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幼幼:“……”
自然個鬼。
自然的最根本原因是她根本就沒化妝。眼線沒化,眼妝也沒化。
瞧著這人抓不到重點,于是鹿幼幼就默默舉起了右手,然后五指張開。
小李老師瞅了好一會,這才看明白:“好像是多了個鉆戒。”
鹿幼幼眼睛亮晶晶的,“對吧,好看吧?”
小李老師沒答,只是后知后覺地想起什么來,她略有些疑惑地問道:“誒,話說你以前沒有鉆戒的嗎?”
依稀記得鹿老師之前說她過結(jié)婚了。
鹿幼幼:“……”
小學(xué)生板著臉不說話了。
李老師就喜歡鹿幼幼這炸毛的表情,她哈哈笑了兩聲,動手捏了一下小學(xué)生臉頰上的肉。
她以前是覺得小鹿老師是天生的班主任,站在這里不用說話就自帶氣場。換句話說就是這個人有點兇不太好接觸。她很怕這一類的領(lǐng)導(dǎo)相,但后來相處的久了,就發(fā)現(xiàn)這姑娘臉上的小表情很豐富。而且還挺好笑。
——
六月初,婚期徹底定了下來。這個徹底不止包括日子,還有司儀、妝娘、場地什么的,也都敲定好了。
鹿幼幼抽空試了一下婚紗、很滿意。
接著她就把婚紗給宴飲香寄了回去,并囑咐宴飲香好好保管。
婚紗很貴的。
林驚渝把結(jié)婚的時間給駱文先他們一說,等周陌梅給他寄的請柬到了,林驚渝又一個個地去把請柬給他們寄過去。
蒲修誠不用寄。他們兩家離得不遠,拐幾站地鐵就到了。
群聊【男寢506】
啊,這樸實無華的群聊名。
林驚渝在群里把三個人的頭像都拍了兩下,收獲了一堆拍啊拍的騷話,無視之后,就在群里艾特全員。
林驚渝:「你們記得早點到,早點來我家試伴郎服!@全體成員」
他覺得他們都在摸魚,因為他一艾特,他的好兄弟就全冒出來了。
解斯年:「ok!」
駱文先:「好!」
蒲修誠:“成?!?br/>
蒲修誠這話是在林驚渝對面說的。
林驚渝錘他,很不滿意:“去群里回我。”
蒲修誠:“哦。”
群聊【4a級風(fēng)景區(qū)】
嗯,很寫實的群聊名。但是鹿幼幼最近覺得這個群聊名已經(jīng)不夠?qū)憣嵙?,因為她長大了。
鹿幼幼:「請柬都收到了吧。@蘇明月@鐘瑞學(xué)」
蘇明月是林驚渝人工去送的。
鹿幼幼太忙了,哪里有時間去見她?
鐘瑞學(xué):「昨天好像是到了個快遞,但是我還沒去拿?!?br/>
鹿幼幼:「為什么不去拿?[發(fā)怒]」
鐘瑞學(xué):「不好意思快遞太多了,不知道是你的請柬。[心虛]」
鹿幼幼:「[發(fā)怒]」
鐘瑞學(xué):「[齜牙笑]」
蘇明月:「我拿到了。但是我在思考你們結(jié)婚那天我是跟著駱文先去你老公那邊吃席,還是跟在你身后混。」
鹿幼幼:「big膽!當然是跟著朕!你可是朕的伴娘![掐脖子]」
蘇明月:「[齜牙笑]嘿,我可還沒答應(yīng)當你伴娘呢?!?br/>
鹿幼幼:「不當伴娘好啊,這樣我還省了一筆伴娘費多了一筆份子錢?!?br/>
蘇明月:「……」
接著鹿幼幼又問她:「對了、虞方方她要來的不?」
蘇明月撇嘴:「她來啊。你說你也是,給她發(fā)請柬干什么?」
鹿幼幼:「人家畢竟給我當過軍師為我出過謀劃過策,再說了她不是跟你關(guān)系好么?你都來我家了她能不來?」
“!”
蘇明月瞬間炸毛了:“誰跟她關(guān)系好了!”
