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都,夜幕。
云家,云橋。
“祭司大人?!?br/>
雪飛霜剛走到云橋另一端,一名云家侍衛(wèi)走了上來。
他看了看雪飛霜身邊帶著的隨從,隨后對雪飛霜行了個禮,說道:“祭司大人,帝尊找您?!?br/>
雪飛霜點頭,而后對身邊小小的隨從說道:“將我行禮放回去,收拾好?!?br/>
隨從恭敬彎腰,直至恭送雪飛霜隨著那名侍衛(wèi)離開,那隨從才起身往雪飛霜所在寢宮走去。
一路上很順利,縛清歡將低著的頭稍微抬起。
周圍很安靜,偶爾會有幾名云家侍衛(wèi)走過,他們平穩(wěn)的腳步踩在云家考究的地板上,發(fā)出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聞者,便覺莊重嚴肅,謹慎卻又不失利落。
縛清歡走了很長的一段路,最后在雪飛霜所在的寢宮前,停住。
說是寢宮,但在看到面前這棟八方威風的樓宇之后,縛清歡還是忍不住暗嘆云家的揮金如土,有錢!
拿著雪飛霜給的鑰匙,縛清歡進入寢宮之后就換了一身衣服,甚至是換了一張臉。
看著鏡子里頭那個驚為天人的皮囊,縛清歡皺了皺眉,她不明白祭司為何要她易容成前帝后蘇若華的模樣。
不過既然是祭司的意思,她就照著辦吧。
鏡子里面,一根紅繩從縛清歡衣袖里探了探頭,最后那仰起來的‘頭’定在鏡子前,那一動不動的樣子活像是在打量鏡子里面的孿生紅繩究竟是誰。
仰頭看縛清歡,‘紅祝’再一次一動不動,恍若在打量面前的主人怎么的就換成了另外一張臉。
縛清歡手指碰了碰那越來越有靈性的‘紅?!t?!毤毜纳眢w抖了抖。
縛清歡壓低聲音笑道:“真是個好玩的小家伙?!?br/>
走咯??`清歡一把收起還在‘思量’的紅祝,要不是它不會說話,估計這會子被粗魯?shù)厝叫渥永锏摹t祝’已經(jīng)破口大罵。
要去華湮離的房間,縛清歡需要繞過花園,穿過一個長長的走廊,再在最后一個拐角才能到達。
縛清歡走在安靜的走廊上,她總覺得有人在跟蹤她。
然而回頭一看,根本沒有任何人,就是奇怪的影子都沒有。
縛清歡想了想,不再思考,趁著華湮離還沒回來,她得趕緊去找那個密室才行。
‘紅?!苁胰肟谠谀睦??縛清歡已經(jīng)走到華湮離的房間了,果然,她的房間大的離譜,而且和外面的花園一樣,種滿了百雨金。
只不過相對于外面的百雨金,房間這些,全是虛化而成的花,而這些話,俱都只有形,沒有香味。
縛清歡一進來房間就到處摸索,只是找了好久都不曾找到打開密室的方法。
在角落,縛清歡被一幅畫吸引了。
那幅畫的內(nèi)容很簡單,一棵樹,兩個孩童,一陣無形的風。
通過穿著,縛清歡可以判斷出,兩個孩童分別是一男一女,那小男孩牽著小女孩的手,另一只手則指著天空,臉上可見喜悅,不知道他給小女孩說了什么,小女孩笑得很燦爛。
華湮離為什么要掛著這幅畫?這幅畫對華湮離來說,有著什么樣的意義?
衣袖動了動,隨即,‘紅?!顺鰜?,飛到那幅畫的畫軸之上。
縛清歡試著動了動那幅畫上的畫軸,一道微弱的光刺來。很快,縛清歡就看到畫軸一旁開了一扇門。
是密室的入口。
‘紅?!吹饺肟?,唰的一下飛了進去,縛清歡趕緊跟上。
進去之后,縛清歡就震驚了。
里面的空間很大,但卻空蕩蕩,什么東西都沒有。
縛清歡納悶,不應該啊。
這時候,‘紅?!忠烈话蚜?,細細的身軀飛到密室中央,然后它身體放松,輕輕一趴,以一個詭異的弧形趴在了半空。
縛清歡恍然大悟,原來是障眼法。
走過去,當她碰到那若隱若現(xiàn)的屏障的同時,一個瓶子形狀的東西閃現(xiàn)。
縛清歡雙眸一亮,就是它了!
沒有多想,縛清歡徒手將那個小瓶子拿下。
“你果然來了?!?br/>
就在縛清歡要拿下那個她日思夜想的解藥之時,身后赫然響起了華湮離的聲音。
縛清歡轉(zhuǎn)身,真的是華湮離!
但是華湮離此刻比縛清歡更加的震驚,因為她看到了她最恨的人!
“蘇若華!為什么是你!怎么會是你!”
華湮離吼了一聲,縛清歡才清醒過來,是了,她現(xiàn)在是頂著前帝后蘇若華的臉!
于是,不假思索,回身拿走那瓶解藥就立馬飛奔離開!
華湮離還在看到蘇若華之后的震驚之中,乃至縛清歡從她面前逃跑了也沒能反應過來。
轟的一聲,密室的門被關上,華湮離在最后的一點時間里飛身追上。
蘇若華,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