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落,日子如白駒過隙,從指尖飛速劃過。
這天,墨安夏剛剛用完早餐,就聽到下人說墨流觴讓她去一趟修懿居。她疑惑了一下,最近似乎并沒發(fā)生什么重大的事才對,單鳳嵐也歷經(jīng)重重困難終于回到了云京了,那么現(xiàn)在又有什么發(fā)生了嗎?
她藏著心底的疑惑,帶著慕晴四人隨著前來通知的那個小廝,一同前往修懿居去了。
沉墨軒和修懿居兩者相隔并不遠,都是處于墨莊中央的位置,走不了幾步就到達目的地了。
修懿居門口上高掛著沉香木匾額,上書寫著龍飛鳳舞、大氣瀟灑的三個字——修懿居。這是墨流觴親自執(zhí)筆的,看得出來他的書法極佳。
踏入修懿居的大門,就見一條用珍貴的漢白玉鋪就的小徑延伸到各處,看起來就像一條條潔白無瑕的帶子,映照著陽光,反射著璀璨的光芒。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初秋時期,池塘里的荷花開始凋殘,殘敗的荷花與蒼翠欲滴的荷葉相襯,倒有了幾分蕭條零落,讓人不由得有些蒼涼的感覺。殘荷一去,便如曇花一現(xiàn),就像一滴水滴入了浩瀚的汪洋,找不出一絲痕跡,如過眼云煙,轉(zhuǎn)瞬便忘。
墨安夏此刻就有著一種淡淡的哀戚襲上心頭,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世的家人,她這一走,就像是此時的殘荷,也許曾經(jīng)璀璨過,在他們心底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但走了便是走了,總有淡忘而不再悲傷的一刻。
池里假山嶙峋,還有純天然的形態(tài)各異的巨石怪石坐落其中,顏色鮮明的錦鯉在期間穿行而過,偶爾激起一些水花,充滿了生機,這倒是平添了不少樂趣,散去了殘荷所帶來的那點點哀愁。
池子旁邊,坐落著一座用漢白玉制作的八角亭,亭子全是潔白的一片,只有一面亭口上鑲嵌著一塊以墨玉為材質(zhì)制作的匾額,上雕刻著“天雪亭”三個大字,黑白相間,煞是好看。
亭內(nèi)一張漢白玉雕飛鳥紋的圓桌落在漢白玉地面上,幾張漢白玉圓凳圍繞著,桌面上擺放著一套墨玉雕鳳紋的茶具,黑白分明,看著卻又十分和諧。
一個穿著緙絲萬字紋灰黑色直綴,烏發(fā)束著逍遙巾的男子坐在其中一張圓凳上,他三十多歲,俊逸無比,手里摩挲著一個墨玉茶杯,整個人顯得儒雅至極,此人正是墨流觴。
看見身著淺藍色菱花小襖的墨安夏進了門口,他揚起唇角笑了笑,輕輕招手,道:“安安,來這里?!?br/>
墨安夏看著墨流觴那抹如沐春風(fēng)的微笑,在一片白色的映襯下更是讓人賞心悅目。她輕嘆一聲,不得不說,墨家還真找不出一個不美的人,她的娘親古相雨,她看過畫像,也是閉月羞花的美人一枚,難怪生的女兒這么出眾。
她唇角漫著淡淡的笑容,走到墨流觴對面坐下了,自動自發(fā)就端起茶壺替自己斟了一杯熱氣騰騰的松蘿茶。
吹了吹冒著氤氳白霧的熱茶,她輕輕品了一口,就抬眸看向溫和看著她的墨流觴,側(cè)頭問道:“爹,你叫我來有什么事嗎?”
墨流觴的笑容微微一頓,隨即又自然地笑了起來,反倒問道:“安安,你娘去世時你才三歲,不知道你對她還有沒有印象?”
墨安夏奇怪地挑了一下秀眉,不知道他為什么忽然提起古相雨,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不太記得了,不過她是個才情出眾,花容月貌的女子。”只可惜過早就香消玉殞了。
“是呀!她的確是個玲瓏剔透的人,胸中有著萬千丘壑,絕不輸于任何一個男子?!蹦饔x的雙眼變得空靈起來,許是憶起了當(dāng)年那個出口成章的婉約女子。
不一會兒,他身子一怔,思緒涌了回來,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柔和而寵溺地看著墨安夏道:“再過一個月就是你娘的忌日了?!?br/>
忌日?
墨安夏怔了怔,她倒是沒注意這回事。
沒等她說些什么,墨流觴的聲音又悠悠地傳來了:“十周年忌日,我想說替她在浮云寺里點上一盞長明燈,可惜如今天下就要大亂了,因為家族產(chǎn)業(yè)上的變動,我不方便動身,所以,就看看你愿不愿意走一趟?”
浮云寺,這個墨安夏知道。它坐落在寧國的醉云山頂,是座非常出名的寺廟,因其在山腳看來就像墜于云端之上一般,所以被稱浮云寺。它享譽三國,也是寧國的國寺。不論是哪國的百姓,許多都會慕名而去,所以浮云寺終年香火鼎盛。
墨安夏的確很有興趣走這一趟,加之在墨莊待得久了,也是時候去外面游歷一番了,要不然就要發(fā)霉了。
她點了點頭,淺淺一笑:“那我準備一下就會動身的?!?br/>
聽到墨安夏這么爽快就答應(yīng)了下來,墨流觴反倒是猶豫了一下,顰著眉道:“要不然就別去了,請一些道士到墨莊做一場法事就算了,如今世道混亂,萬一出了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br/>
墨安夏知道墨流觴的擔(dān)心,但也不能因為怕嗆到而永遠不喝水吧!
“爹,你派多一些人暗中保護不就好了嗎?不會出事的?!?br/>
見女兒已經(jīng)決定了,墨流觴知道再勸也沒用,而且他也希望能替妻子點一盞長明燈,望她走好,早日輪回,就點頭應(yīng)承了下來。
墨安夏回了沉墨軒,讓慕晴她們開始收拾行禮,準備明日開始啟程。
期間墨轅軒和墨冉夏來過了,并且一致要求一同前往,但因為墨轅軒的學(xué)業(yè)不能再耽擱了,所以她只答應(yīng)了帶墨冉夏一起去。
墨冉夏倒是心花怒放,然而墨轅軒則是扁著一張嘴,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誰也不理,最后還是墨安夏耐著性子安慰了他好久才一副不樂意,勉勉強強地答應(yīng)留下來。
送走了弟弟妹妹,墨安夏抹了一下額頭的薄汗,仰首太息。
固執(zhí)的小孩子還真可怕,果然還是老了嗎?勸起孩子來手忙腳亂的。
不過,她本意就是打算只帶墨冉夏一人的,因為她還是需要再多多去外面走一走,而墨轅軒,心還是有些散漫,還是留在墨莊里好好學(xué)習(xí)才行。
晚間吹熄了燭光,躺在床上睡覺,墨安夏心里有著淡淡的期待,期待這次的出行又會發(fā)生什么事。
------題外話------
終于去醉云山了,又見男主哇!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