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吧!她已經(jīng)認(rèn)不出你了,哪怕你就這樣站在她面前,她還是認(rèn)不出你?!?br/>
房間里,青夜取下銀光璀璨的面具,俊美魅惑的臉龐深深地沉入了暗色之中。
乾京毓身上的束縛已經(jīng)被解開,可他依然默不作聲地癱坐在地上,深深地垂著頭,一言不發(fā)。
“回到京城,好好做你的傀儡?!鼻嘁闺S手端起一杯茶水,毫不猶豫地潑在他呆滯的臉上。
“哥哥……”乾京毓似是被這一潑潑醒,稍稍回過神來,他有些艱難地仰起頭,看著高高在上的哥哥說道:“我一直都沒有告訴你……她懷的孩子不是我的,甚至連我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
青夜俊美的臉龐輕微抽動,脊背一僵,握住杯子的手掌驀然收緊,當(dāng)再次展開手掌時,掌心中已是一片模糊的血跡。
乾京毓頹廢的臉上漸漸露出了笑意,好像將要溺死之人抓住了與自己一同赴死的倒霉鬼,笑得讓人心驚,笑得瘋狂:“哥哥,沒想到吧!原本以為是我這個弟弟的孩子也就忍了,好歹也算是有那么點(diǎn)血緣……”
沒等他把挖苦的話說完,眼前便出現(xiàn)一個黑影,還沒回過神,來不及躲避,一個巴掌就砸在了他的臉上!乾京毓似乎早已習(xí)慣了這種傷痛,他久久地撇著臉,半晌才從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子。
月上柳梢頭。今夜的月亮卻泛著淡淡的血紅,如同漆黑的暗夜中野獸的眼。
青夜,不,應(yīng)該說是乾青煜,仰頭望著窗外的紅月,淡淡說道:“回到京城之后,解決掉韋界?!?br/>
“還有意思嗎?她已經(jīng)知道我在你的控制之下,無論我做什么都是由你授意,為什么還要讓我去殺韋界?哥哥,我是你的手?!?br/>
青夜輕輕凝眉:“已經(jīng)無所謂!”
門外的護(hù)法走了進(jìn)來,將乾京毓帶走。青夜一直默默地背對著眾人而立,直到人全部離開,直到屋子中只剩下他一個人。他走到桌前,纖長如青蔥的手指在毫無表情的面具上來回描畫,緩緩地,認(rèn)真地,如同在觸摸自己鏡中的倒影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院中的樹上突然落了一只鳥,青夜的手僵在半空中,只聽他輕輕嘆息了一聲,之后便拿起了面具,戴回臉上。再次抬起臉時,又是一副無悲無喜的表情。
……
乾京毓被連夜送回京城,而青夜只派兩人護(hù)送。當(dāng)子玉把這個消息告訴我時,我知道青夜對我徹底放松了警惕。
子玉一身緊緊的黑衣,包裹出他年輕纖細(xì)的線條。他站在我面前,收斂起平日的呆傻和一驚一乍,凌厲沉靜的眼神老練得不像個少年。在森林中的那段時間,我早就看出了些端倪,他說從小跟著長老生活在教中,可他的野外生存能力絕對不是在教中能學(xué)來的,每次都故意裝的很笨很傻,其實(shí)再沒有人比他更精明。
今天如果不是因?yàn)榍┴?,我不會這么早揭穿子玉。當(dāng)我把一切說出來的時候子玉臉上并沒有多少驚訝的表情,甚至還笑了笑:“比我預(yù)計的早了些?!闭f白了,他就是明月門長老們的殺手锏之一,善于偽裝,不僅是外表還有性格,進(jìn)行收集情報、暗殺和保護(hù)的工作。
“聽長老們說這一任的教主有點(diǎn)笨,所以我就看看教主到底能笨到什么程度?!碧拱滓磺兄?,子玉竟然還能撓著后腦一臉無辜地說出這樣的話。
我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咒罵著那幾個老頭子。
“把這個東西交給他,告訴他靜觀其變,等著我回去。”我拉過子玉的手,把一個黑布裹起來的東西慎重地交給他。
子玉收起手掌,點(diǎn)點(diǎn)頭。
我勉強(qiáng)擠出個微笑,突然不知道該對子玉說些什么。說實(shí)話,盡管早已經(jīng)知道他是故意裝成那樣白癡無辜的樣子,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還是不可避免被他的幼稚天真感染,每當(dāng)我遇到危險,他沖到前面,嘴里吐出“不要傷害教主”“誰膽敢傷害教主,子玉就要他的命”之類的話語時,厚到一定程度的老心肝還是忍不住的顫兩顫,感動幾下。
他善于偽裝。這樣的人說出話做出的事情,除了關(guān)于任務(wù)之類的,實(shí)在沒有必要傻傻的相信感動。
看著子玉身手矯捷地躍上窗沿,我還是忍不住說道:“天亮之前回來,不能讓青夜發(fā)現(xiàn)?!?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