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長平嚇了一跳,伸長了胳膊想要奪下霍玄手中的劍,無奈腰身被緊緊箍住,根本動彈不得。
她氣呼呼的說道:“壞夫君,乞丐叔叔的腿斷了,家人也不要他了,他已經(jīng)很可憐了,你還欺負他!”
長平小公主是個很有愛心和正義感的小朋友,絕不允許有人欺凌弱小,就算是夫君也不行!
霍玄對那乞丐滿心的警惕與防備,沒空多做解釋,直接將長平推到了身后,吩咐道:“帶長公主回去!”
雪蘿不敢怠慢,忙哄著長平出去了。
那乞丐也是個識時務的,知曉先前所言并不能打消霍玄的疑慮,便又換了一套說辭。
“小人方才出手,確實藏了私心。小人曾受孫姑娘一飯之恩,今見她招親未果,又見那位鄭公子一表人才,這才想幫她締結一門善緣。但小人并無意冒犯,還望大人見諒!”
霍玄卻是一個字也不信,眸中冷光更盛:“你方才一口一個草民,聽到長公主的身份也毫不驚訝,分明十分清楚我們的身份!”
乞丐沉默一瞬,又找補道:“小人的確曾有幸見過長公主,正是因為知道諸位貴人身份不凡,所以才想為孫姑娘攀上這門婚事?!?br/>
乞丐的說辭倒也合乎邏輯,可他的身份成謎,又橫空而出,還是令霍玄不能放心。
畢竟,長平身邊的隱患太多了,他不得不防。
不過,這乞丐不說實話也不要緊,他已經(jīng)派人去調(diào)查了,就算查不出來,也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
霍玄心中記掛長平,便暫且放過那乞丐,回到房中。
長平正在喝酸奶,可一看到他,就重重的放下了碗,大幅度的扭過了腦袋,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正在生氣。
霍玄看到她這夸張的模樣,努力的憋著笑,湊上前去解釋道:“阿余,我沒有欺負他,只是他不肯說實話,所以稍微嚇嚇他罷了。”
長平轉(zhuǎn)過頭來,問道:“真的嗎?”
霍玄信誓旦旦道:“當然是真的,我怎么會騙你呢?”
長平立刻就不生氣了,主動攀上了霍玄的脖頸,鉆進了他的懷里,認真的說道:“夫君,雖然乞丐叔叔是大人,可是他沒有腿了,打不過我們的,你不要嚇壞他哦!”
霍玄連連點頭,保證不會欺負乞丐,心里暗暗嘆氣。
哎,他家小公主也太善良了,而且也太容易相信人了。
霍玄真是甜蜜又煩惱,一面為著長平無條件的信任與依賴,一面又思考著怎么樣才能讓長平在繼續(xù)相信他的條件下多一點警覺之心呢?
從前,他還總是幻想著和長平醬醬釀釀,生一堆既像他又像長平的小寶寶。
但是現(xiàn)在,他深深的覺得養(yǎng)一個小公主就夠了,絕對不要再有其他的小寶寶了,因為養(yǎng)孩子真的是太難了!
轉(zhuǎn)天,霍玄還沒顧得上審問那乞丐,鄭九原就帶來了一個消息:“老大,孫家正在滿城的找那個乞丐呢!”
霍玄奇怪道:“哦?為何?”
鄭九原道:“城中有傳言,說是孫家招親招到了一個乞丐,卻反悔不認賬,但又怕傳出不守信的名聲,所以就將那乞丐給殺了!”
霍玄微忖,看來這傳言應當是孫家的死對頭東記傳出來的了。
孫家為了挽回聲譽,必須找到乞丐出面作證。
不過,霍玄還沒弄清楚這乞丐的真實身份,也不知他是否有意接近,自然不能輕易放人。
霍玄起身道:“隨我去趟孫府?!?br/>
鄭九原忙應下。
另一邊,長平命人燒了一大鍋水,又搬了個浴桶送到乞丐的房中。
看著乞丐惶恐的表情,長平不解的問道:“你不喜歡沐???”
嗯,一定是了,不然他怎么全身臟兮兮的,頭發(fā)都打結了,還散發(fā)出異味呢。
乞丐驚慌道:“草民……草民怕水!”
長平不免更加同情他,原來他怕水,所以才弄得這么臟啊!
長平耐心的安撫道:“不用怕呀,沐浴很舒服噠!”
乞丐卻好似十分恐懼,連連搖頭:“草民多謝長公主美意,草民真的不需要沐?。 ?br/>
長平見乞丐推拒,更加認定他是怕水。
她一個小孩兒都不怕,乞丐叔叔這么大個人,膽子怎么那么小!
再說浴桶里那么點水,又淹不死人,有什么好怕的,她還掉進過湖里呢,也沒事?。?br/>
長平讓乞丐沐浴是有原因的,不僅是因為他真的太臟了,還有他腿上的傷口看起來黑乎乎的,恐怕已經(jīng)被感染了,總得先洗干凈了才能敷藥??!
是以,長平也不管他的拒絕,揚了揚下巴,吩咐道:“洗他!”
護衛(wèi)們得令,直接提著乞丐扔進了浴桶,嘩嘩的往里面倒水。
兩個小太監(jiān)提著個籃子走了進來,籃中放著皂角、澡豆、巾布,沐浴用品一應俱全。
“哎,這位乞丐爺,您就放心吧,您看您坐著,這水都淹不到脖子,不會有事的!”
“我們兄弟兩個可是搓澡的一把好手,保證給您洗的干干凈凈,一絲兒灰泥都不留下!”
乞丐被按在水里,根本無力反抗,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并不想洗澡好么,再說他一個乞丐,用得著洗澡么,洗干凈了還怎么當乞丐?!
長平安排好了這件事,就在府中到處瘋跑去了。
這里是她在封地的府邸,占地面積比宣陽的長公主府還要大。
她要盡快熟悉這里,將每個地方都認一遍,因為這是她的地盤!
等長平玩了小半天回來,那乞丐也已經(jīng)如小太監(jiān)所言,被洗的干干凈凈了。
許是因常年被散亂的長發(fā)和泥垢遮蓋,他的膚色并沒有被陽光曬黑,反而十分白皙,被餓得瘦削的臉龐,也顯得輪廓極為深邃。
打結的頭發(fā)也洗干凈綰了起來,再穿上一身飄逸的青衫,整個人都利落精神了不少。
他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再看不出半分落魄,倒像個文人雅士。
誰能想到,那個臟兮兮的乞丐,竟掩藏了一副好相貌。
長平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直白的贊嘆道:“乞丐叔叔,好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