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楊老爺子的偶然一句話,劉長江才想明白了,王老板為什么突然照借口離開。
首先,楊老爺子幫的是劉長江,而不是王老板。
對于王老板這個人,楊老其實并不怎么喜歡。
王老板雖然關(guān)系比較好,可就算他的關(guān)系再好,也不關(guān)楊老爺子的事情,恐怕也比不過楊老爺子。
而且,楊老爺子讓劉巖褔過來,也是看在劉長江的面子上,是讓劉長江和劉巖褔接觸、去處這個關(guān)系,而不是讓王老板去接觸劉巖褔。
這其中的彎彎拐拐,楊老爺子他們都沒有明說,也不會說明。
但王老板也是人精,他肯定是揣摩到了楊老爺子的意思。
因此,王老板才借口離開。
劉長江又算是明白了一個道理:
察言觀色的重要性。
特別是和領(lǐng)導(dǎo)們打交道的時候,不但察言觀色重要,說話的方式、語氣什么的,也都很重要。
這真不是劉長江所擅長的。
太費腦子,沒意思。
他還是喜歡簡單直接。
盡管如此,劉長江也不得不去學(xué)習(xí),不得不嘗試著改變自己。
下午,還不到晚飯的時候,劉巖褔就過來了。
劉巖褔竟然也提了禮物,但也就是一些簡單的水果,這應(yīng)該算是禮節(jié),而不是禮物了。
三個人聊天,楊老爺子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劉長江也就稱呼褔伯。
劉巖褔的年齡,看上去和劉長江的父親劉巖康差不多,叫福叔感覺有些不順口,叫叔叔的話,感覺有些疏遠。
聊天中,楊老爺子沒有說事情。
劉長江有些為難,也是一直沒有提正事。
一直等到吃飯喝酒的時候,劉長江才找機會提了出來,當然也不是直接請求幫忙。
而是把話題轉(zhuǎn)到了工地上。
楊老爺子也才趁機幫襯著劉長江說話。
說劉長江這小子混蛋得很,經(jīng)常來麻煩他,他都一把年紀的人了,經(jīng)不起折騰,也就讓劉巖褔幫幫他,看劉長江到底要搞什么事情。
楊老爺子的話,并沒有讓劉巖褔幫劉長江。
而是說讓幫楊老,免得劉長江經(jīng)常來找楊老的麻煩。
劉巖褔答應(yīng)說好。
同時,楊老爺子也在提醒劉巖褔,說劉巖褔也是快要退休的人了,不要做錯誤的選擇,特別是有些事情,不能一錯再錯。
這話,劉長江基本上就只能聽懂一些了,甚至,都還不知道自己猜測的意思,是不是楊老爺子想要表達的意思。
真的是有些累。
敬酒,自然是少不了。
特別是在這個小桌上,劉長江就是唯一的晚輩,喝得自然是比較多。
途中,楊老還開玩笑的說了一句話,說讓劉長江少喝點兒,說雖然這酒是劉長江的,但是,也要給他老人家留點兒。
劉長江有些聽不懂含義,只好賠笑,一邊試探自己的幾個意思猜測。
其一,可能是說,劉長江帶過來的酒好喝,但就是少了,想讓劉長江下回來的時候,再送一些。
其二,提醒劉長江不要喝多。
其三,劉長江敬酒過于頻繁,可能有些過了。
這三個意思,劉長江就算在試探之后,也依然還是拿不準。
但是,劉長江想明白了第四個、或者第五個含義。這兩個含義的主要意思,其實也是楊老爺子是在幫劉長江說話。
這酒,楊老爺子他反正是已經(jīng)喝了,他答應(yīng)幫襯一下劉長江的事情,自然是需要劉巖褔來。
同時,劉巖褔也已經(jīng)喝了劉長江的酒,劉巖褔要是不給劉長江幫一下忙,那也說不過去。
反正這頓飯,劉長江是吃得小心翼翼,隨時在思考,可能他們說過的一句簡單的話,都包含著起碼兩層意思。
這樣一來,劉長江自然也是說話比較少。
每一句話的說出,雖然不能說都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最起碼也是考慮了一番。
總體說來,這頓飯又讓劉長江學(xué)到了一些東西的同時,應(yīng)該算是和劉巖褔拉近了關(guān)系,并且還互留了聯(lián)系方式。
最大的收獲,應(yīng)該還不是這個。
而是,
劉巖褔雖然沒有直接答應(yīng)幫劉長江的忙,但是,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楊老爺子,要是不忙住劉長江的話,恐怕也說不過去。
這頓飯,也沒有持續(xù)太久。
飯后,楊老爺子就把劉長江和劉巖褔趕走了。
下了電梯,劉巖褔并沒有立即離開,而是說在散散步。
劉長江當然是陪同。
附近就有公園,這個時候的人也比較少。
劉巖褔突然問道:
“小江,你爸叫什么名字?”
