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漠感覺到懷中的人安靜下來,低頭看去,不禁失笑,這前一秒還張揚撥扈的人,此刻竟然睡著了。
就連軒轅漠自己都不曾發(fā)覺,他抱著端木雪的動作很是輕柔,腳步也漸漸變緩。
夜茗初在軒轅漠身側(cè)疑惑的挑了挑眉,待目光看到那已睡著唇邊帶著淡淡笑意的端木雪時,終是咽下了將到嘴邊的話,減緩速度,落在了軒轅漠身后。
軒轅漠徑直將端木雪抱進已經(jīng)打掃清理過的新房,將她放在床上,走出去,吩咐:“沒有本皇子的允許,誰也不許進來。”說完關(guān)上了房門。
“是?!睂m女太監(jiān)們皆退了下去。
夜茗初看著那緊閉的門,想了想,退了下去,依雪兒的警覺,應(yīng)該不會有事。
但是夜茗初卻不知道,這副身體里的靈魂早就不再是那個在多年的追殺中養(yǎng)成的睡覺只有七分熟,有一點響動便能清醒的穆雪;而是只要睡著便是天昏地暗不睡飽叫都叫不醒的端木雪。
所以……
某個悲劇發(fā)生了。
……
當(dāng)端木雪醒來時,便發(fā)現(xiàn)。
頭不昏了;
精力很充沛;
肚子好餓;
這一覺睡得真舒服;
怎么這枕頭有點奇怪?
……
端木雪側(cè)過頭,一張近在咫尺的俊臉映入眼簾。
“啊!”
精力充沛的后果便是這聲尖叫中氣十足。
端木雪驚恐的坐起,隨即感覺不對勁,往自己身上一瞧。
“啊啊?。 ?br/>
在繼四皇子的那聲怒吼后,弘凌宮的地面再次震了三震。
新房外的宮女太監(jiān)們面面相覷,眼露疑惑,但是沒有人敢沖進來,因為四皇子說了,沒有他的允許,誰也不準(zhǔn)進。所以,大家很快便各干各事去了。
……
這是什么情況?!
她的衣服呢?!
端木雪看著那在她尖叫了兩聲之后仍保持熟睡姿勢的軒轅漠,握緊拳頭,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腦中的回憶歸位。
她記得出了頤和宮后,她和夜茗初迷了路,然后討論了一下身上的毒。
然后,這斷袖夫君出現(xiàn)了。
然后,她被抱回來了。
然后,她睡著了。
可是,為么她現(xiàn)在身上只剩下還堪堪掛在身上的褻衣?!
雖然她現(xiàn)在這副身體只有十五歲,沒有什么春光可泄,但是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為什么會和這斷袖夫君睡在一起?!
而且,還脫成這樣?!
要不是身上某個部位沒有任何感覺,她真的要懷疑他們兩個是不是將昨晚未完成的洞房給完成了!
端木雪吐了一口氣,姐是現(xiàn)代人,怕什么,不就是可能、或許、大概、應(yīng)該被某個有斷袖之癖的人看光光了么,有啥大不了的!
反正看的這人又不喜歡女人!
這樣想著,端木雪神色恢復(fù),再次躺回去,細細看著那難得一見的睡美人。
光潔的額頭,細膩的肌膚似乎還泛著玉色的光澤,墨黑濃密還微微帶翹的眼睫,直挺的鼻梁,微微上翹的嘴角,果然是秀色可餐呀秀色可餐!
端木雪眼神一閃,眼中漸漸泛起迷戀的光芒。
前世,雖然端木雪常年和化學(xué)藥劑打交道,但是這并不妨礙她的一大愛好,那便是好美色,這個‘好’,是單純的欣賞,便是遠遠的觀看,當(dāng)然熟悉了就免不了言語上的調(diào)戲。
至于她那無良哥哥當(dāng)然就成了她可以用盡手段調(diào)戲的對象。
端木雪微微嘆了一口氣,真的有點懷念在現(xiàn)代的日子了。
……
看著在她這般灼熱視線下居然都沒醒的軒轅漠,端木雪唇邊勾起一抹惑人的微笑,緩緩伸出手去。
當(dāng)指尖還差一厘米便可觸到那張白玉無瑕的臉時,這張臉的主人睜開了眼睛。
眼角微微上挑,狹長的眼微微瞇起,帶著剛醒來時的迷茫與澄澈,以及清醒后的深邃與炫目,使得整個人如神祇般高貴。那雙墨色眸子深處似乎有花火驟然炸開又一閃寂滅。
端木雪有些心虛的收回手,然后腹誹,她心虛個什么勁兒,分明就是這斷袖夫君錯在先好不好!這樣想著,底氣便恢復(fù)了十足。
“喂,軒轅漠,這是怎么回事?我的衣服呢?!”
“嗯?”軒轅漠疑惑的眨眨眼,那張本就精致萬分的臉蛋配上這迷茫的神色,對端木雪來說無疑是勾魂利器,而軒轅漠卻沒有半分自覺,視線在端木雪身上看了一遍,又掃了一眼只著單衣的自己,單手撐頭,姿態(tài)隨意而優(yōu)雅,嘴角浮現(xiàn)淺淺的笑容,略帶疑惑的問:“娘子你不記得了?”
端木雪眼角一跳,直覺告訴她,面前這人的笑容很危險,但卻不知怎么回答,開口問:“記得什么?”
“唉,看來娘子果然是忘了。只是這樣一來……”
看著軒轅漠故作憂郁的樣子,端木雪忍住心底的怒氣,忽略“娘子”這個實在不應(yīng)該從某斷袖人士口中說出來的名詞,愈發(fā)覺得面前這人在騙她,于是惡狠狠的說:“軒轅漠,你少給我裝!你說清楚,我到底該記得什么?!你還沒回答我,你脫我衣服干什么?!”而且脫得只剩下件褻衣!
“娘子的衣服不是為夫脫的?!避庌@漠一臉無辜,端木雪身上的衣服確實不是他脫的,一覺醒來,連他自己的衣服都只剩下一件,不由戲謔的看向端木雪,難不成這小妻子有脫人衣服的習(xí)慣?
端木雪再次看了眼尚未發(fā)育完全,哦,不,應(yīng)該說還未開始發(fā)育的身體,不由懷疑,這斷袖夫君不會將自己當(dāng)成了男的吧?!
這樣想著,端木雪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要不是確定面前的人是個斷袖,她一定毫不猶豫一拳揮過去!
想到這,端木雪視線在軒轅漠臉上轉(zhuǎn)了幾圈,隨著那優(yōu)美的脖頸一路往下,半開的白色衣領(lǐng)下,精致小巧的鎖骨,還有隱約可見的……
端木雪強迫自己收回視線,不行,絕對不能被面前的美色迷失了方向,他們現(xiàn)在還處于敵對面!
端木雪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時,一派清明,隱隱閃爍著冷光,清冷的聲音響起:“軒轅漠,你老實回答我,你到底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軒轅漠綻出分外迷人的笑容,問:“是不是為夫回答了,娘子就會對為夫負責(zé)?”
娘子就會對為夫負責(zé)……
就會對為夫負責(zé)……
對為夫負責(zé)……
負責(zé)……
端木雪大腦當(dāng)機了。
眼神凌亂了。
表情呆滯了。
手腳麻木了。
頓了足足一分多鐘。
“??!”
某人終于發(fā)出了第三聲尖叫。
軒轅漠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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