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夠殘酷的?!蹦獨g歡哈哈大笑,縮在桂邵偉懷里得意,“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前幾天他們倆在咱們面前一副裝十三的嘴臉,這次可讓他們雙雙倒霉去吧!”
桂邵偉上下其手占了片刻便宜,便對著莫歡歡道:“行了你回去吧,我還有事兒要辦,別顯得太幸災樂禍了,免得落下口風,顧誠愷畢竟還是寰宇的執(zhí)行總裁?!?br/>
“知道了知道了。”莫歡歡一面不耐煩地撅嘴,一面拍著桂邵偉的胸口,鬧夠了,這才起身回去盡。
桂邵偉見莫歡歡走了,這才冷笑一聲,撥通了他所謂“后臺”的電話。
此刻顧誠愷已經到了警察局門口,見門口遠遠圍著大批記者,無論警察怎么驅散都不走。
還好他事先有所準備,開了別的車子來,不然恐怕更會引起軒然大波,讓戚冉成為眾矢之的。
怎么回事……不過就一會沒注意到的功夫,中午去拍攝現場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栽贓陷害了!
喬!云!晴!
一想到她,顧誠愷的血液都是沸騰的,她真是用生命在作死豐!
車子緩緩駛入警察局,崗哨處立刻有人來登記信息,顧誠愷探出車窗,遞過自己的名片,那人看了一眼,他解釋說:“我公司員工在這里,聽說是出了點誤會。”
名片上赫然印著寰宇執(zhí)行CEO的頭銜,門衛(wèi)當然不是傻子,立刻就放顧誠愷進去了。
顧誠愷將車子停在一處較為隱蔽的地方,下了車步入警察局主樓,此時戚冉正在被王警官提審,她被關在一個小屋內,警員小張做筆錄,而王警官則了解著事情的來龍去脈。
戚冉手指冰涼,微微發(fā)抖,她真的很害怕,來到這個地方任誰都會害怕的,盡管她內心無愧,但是她本身就是學法律的,她深知有多少人曾被陷害冤枉,身陷囹圄不能沉冤得雪,她知道這里面貓膩有多可怕,正因此,坦白講她真的很擔心自己會被害得沒有翻身機會。
可是她必須堅強,必須臨危不亂,她必須堅信法律能還給她清白,而她自己亦是優(yōu)秀的法學專業(yè)畢業(yè)生,她必須為自己爭取最大利益。
王警官一連提了幾個問題,而那邊,作為受害人的喬云帆也在被錄口供,前幾分鐘以前兩方警察剛剛進行了第一輪筆錄對比,發(fā)現這起疑似“賊喊捉賊”的案件中,疑點當真很多:
首先,作為犯罪嫌疑人的戚冉跟喬云帆關系很好,喬云帆甚至坦言自己喜歡嫌疑人,也曾送她過價值不菲的首飾,她一開始拒絕,后來才勉強收下,由此看來,她本身并不是貪財的人;
其次,犯罪嫌疑人這邊,她雖然家境一般,但收入足以支撐整個家庭來源,父母也有退休金,又置辦了房產,最近并無資金上的短缺,也沒有急需錢的任何表現,這也就是說,從客觀來看,她好像并不具備作案動機;
其三,戚冉自己有交代,她覺得是喬云帆的妹妹喬云晴陷害了她,而喬云晴之前的表現也的確是有些大驚小怪,尤其是第一聲驚呼,項鏈剛一掉落近乎同時她就已經脫口而出了,就好像在她預料之中一般;
其四,犯罪嫌疑人戚冉自己報警,這是最最奇怪的事情,她本身懂法律,知曉警察搜查的步驟,卻又不把東西藏好,讓他們輕而易舉的找到,更是主動報警,親自請警察來,這種種不合邏輯除非她是瘋了或者是想來牢獄中體驗生活,否則怎么可能做這種白白送死的事情?
“王哥,這是晉叔和那位叫瑩瑩的證人提供的證詞,這一份則是小李那邊提供的顧茗香團隊的人的證詞,我們對比了一下,發(fā)現犯罪嫌疑人似乎不存在作案時間,她第一次去放東西時是跟這位證人一起去的,第二次是跟另外這一位,這是他們的口供。其他人也證明除此之外嫌疑人幾乎沒離開過拍攝現場,有多人提供不在場證明?!?br/>
王警官聽到下屬的報告后不由回憶起戚冉本人的話,似乎她本人也是這么說的,她一共去到過那里兩次,而兩次都有人證證明她并沒有動手腳。
“鑒定科結果出來了嗎?關于項鏈及黑匣子上的指紋鑒定有沒有確定?是否有嫌疑人指紋殘留?”