鹿幼幼挑挑眉,不理她了。
……
……
小學(xué)生放假在七月初,一放假她和林驚渝就迫不及待地回了宜城。
如此迫不及待是為了迎接他們即將到來的婚禮。但是早知道回來是這種后果,鹿幼幼就不會回來了。
當然也不是完全不回來。
至少她肯定會在渝城多待幾天,然后卡著婚期的日子返鄉(xiāng)。
因為現(xiàn)在林驚渝被周陌梅抓走了、她也被宴飲香扣押在家里。兩人分擱兩地,連面都見不到。
“唉?!?br/>
小學(xué)生又無所事事地靠在了窗前沉沉嘆了口氣,一副很抑郁的樣子。
如她所見,她現(xiàn)在被困在了這高樓之上。惡龍宴飲香在外面守著,確保公主見不到林驚渝的面?,F(xiàn)在鹿幼幼想和他聊天就只能通過手機打語音。
她現(xiàn)在感覺她活成了萵苣姑娘。
所謂的萵苣姑娘,就是天天都有人蹲在二樓的高樓等著下面的人給她送飯。
唯一有點遺憾的就是她的的頭發(fā)還沒有那么長,還不能從二樓垂到一樓。
看,宴飲香又給鹿幼幼切了一盤水果上來。
宴飲香見見她蔫蔫的,于是便忍不住開口說道:“做什么這幅表情?你們現(xiàn)在馬上要結(jié)婚了,按照規(guī)矩婚禮前幾天你們不能見面的。”
頓了下宴飲香又補充:“等結(jié)了婚你們天天膩在一起都沒人管?,F(xiàn)在這是習(xí)俗,你沒看見周陌梅都不讓林驚渝出來嗎?”
鹿幼幼撐著額頭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這個事她知道。
林驚渝跟她說他現(xiàn)在天天花式逃跑,奈何總能被周陌梅給抓回去。
現(xiàn)在周陌梅防他跟防賊一樣,生怕他跑了。
“可是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有一年了?!甭褂子椎恼Z氣輕輕的,
說到“一年”的時候,她還恍忽了一下。原來已經(jīng)有這么久了嗎?忽的鹿幼幼又想起來,她和林驚渝好像沒有過一周年紀念。
轉(zhuǎn)念一想,還是罷了。
互送禮物的節(jié)沒什么好過的。
他們現(xiàn)在的家庭情況算不上富裕。只能說日常的開銷不至于太摳摳撿撿,想吃的基本還是能吃的,三四百塊的火鍋或者烤肉一周也能奢侈一下。
但是想讓他們家一下子拿出大錢來買車買房還不太可能。
小錢永遠不缺、大錢永遠不夠。這就是現(xiàn)在他們的情況。
現(xiàn)階段她和林驚渝的任務(wù)就是為他們的小家攢一輛車子出來。
這樣以后接送小孩上下學(xué)也能方便一點。
又或者、以后他們還能一家三口的出去旅游。
要不然沒車子的話,總不能他們以后出去玩還得一家人大包小包地趕車吧?
這太不方便了。
而不方便的所造成的結(jié)果就是取消他們后續(xù)的所有設(shè)想。
總之,先把重要的事排在前頭,至于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一放。
紀念日重要,但是和林驚渝在一起的日子更重要。
尤其是那種被資本炒出來的各種奇怪的節(jié)日,如果足夠有錢那么自然是想怎么過就怎么過,只要小情侶自己愿意就行了。
像林驚渝和鹿幼幼這種一窮二白的人,那還是算了吧。
一來她的工作真的很忙。平時的假期讓她補覺都不夠,她哪里還有別的跑出去而玩的閑心?
二來他們互相買彼此不需要的東西實在是沒必要。而如果是需要的東西,也沒必要等到紀念日才送。
聽到鹿幼幼說這話,宴飲香的聲音便稍微大了些:“就算是結(jié)婚了一年,在酒席沒擺前你們也得當做沒結(jié)婚的樣子。所以你們還新婚夫婦!小夫妻倆擺酒前不能見面,要見面只能等第二天下午林驚渝來把你接過去。”
“而且,你們領(lǐng)證都沒通知父母,真要算起來,你們這是私奔!”
宴飲香非常生氣。
說到他們領(lǐng)證的事宴飲香就更生氣了。
他們倆領(lǐng)證的事,林越伯是第二個知道,周陌梅是林越伯知道的當天晚上他對她講的。
只有宴飲香一直被蒙在了鼓里。
她一直以為他們還沒結(jié)婚但是發(fā)生了關(guān)系。因為這個事是她和周陌梅一起看出來的,而那天在餐桌上周陌梅提起擺酒的事她便下意識地以為周陌梅在因為她兒子干的那啥事而催著他們倆個結(jié)婚。
她也沒往他們兩個領(lǐng)證的事上想。
因為在她的潛意識里,這么大的事他們倆肯定會說的。
結(jié)果在某天,周陌梅順嘴和宴飲香感嘆了兩個孩子偷偷摸摸領(lǐng)證的事。
然后宴飲香就:“嗯?”
“???”
什么東西?
周陌梅也很疑惑:“嗯?”
“???”
當時周陌梅問,“你不知道?”
宴飲香覺得自己要瘋了,“我從哪知道?話說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周陌梅:“我們家那個從林驚渝嘴里問的,他當天晚上就跟我講了?!?br/>
宴飲香:“……”
所以應(yīng)該有誰對她講呢?