“褔伯,我爸叫劉巖康,說起來,還和褔伯您同輩呢?!?br/>
劉長江立即應(yīng)道。
“你爸以前是不是修過鐵路?”
“是。”
“有你爸的照片嗎,給我看看?!?br/>
“有,褔伯您看,這是我出來的時候拍的?!?br/>
“果然是,小江,快,給你爸發(fā)視頻,我要和他視頻。”
劉巖褔有些激動的說道,完全不是那個有著足夠分寸,在臉上看不出什么喜悲的樣子。
“啊?這個,怎么回事?褔伯?”
劉長江有些意外,一邊找到父親的微信視頻,一邊問道。
“等會你就知道了?!?br/>
視頻等了一會兒才接通,劉長江剛和父親說了一句話,劉巖褔就在旁邊問道:
“巖康,你還記得我嗎?”
“你是?阿福?劉巖褔?”
劉巖康一時半會兒沒有立即想起來的問道。
“是我,巖康,一別多年,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沒想到,今天看到小江,我看他的樣子有點兒像你……”
兩人直接就聊了起來。
根本就不關(guān)劉長江的事情了。
兩人聊了好一會兒才掛斷視頻,互相留下電話號碼的事情,自然是不用說。
通過兩人的聊天談話,劉長江猜到了一些,但也還是沒有全部聽出來。
直到掛斷視頻之后,劉巖褔才給劉長江說了具體事情。
劉長江也是到現(xiàn)在才知道整個事情經(jīng)過。
原來,在劉長江父親劉巖康修鐵路的時候,正好遇到劉巖褔在那里當知青,兩人都是本家不說,還同輩,名字只是一字之差,兩人的關(guān)系就比較親近。
劉巖褔在那個時候,就是一個書呆子,對一群修鐵路的農(nóng)民,根本管不下來,劉巖康就帶著兄弟們幫忙。
這樣一來,也才讓劉巖褔有了成績。
但是,某一天,劉巖褔突然就被調(diào)走了,兩人連一個通信地址也沒留下。于是,從那之后,兩人也就失去了聯(lián)系。
一晃,也就過去了幾十年。
在以為再也可能聯(lián)系不上的時候,卻突然聯(lián)系上了。
在現(xiàn)實中,不是沒有這樣的事情:
在堅持了很久,正準備放棄的時候,希望卻是突然就出現(xiàn)了。
這算是一個好的結(jié)局。
不好的結(jié)局,卻是很多。
我們曾經(jīng)在小學(xué)、中學(xué)、大學(xué)中非常要好的朋友,一旦畢業(yè)之后,不也是在逐漸的失去聯(lián)系嗎?
這都還算好的,畢竟有關(guān)系,本就沒有那么近。
特別是曾經(jīng)那么相愛的兩個人,后來失去聯(lián)系?;蛘呤怯兄?lián)系方式,但卻是不能聯(lián)系,那又是多么悲哀、多么無奈、多么痛。
劉巖褔和劉長江很聊了一會兒,之后才離開。
劉長江因為喝了酒,自然是沒法送劉巖褔。
劉巖褔打車離開。
而劉長江,也在就近找了一家酒店休息。
第二天,劉長江又去了楊老爺子家里,買了兩箱酒帶過去。
昨天的時候,楊老爺子那句話,雖然是玩笑話,但應(yīng)該也有著這一層意思。
對于這兩箱酒,楊老爺子是非常驚訝,但也看得出來,楊老還是很喜歡的。
今天,兩人自然又是進行了一番太極推手的交流。
這頓午飯,又在這里吃了。
昨天晚上的剩菜剩飯比較多,楊老爺子和楊奶奶兩人也吃不完。
中午的時候,兩人都沒有喝酒。
下午,劉長江就又去和王老板見面聊天。
劉長江告知了劉巖褔的事情,但是,沒有說褔伯和他父親之間的那些事情。
說起來,在蓉都的事情,也是已經(jīng)不多,但暫時還不能回工地,也還不能離開蓉都。
畢竟褔伯那里,劉長江希望再見面,能去褔伯家里邊兒拜訪一下的話,自然是最好。
劉巖褔答應(yīng)了。
劉長江也就開始準備禮物,自然是不能空著手去的。
只是這個禮物,也有些不好準備。
是以劉巖康兒子的身份?
還是以工地老總劉長江的身份?
