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休息日陳潔先是被一通電話吵醒,起來待命,后又被生死簿擺了一道,熱愛工作的態(tài)度無人能敵。
回到家的三人不敢歇息,立刻進入抄寫狀態(tài),抄了三頁的某女人就忍不住動歪腦筋,她說:“沐川,我們就不能用法術直接復制一套這個律例嗎?”
“不能?!便宕ǖ馈?br/>
“為什么?”小李同學問,他與陳潔不謀而合,否則這手不得廢掉。
“無常大人給的紙筆不能使用術法。”
陳潔狠狠扔出手中的筆說:“惡毒的白小鬼,我還當他好心的給我們準備工具,原來在這等我們?!?br/>
“你別給扔壞了,我可不會借給你?!毙±钔瑢W認命的俯首耕耘。
陳潔嘴角勉強扯起一絲弧度,獰笑道:“有一天我定叫白小鬼也常常這滋味。”
她拾起筆,似是手里握著匕首,將字深深刻在紙上。
“白小鬼說仙界撤離人間了,你們知道是怎么回事嗎?難道是世間沒有神仙啦?”陳潔說。
小李搭話:“我哪里知道,沐川兄弟,那些個恩怨情仇你不知道,這種大事你再不知道那可就說不過去。你看我生前,雖說是個宅男,但也是時刻關注國際大事?!?br/>
你可別在裝了,你那是關注國際大事嗎?陳潔心里所想也不掩飾,脫口而出:“你就是嘴賤又悶騷,在現(xiàn)實世界無人搭理你。然后你就去虛擬世界找存在感,到處引戰(zhàn)。鍵盤是你的武器,網絡是你的戰(zhàn)場。”
“我嘴可沒你毒,能不能留點面子給哥?!毙±钔瑢W被這律例弄得頭昏腦脹,一時也無法去反駁她的話。
陳潔回道“你們一個二個的都喜歡當我哥哥是吧,可是你這年紀應該能當我叔吧。”
“什么叫叔!你看我哪里像上了年紀的人?!?br/>
“你把那坨假發(fā)拿下來就行了,你看是叔還是哥?!?br/>
“能不能不人身攻擊,我好歹也是90后。”
“哦?九十歲?”
“是90年的青年!”
陳潔拉來同伙:“沐川你說他是不是個大叔模樣。”
“李兄雖算不上風流倜儻,但也算模樣端正。”一直插不上話的沐川終于可以出聲。
“你看吧,沐川兄就是個實在人,哪像有些人?!?br/>
陳潔高聲說:“沐川那是怕傷你心?!?br/>
沐川接著說: “要說李兄唯一不足點就是那頭發(fā),不然你去鐘判那討教些方法,他最是在意外貌,發(fā)明了獨特的鬼魂整容大法。前陣子對鬼魂執(zhí)法也略有涉獵?!?br/>
“哈哈哈!小李同學你應該去試試,哈哈......”
“不去!”小李同學從牙縫中擠出這兩個字。
陳潔繞過沐川,拍拍小李同學肩膀說:“你是不是怕鐘判不理你,放心,他對我還算不錯。我去他那給你說說好話,或許明兒個你就有自己的頭發(fā)了?!?br/>
“小潔說的沒錯,鐘判似乎把她當成鐘小妹的代替品。她去替你懇求應當沒問題?!?br/>
要說陳潔再怎么毒舌,都比不上沐川這無意中補的刀傷害高。
小李現(xiàn)在感覺身上插滿了刀子,涼颼颼的。
“好了!這個話題終止,你兩誰再提,我就不客氣了!沐川兄,你別操心我的頭發(fā),你還是說說仙界的事情吧。”再不轉移話題他會被插成刺猬。
“沐川我們給他留點面子,比起他那幾根頭發(fā),我還是比較關心仙界的事情?!?br/>
三人席地而坐,奮筆疾書,好在沐川能一心兩用 ,為這兩個好奇寶寶進行科普。
“仙界在五百年前就已經撤離這人間,也許說離開這個宇宙你們會更好理解。”
“去到另一個宇宙了嗎?所以舉頭三尺沒神靈了。”陳潔問。
小李同學抄寫這律例,靜靜傾聽,他現(xiàn)在不想說話,免得又被插幾刀。
“近幾百年,這兒靈氣稀薄,加之人間紛爭不斷,仙界不勝其煩,經眾仙家商討也就搬離這兒。類似于你們人間探索外太空發(fā)展,仙界強橫的實力奠定了他們能隨意出去闖蕩的基礎?!?br/>
“你這么說我咋感覺仙界一點都不高大上了?!标悵嵳f。
“加一,想當初那女神嫦娥是令我遐想無限?!毙±钔瑢W附和。
小李同學為逝去的夢中情人哀嘆,轉念一想想到個問題“那你們地府怎么不搬?”
陳潔心想你是不是傻:“你傻呀,他們搬了,孤魂野鬼怎么辦?”
“也許哪一天地府也會走,不過現(xiàn)在還是與人類密不可分?!便宕êε滤麅捎轴樹h相對,“小潔,你餓了嗎?”
