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紫嵐煙下意識的拈了一顆蜜餞放進嘴里,卻被蜜餞的甜味嗆到,只能無比尷尬的用咳嗽遮掩,一邊咳一邊幽怨的看著洛兒。
洛兒忙倒了焦葉茶放到紫嵐煙手邊,她知道小姐也不是很愛吃甜,尤其不愛特別甜的東西,但這些蜜餞都是十天前一起買的,還沒來得及換成淡味的……說到底還是她怕苦折騰出來的事,喝藥也是,蜜餞也是,倒是委屈小姐遷就了。
紫闌颯的思路被打斷,回過神來:“哥哥糊涂了,妹妹怎么知道朝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呢……怎么樣,是著涼了嗎?”
紫嵐煙忙忙的灌下一杯茶,微苦的味道總算壓下了那股膩人的甜味,道:“沒事,就是一不小心嗆到了?!?br/>
紫闌颯顯得有些遺憾:“若是你著涼了,就可以稱病不去參加后天大將軍的家宴了……”
紫嵐煙嘴角一扯:“哥,我從小到大從沒參加過什么宴會,不去沒什么事的?!?br/>
“娘親說,你再過三個月就及笄了,要嫁人了,怎么可以不出席這種宴會呢。”紫闌颯頗有興趣地盯著紫嵐煙的臉。
紫嵐煙配合地垮下臉:“我才不要嫁人……我還小……哥哥才是該娶親的那個吧?”話鋒一轉(zhuǎn),對上了紫闌颯。
紫闌颯沒有防備紫嵐煙會提到他,倒是一愣。
紫嵐煙不依地抬起下巴:“哥哥再過兩個月就及冠了!”
紫闌颯眨眨眼:“有這回事?”
“有?!弊蠉篃熆隙ǖ馈?br/>
“可是我不記得我快及冠了啊?!弊详@颯繼續(xù)眨眼。
“不信去問夫人。要不然他們干嘛急急的要你進入權(quán)貴的圈子啊,擺明了是要物色媳婦嘛……”紫嵐煙翻了個白眼,這個紫闌颯怎么連自己的生日都不記得。
紫闌颯想想,確實是這個理,“但是我還沒準備好啊……”
紫嵐煙再次灌下一杯茶:“我更沒準備好?!?br/>
紫闌颯沉默。良久,他道:“干脆我們一起裝病好了?!?br/>
“哥哥是習武之人,哪能有什么病啊。倒是我,從小身子弱?!弊蠉篃煋u搖茶壺,發(fā)現(xiàn)沒有茶了?!奥鍍?,續(xù)水?!?br/>
洛兒應了一聲接過茶壺,對紫嵐煙使了一個眼色,那意思是:小姐變幼稚了。
紫嵐煙瞪過去:我這是符合身份的扮演。
洛兒垂頭受教,洗了茶壺換上普通的茶葉。
紫闌颯在紫嵐煙那句習武之人不易生病后神游了好久,在新的茶水上來后才回過神來:“哥哥先回去了……本來想帶你出去走走,那就下次吧,反正今天天氣也不好……”
紫嵐煙心知他是要回去制定對策,也不留他,只是指指另一個壇子:“這是紫露,哥哥拿回去喝吧?!?br/>
紫闌颯抱起壇子,瞬間恢復了那個睿智的大家公子的形象:“妹妹可要想好了,若是裝病,苦的藥是少不了的?!?br/>
“我知道?!弊蠉篃燑c頭。
紫闌颯也不多話,轉(zhuǎn)身便出了嵐煙居。
待紫闌颯走遠,洛兒自發(fā)的倒掉了剛泡上的茶水,換了個茶壺泡起了蜂蜜?!靶〗愫攘诵“胩斓目鄸|西,弄些蜂蜜水潤潤吧?!?br/>
紫嵐煙捧著冒著熱氣的杯子:“洛兒這么貼心,我可不想放你回去了?!?br/>
洛兒撇嘴,不以為意:“我還不想回去呢,那么骯臟的地方。”
“那里有你的根,即使你再不喜,你的血管里流著那個人的血,這是無法改變的?!弊蠉篃熭p啜一口蜂蜜水。
洛兒不滿道:“我怎么就是藍隙的女兒呢,我明明一點都不像他……而且那藍隙為人又討厭,他是怎么生下我這么個天真可愛單純善良的女兒的呢?”
“咳咳……洛兒,你確定你說的天真可愛單純善良的那個人是你?我看就可愛嬌憨吧……”紫嵐煙再一次嗆到,毫不客氣地打擊洛兒,“再說,又不是藍隙生的你,是藍隙的夫人劉氏生的你,你不像藍隙倒是真的……這世界上不是有種東西叫遺傳變異嘛……”
洛兒大翻白眼:“比起藍隙和他的夫人劉氏,我夠天真可愛單純善良了。”
“其實藍隙也算不上罪大惡極,只是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罷了,這朝堂能有幾人干凈?只是做的壞事多與少的區(qū)別而已。至于你那個劉氏的娘親,干的事就更平常了。貍貓換太子,偷龍轉(zhuǎn)鳳,哪個世家大族沒有?只是你不知道罷了。她的錯嘛,大概就是沒把你處理好,讓你當了三年的小乞丐……”紫嵐煙身子后仰,淡淡道。
洛兒撇嘴:“我是那么斤斤計較的人嗎?我只是不滿他們做的事罷了……打壓朝里的對手都打壓到人家的內(nèi)眷身上了,還下那么狠的手……話說回來,如果沒有那落魄的三年,我就遇不到小姐了,還談什么生計,談什么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