思來想去,決定還是以劉巖康兒子的身份。
同時,劉長江也跟父親聯(lián)系,讓他多跟褔伯交流交流,因為在劉長江這邊,需要幫助。
父親答應(yīng)說好。
下午的時候,在劉巖褔的帶領(lǐng)下,劉長江也就去了褔伯家里邊兒。
伯母在家,晚飯準備得非常豐盛。
對于劉長江的到來,伯母是非常高興的。
關(guān)于劉巖褔當知青時候的事情,伯母也是早就知道的。
在家里,劉巖褔的態(tài)度,和在外面的時候很不一樣,根本不像一個大領(lǐng)導(dǎo),倒是有些像父親。
席間的時候,自然是又少不了和劉長江父親的視頻。
也少不了喝酒。
關(guān)于工地上的事情,褔伯已經(jīng)答應(yīng)幫忙,可因為工地上的特殊性,能幫多大的忙,現(xiàn)在也還不清楚。
反正褔伯會盡力。
褔伯過兩天也要回三雅市了。
劉長江也說過兩天回去,褔伯可以坐他的車一起。
很快,劉長江就知道,他相當于又是犯錯了。
褔伯有專車,自然是不能和劉長江一起回去的。
這樣一來,劉長江在蓉都的事情,也就相當于沒有事情了。
本來應(yīng)該立即回工地,可劉長江還是想要在蓉都待幾天。
不,主要是在鑫都待幾天,這次回蓉都,和韓心語也就僅僅只是才見一面。
韓心語都有怨言了。
這也是沒法的事情,感情重要,可更重要的,還是工作、事業(yè)。
于是,當天晚上,劉長江叫了代駕,趕到鑫都。
果然是讓韓心語特別高興,晚上的事情,自然是不用多說。
但是,讓劉長江沒有想到的是,謝娟竟然真的來了鑫都,而且就住在楊彩云家里邊兒。
謝娟真的挺著一個大肚子。
對于謝娟,韓心語也是認識的,而且在今天,她們就已經(jīng)見過面了。
“老公,秦宏偉真的是太不負責任了,謝娟都已經(jīng)懷了他的孩子,他竟然還在這個時候分手。”
韓心語為謝娟打抱不平的說道。
原來,按照謝娟和楊彩云兩人現(xiàn)在的說法,謝娟肚子里的孩子,是秦宏偉的。
因為秦宏偉和謝娟分手了,可謝娟還是想要把孩子生下來,她在蓉都沒有熟人,也不想和秦宏偉繼續(xù)見面,更是不能回老家丟人現(xiàn)眼。
于是,謝娟就來鑫都養(yǎng)胎。
碰巧,就找到了楊彩云的房子。
大致情況就是這樣。
劉長江以為楊彩云也只是隨便說說,算是完全沒有想到,她竟然真的這么做了。
當時沒有深思這事,現(xiàn)在想來,這件事情,恐怕會給劉長江造成非常大的麻煩。
韓心語現(xiàn)在是劉長江的女朋友,兩人也是準備要結(jié)婚的。
可是,謝娟是劉長江的前女友,要是肚子里面的孩子,真的是劉長江的。
那么,會是什么后果?
至于和楊彩云之間的事情,劉長江倒是不擔心,楊彩云應(yīng)該是不會對韓心語說什么的。
第二天的時候,劉長江開車送韓心語去學(xué)校。
途中的時候,說讓劉長江去打籃球,說學(xué)校里面又有人追她了,煩得很,讓劉長江過去露個臉,讓別人知難而退。
對于這事,劉長江當然是同意。
而且是立即就和凌志杰聯(lián)系。
凌志杰非常高興,立即組隊,但也因為上課期間,比賽是沒法打的,只能是約在中午和下午。
于是,中午也就打了一場。
劉長江雖然已經(jīng)很久沒有打了,可也還是沒有手生,下半場找到狀態(tài),在比賽結(jié)束的時候,領(lǐng)先對手幾分,又贏了對手。
韓心語和余思思,自然是在旁邊觀戰(zhàn)。
韓心語非常高調(diào)的和劉長江秀了一番恩愛。
下午放學(xué)的時候,也打了一場,贏球的同時,韓心語也再次秀了一番。
晚飯,劉長江做東,請凌志杰幾人一起吃飯,韓心語的幾個好友,也在受邀之列。
晚飯比較豐盛。
對于凌志杰,劉長江單獨的喝了幾杯,主要是說了加入太極愛好者協(xié)會的事情。
請凌志杰,幫忙轉(zhuǎn)達劉長江對凌長晉的歉意。
因為,凌長晉是最早邀請劉長江的,可是,劉長江因為工地上的事情,加入了別的協(xié)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