于是。
周陌梅:“……”
宴飲香:“……”
宴飲香那個時候就想好了,等林驚渝七月回來娶她姑娘的時候,她一定揍死他。
偷偷摸摸就把她閨女拐走,還一聲招呼都不打。
鹿幼幼:“……”
聽到“私奔”那兩個字,鹿幼幼的耳尖便升起了一點薄紅,臉也感覺燙燙的。
胡說。
小學(xué)生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她和林驚渝結(jié)婚明明就是兩家長輩默認的,早領(lǐng)證晚領(lǐng)證無非就是時間問題。哪里算私奔了?
小學(xué)生板著臉,拒不承認。
半晌后,見宴飲香沒說話,也沒有要離開的跡象,于是鹿幼幼抽了抽鼻子,又蔫蔫地問她:“所以到底是誰規(guī)定的新婚夫婦在婚禮前不能見面?。俊?br/>
這人真討厭。
鹿幼幼要把他記在小本本上記一輩子。
宴飲香想了想,接著回答:“我也不知道。很久以前就有這個說法了。說是新婚夫婦婚禮前幾天不見面可以確?;楹笮腋!>唧w的我也記不清了?!?br/>
鹿幼幼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道:“要是這樣說起來的話、那現(xiàn)在的社會婚姻模式應(yīng)該是古代的那種包辦婚姻?!?br/>
“保證結(jié)婚前一直到新郎官掀蓋頭的時候,新郎新娘都不知道彼此長什么樣。一面都沒見過,婚后絕對幸福?!?br/>
宴飲香:“……”
鹿幼幼:“所以,古代的夫妻一定都是相敬如賓、琴瑟和鳴了,對吧?”
宴飲香:“……”
言罷鹿幼幼又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所以這個說法壓根沒有一點依據(jù),封建迷信害人??!”
她狠狠地感嘆一波,話畢、鹿幼幼狠狠咬了一口宴飲香切好的蘋果。
……
宴飲香走了。
宴飲香覺得她跟鹿幼幼實在是聊不下去了。再聊下去她怕她會忍不住揍人。
但是她又打不贏……
宴飲香仰頭看天,另一只手則挖著隔壁鄰居送過來的半個西瓜。
她吃一口,就抬頭數(shù)一下星星。
哦,太亮了了星星還沒出來。
那她就專心吃西瓜吧。
……
鹿幼幼每一天晚上都和林驚渝開視頻。
一想到她每天只能通過手機聯(lián)系林驚渝,小學(xué)生的心里就有股說不出的滄桑感。
所以說這是何必呢?
他們在網(wǎng)上又不是見不到、何苦還要攔著現(xiàn)實的他們見面。
不開心。
——
“唉。”林驚渝坐在電腦跟前又嘆了口氣。
他最近感覺他受到了二十四小時的監(jiān)視。而且周陌梅真就是死死的盯著他,以至于他一點想熘出去的辦法都沒有。
白天里周陌梅起得比他早、晚上周陌梅睡得比他還晚。
只要林驚渝從他的房間里踏出一步,守在外面的周陌梅就跟觸發(fā)了某種機關(guān)一樣立刻眼神炯炯地盯著他看。盯著林驚渝進廁所、然后再盯著他出來目送著他進房間。
這眼神盯的林驚渝發(fā)毛。
每次林驚渝都感覺周陌梅像打了雞血一樣。他偶爾四點鐘迷迷湖湖起來上廁所的時候,一出房門就看見原本拿著個毯子宿在客廳沙發(fā)上的周陌梅立馬像被按了預(yù)警一樣地從沙發(fā)上直直地坐起來。
“……”
林驚渝有時會覺得,可能還沒到結(jié)婚的日子,周陌梅自己就被這種高強度的監(jiān)視給弄死了。
所以何必呢?
于是林驚渝在某一天出去客廳喝水的時候,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媽、你說你這樣盯著我有什么好處呢?”
周陌梅呵呵一笑:“我不盯你你就跑了。你腦子里打的什么主意我還不知道?”
林驚渝:“……”
林驚渝痛心疾首:“那見一面怎么了嘛?見一面又不會死。”
周陌梅連忙道:“馬上就是大喜的日子了,不要說這些喪氣的話?!?br/>
林驚渝撇嘴:“可是這種氛圍我一點都不覺得大喜。”
周陌梅:“……”
林驚渝走了幾步,一屁股坐到周陌梅身邊了:“所以為什么不讓我們見面啊?”
周陌梅扔了一句俗語出來:“婚禮前見面,婚后不相見。為了你們以后的幸福,我和你丈母娘只能多費點心了?!?br/>
林驚渝:“這話是誰說的?”
周陌梅:“從古就有吧,怎么了?”
林驚渝叉著下巴,很深沉的模樣:“從來如此,便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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