病情,我全部如實相告,那也是我第一次將我的那些風流韻事說給別人,在此之前,除過那些當事人和我,沒有任何人知道。他說我還需要做更為徹底的檢查。
“給你檢查一下梅艾五項?!彼f:“他們往往伴隨著常見|忄生病|發(fā)生?!?br/>
等檢查結果的過程漫長又枯燥,我一邊忍受著疼痛,一邊忍受著全世界都知道我得了|忄生病|的錯覺折磨。我希望檢查結果早點兒出來,又希望永遠也不要出來,我寧愿一直坐在那兒一直等到死去。索性檢查結果并沒有什么大礙,我只是得了并不算嚴重的|氵林病|,打針吃藥便可痊愈。我一直記著當我知道真實病情之后那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那次生病讓我收斂了不少,甚至讓我相信,人類之所以會有|貞扌喿|和忠貞的觀念,全部是上天的旨意,而|忄生病|則是監(jiān)督和保護這種原則武器。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過往一切感覺都逐漸淡化,我也逐漸忘記了自己曾經因為到處留情而遭到的懲罰,當那種渴望再次侵襲的時候,我也再次回歸以前,帶著死不悔改的執(zhí)著,像是登上永遠也下不去的遠航之舟,讓更多的|釹人|出現(xiàn)在我的生命當中。
在一個雨后的下午,我剛和一個音樂學院的古箏老師一同走出酒店大門,就看到海琳琳和一個中年婦女在一起,僅僅是從模樣就可以判斷出她是她的母親或者姑姑——最后得知是她的母親。那會兒古箏老師正挽著我的胳膊,我嚇差點兒得摔倒,趕緊轉身重新進入酒店內部,企圖躲過她們。但她們也住這個酒店,她們進門之后和我背對背坐在大廳的休息區(qū),我額頭直冒虛汗,古箏老師問我為何會如此激動,我只得編謊言騙她。直到她們去了客房我才匆匆離開休息區(qū),走在路上加快腳步,故意把古箏老師甩在后面,像是吵架過后的情侶,這么做只是為了避免海琳琳不經意間從哪間窗戶看到我正和一個|釹人|走在一起,畢竟公司的人都以為我還是個守身如玉的|處娚|。古箏老師因此生氣,不知在什么時候自顧自的走開,我轉身的時候就已經看不到她了,她把我的電話和社交軟件拉黑,我再也沒有見過她。而這也讓我十分慶幸,一者是那樣危險的情況下,海琳琳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我;二者是我不用再為和古箏老師如何分手而去絞盡腦汁和想各種辦法。在我決定和任何一個|釹人|開始一場故事之前,我都會提前預判形式,想好退路,讓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但有些事情太過于復雜,進展當中的微妙變化總是讓人措手不及,我不得不臨時改變主意,重新想辦法讓故事能有一個毫無波瀾的結局。因此,很多時候,讓我頭疼的并不是如何和那些|釹人|相識或者搭訕,而是事情之后如何和她們不起任何沖突的說再見,并且不讓她們受到任何傷害,讓她們在不知不覺中知道情不長久,世事難料,萬古長青的愛情只是過眼煙花,轉瞬即逝,從而帶著感激和對生命原則的感佩自己走進黑暗,主動做出再也不聯(lián)系我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