“你不說我還沒感覺,現(xiàn)在都中午了?!?br/>
小李同學搖晃著腦袋說道:“懶驢上磨屎尿多”
“唉,可憐某人變成鬼享受不了人間美食,要不要我去給你燒兩炷香。”
“不需要。”小李同學加快書寫。
陳潔說完他是鬼也意識到,他兩是不用吃不用喝更加不用睡覺,就自己需要做這些。所以這白小鬼吃定他兩能完成任務,折磨的就只是自己一個,這是夠腹黑!
某小鬼正跟著美人姐姐到處逛,樂不思蜀,沒空管這陳潔,正好給她長點記性,免得總出去闖禍。
“不用煮了,點個外賣算了?!便宕ǔ乃俣仁呛芸欤梢膊荒茏屗€要費勁給自己煮東西吃。
她掏出手機唰唰往下滑,找到一家順眼的就要下單“我嘞個去,商家離我這就五百米距離,配送費加上餐盒費就十塊錢了嗎?算了算了,吃不起吃不起?!?br/>
沐川聽到這話,說“吃得起呀,我來付,只是我還沒有銀行卡,沒辦法把錢放進去網上支付。”
“我生前銀行卡里倒是存著幾十萬,不過我死了,那錢就被弟弟都給轉出來了?!毙±钔瑢W抱怨道“我那弟弟還燒紙和我說,問我銀行卡密碼,我倒是想告訴他,可惜我又被關禁閉了。過兩天弟弟又說銀行告訴他,沒有密碼就要本人到場?!?br/>
“你本人怎么去?”陳潔問。
“我也想說呀,我本人怎么去,我去了銀行工作人員不被嚇死才怪,那我不是得添上幾筆罪孽?!?br/>
沐川說:“要是真因你而死,就不是關禁閉這么簡單?!?br/>
“兄弟,你說的是。我弟那挺機靈一個人,他不能說我已經死了嗎?后來我才聽他又說,他去說我死了,那銀行要死亡證明?!?br/>
陳潔自詡在醫(yī)院什么事沒有碰到過,但是這種事還真沒有見過,她說:“你這錢要取出來真曲折,那死亡證明拿來,你弟拿到錢了嗎?”
“他奶奶的,沒有取到,銀行叫我弟弟證明,他是我弟弟?!?br/>
“戶口本拿去不就能證明了?”
“人家銀行說要派出所開具證明,派出所說戶口本就是官方證明,這還要開什么證明,去去去,別來這搗亂?!?br/>
“呵呵,那你說你現(xiàn)在沒錢了,那錢是轉出來了吧?”陳潔說,她也被這一番操作給弄懵了。
“還算我弟機靈,最后提著我的遺照,證件帶齊,一大家子人去到銀行才取出來錢?!?br/>
“我還你以為你順著網線跑到人家銀行系統(tǒng)里了呢?!标悵嵢滩蛔〈笮ζ饋?。
“你當我沒有爬嗎?這不是半路就被無常大人給逮回來,我這命真苦呀?!毙±钔瑢W嘟囔著,這無常大人就是他克星。
“你這是典型的人沒了錢還在,哈哈哈.......笑死我了。”陳潔拍著桌子,捂著肚子笑出淚滴?!般宕ǎ隳懿荒苋ベI我的午餐,順路帶回杯奶茶,這聽你們講故事得配上杯奶茶?!?br/>
吃完午飯的陳潔喝著奶茶,然后與這小李同學嘰嘰喳喳的奮力抄寫,苦中作樂的本領也是夠強大。
可惜她的倒霉并沒結束,電話再一次響起來。
“喂,你好?!闭f完這句話她的臉越來越垮,不用聽電話里的人說了什么,都知道沒有啥好事。
“怎么臉這么難看,有什么事,說出來我們幫你?!毙±钔瑢W與陳潔又恢復哥倆好的狀態(tài),他滿滿一副要為陳潔兩肋插刀的樣子。
“可能你沒辦法幫?!?br/>
“怎么會,我不行不是還有沐川兄弟嗎?!毙±钫f完這句話又對沐川說:“你說是吧,兄弟?”
沐川點頭:“你說是什么事,我們替你解決?!?br/>
“護長說叫我去跟著院里文藝隊跳舞,你們兩誰會?化作我樣子去吧。”陳潔雙手抱胸掃視他兩,意思很明顯,你們兩大老爺們誰會跳舞。
“呵呵,跳舞好!這不算什么麻煩,這是鍛煉身體呀。你看,你可別學我,總是埋頭碼代碼,把自己熬干了。這跳舞是好事,能保持身材,你看你這臉不算漂亮就得用氣質來湊?!毙±钔瑢W尬笑道。
“這個我確實不會?!便宕ㄊ莻€實誠孩子,沒有找借口,直接說自己不會。
“你看看你,做鬼還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就不能學習人家沐川,老老實實說自己不會不就得了。我本來也沒指望你幫忙,你就是一個死肥宅,不對,你連宅都算不上,畢竟人家宅男還會跳點宅舞。你呢?廣場上跳舞的大爺都比你靈活?!标悵嵑薏坏媚茏兩韽陀C,她不吃不喝估計也抄不完,加上要去跳上兩三個小時的舞,她能怎么辦?
“就你行,我估計你跳的也不必廣場舞大媽好多少!”
兩人秉承著來呀互相傷害呀的原則,你來我往的交鋒著,但是誰也不敢停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