“關于項鏈的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沒有發(fā)現指紋。我們有問過負責保管飾品的人,兩人都證明東西在放回盒子里時已經被他們擦拭過,并不是嫌疑人所為。至于黑匣子是不是有指紋,目前還在抓緊時間鑒定?!?br/>
“黑匣子上的鎖呢?”王警官接著問,“有沒有被人為破壞過?”
“鎖我們也檢查過,沒有被外力強行破壞的痕跡,而且兩位保管人員也都證實鑰匙一直在他們身上,并未離身,他們確定?!?br/>
“嫌疑人有進過放置首飾的房間嗎?”
“沒有,王哥,他們都表示自己看管期間嫌疑人沒去過,但是讓我們奇怪的是,在我們問及這問題時,那個叫晉叔的,和叫瑩瑩的女人都有一些奇怪的反應?!?br/>
“奇怪反應?”王警官追問,“什么反應?”
“
我們問晉叔都有誰接近過房間,他一開始說并沒有,后來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不過還是沒改口,一口咬定沒有人進入;瑩瑩則是說曾經有人借出過項鏈,但是那個人是誰,她一開始不肯說,后來突然一口咬定是嫌疑人戚冉外借的,我們問她項鏈被拿去借給誰,她說是喬先生,不過我們已經問過喬先生了,喬先生說并沒有這件事,戚冉也沒有問過他?!?br/>
“那么,她口中的這個‘戚冉’是在說謊了?又或者說,晉叔和瑩瑩其實有所隱瞞,這兩人都指向同一個人,但是有一些原因,讓他們雙雙向對方提供了保護?”王警官摸著下巴,眉頭擰成川字,“有測謊嗎?”
“根本不需要測,頭兒,那個叫瑩瑩的一看就是在說假話,我們問了她一會后,她自己就前言不搭后語了,而且雙手絞在一起,看得出是很緊張的?!?br/>
王警官在心中將這所有的口供筆錄結合在一起,心中已然有了大概印象。
他突然說:“那位叫喬云晴的女士還在嗎?讓她到警局來一趟吧,我有問題要問她。”
“是,老大!”小張領了命令,立刻就去找人了。
按照王警官的推測,這一切才都合情合理,其實諸多證據都已經表明戚冉是無辜的了,人證和物證根本不足以形成證據鏈。
他正松了口氣,之前跟著他的下屬警員小吳突然遞過他的手機來,張口說道:“頭兒,您的電話,魏局長打來的?!?br/>
“魏局長?!”王警官怔了一下,立刻接起電話問道,“魏局,您找我?!?br/>
“是啊,剛聽說你們這接了一起案子,盜竊的,聽說那員工是寰宇國際的,這案子是你那在跟,沒錯吧?”
王警官一聽,不由很是意外——這么點事兒至于驚動局長他老人家?
那魏局似乎根本不等他回答,就自顧自地說:“上面說了,這案子要嚴查,要是物證在呢,那就無論嫌疑人說什么,就讓她認罪就是了。”
王警官聽得一頭霧水,什么認罪?什么嚴查?戚冉雖然是嫌疑人,但是種種跡象都表明她是被嫁禍被陷害的?。?br/>
他還沒等反駁,魏局就接著說:“這事兒呢,上面也是盯的很緊的,你也知道寰宇國際在澤北市的影響力,我也不方便跟你說太多,老王,這事兒就辛苦你了?!?br/>
王警官頓時意識到,這起看似簡單的案子居然被上面的人注意到了,而且還拿來利用,其中涉及各種利益紛爭,他懶得去了解,也跟他沒多大關系。
不過瞧上面的意思,是要讓戚冉當替罪羊啊——思忖至此,他搖搖頭,心中不禁覺得有點惋惜,也拿不定主意。
他正要回去接著審,突然小張叫住他,他身邊還跟著一位氣度不凡的年輕人,此刻卻是有點急紅了眼。
“老大,寰宇的CEO顧誠愷,他是來見嫌疑人的。”小張介紹說。
王警官聞言立刻點了點頭,顧誠愷快步走上前來,焦急問道:“王隊長,聽說戚冉出事了,她現在在你們這里嗎?我可不可以見她一下?”
嫌疑人還在受審,按理說是不允許見人的,可是寰宇畢竟身份特殊,王隊擺了擺手,自己裝作不知情。
顧誠愷感激地道謝,立刻跟著小張的指引來到審訊室外,透過門上探視窗,她看到戚冉正焦灼不安地坐在里面,接受兩位警察的盤問。
顧誠愷腦子嗡的一下,他根本沒想過戚冉會受到這樣的待遇,他也深知這會對她造成多嚴重的影響,任何人在審訊室里待上一會恐怕都會留下心理陰影的!
“戚冉!”他不顧小張的解釋推門而入,急切地喚了一聲。
戚冉瞬間回頭,看到顧誠愷的一剎那,她忍了良久的淚水突然頃刻而出。
顧誠愷心都碎了,他快步走上前去,用恨不得將她嵌進身體里的力道將她緊緊擁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