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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eea美女 方國珍一說起劉基的名字

    方國珍一說起劉基的名字,不管是方國璋還是方明善都隱隱覺得有些頭痛。

    雖然劉基現(xiàn)在只是位“前江浙行省都事”,兩年多來一直在紹興浪跡山水,而且他在大元最高的職位也不過是個七品都事,但就是這么一個白面書生當初讓方氏集團焦頭爛額。

    劉基是處州青田出身的進士,如果行省起復劉基的話,方國珍席卷沿海三邵不成問題,但想要深入內(nèi)陸就沒那么容易了,方明善急了:“既然行省要起復劉基,那我們不如先下手為強干掉他!”

    方國珍卻是十分穩(wěn)重地說道:“現(xiàn)在我們都是朝廷命官了,不要整天打打殺殺,朝堂上的事情要用朝堂上的辦法來解決,我自有辦法對付劉基,別說是劉基,朱元璋、柳易這些紅巾賊咱們也得用朝堂上的辦法來應付。”

    方明善沒想到方國珍居然考慮到千里之外的問題:“滁州紅巾現(xiàn)在頓兵堅城之下進退兩難,哪怕能僥幸攻克集慶路也不過是小半個江東道,只要咱們能拿下浙東道,實力不比滁州紅巾遜色,何必要向他們稱臣,我覺得應當他們向我們稱臣才對?!?br/>
    方國珍卻是語重心長地說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我跟行省、行臺斗法了這么多年,總算是摸清他們的底線與套路,但滁州紅巾不一樣,這些江淮流賊都是亡命之徒,根本不會跟咱們講道理,咱們一定得小心應付才行,有些時候該給甜頭就得給他們一些甜頭?!?br/>
    方國珍是海寇出身,對付體制內(nèi)成長里的官僚可以說是得心應手,但面對同樣是流寇出身的滁州紅巾他的很多手法就用不了:“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在于,滁州紅巾雙帥并立,朱元璋、柳易哪一位更值得我們拉攏!”

    方明善毫不猶豫地說道:“肯定是滁州都元帥朱元璋,他兵馬最多戰(zhàn)功最多,又是滁州紅巾的當家人,咱們跟他合作不會吃虧!”

    方國璋作為方國珍兄長自然是有老成之見:“一般來說選擇朱元璋最合適,但巢湖柳元帥也算是號人物,最近幾個月的風頭不比朱元璋遜色,而且滁州紅巾的水營都在柳易手上,我們想要深入大江的話肯定要與柳元帥合作?!?br/>
    方國珍點了點頭說道:“這事關(guān)系重大不可馬虎,只要值得合作我們稱臣也無妨……當然前提是他們能拿下集慶路!拿不下集慶路,他們只是一群流賊而已?!?br/>
    朱元璋還是柳易?方國珍覺得這注定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高郵城。

    與滁州城相近,這座城市現(xiàn)在呈現(xiàn)著一種病態(tài)的繁榮,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十幾路使者常駐高郵拉攏這座城市的主人。

    不管安豐路的韓宋政權(quán)、集慶路的江南行御臺、揚州的行樞密院、杭州的江浙行省還是臺州方國珍、滁州紅巾,進了高郵城就得放低身段,不敢多走一步話不敢多說一句話,用盡一切辦法想把張士誠拉攏過來。

    而張士誠也是一個很懂得享受的妙人,雖然身在江北,但他的享受跟江南沒有任何區(qū)別,不管是杭州來的新茶、平江路買的紙傘、松江新布還是揚州瘦馬,他用的都是最好的那種,甚至還是一般人根本買不到的極品,從屋里往外看也是江南園林江南風光。

    周王府每一處景致的背后都是金山銀山,一天運轉(zhuǎn)下來至少要用幾十錠銀子,張士誠心情若是不錯,一天用上幾百錠銀子也是常事。

    現(xiàn)在的張士誠不象是一個苦出身的鹽販,倒象是個江南鄉(xiāng)下衣食無憂的大地主,他穿了一件寬松的綢服,品了一口今年的龍井新茶又聞了聞香氣才說道:“朱兄弟,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受了招撫成了大元忠臣,只能跟你說聲對不起了!”

    說起來這象是個笑話,雖然天下當今有四路反元義軍,但大元朝的局勢崩壞張士誠卻必須負最大責任。

    至正十四年元廷集中天下精銳創(chuàng)造一個短暫的中興局面,徐壽輝、劉福通兩路紅巾軍遭受重挫被迫放棄根據(jù)地四處流竄,郭子興、朱元璋甚至自稱“良民”準備接受招撫,但是張士誠卻在高郵城下創(chuàng)造了擊破四十萬元軍的奇跡,徹底結(jié)束了這段短暫的中興局面。

    元廷苦心集結(jié)的幾十萬精銳在高郵城下遭受毀滅性的打擊,至此天下局勢崩壞一發(fā)而不可收拾,可張士誠這個罪魁禍首現(xiàn)在卻反而以“大元忠臣”自居。

    更讓人嘲諷的事情在于張士誠雖然受了招撫做了元朝的官員,但他現(xiàn)在還是行用“周王”名義,國號依然是“大周”,高郵城內(nèi)依然用著“天佑”年號,這樣的人怎么會是大元忠臣,

    別人或許以為張士誠這么說必有深意,但朱英是曾與張士誠一起販過私鹽的老朋友,很清楚張士誠心底在想些什么:“老張,你受了招撫做了朝廷的官是件好事,我本來是不應當拖你下水,但現(xiàn)在我身家性命難以保全,只能求你幫忙了,你總不能讓老朋友死無葬身之地!”

    劉福通、左君弼還有滁州都曾派出使者拉攏張士誠,希望方國珍能率大軍渡江南下,但高郵城離長江不遠,張士誠卻是異常堅定地以自己受了招撫拒絕他們的請求:“朱兄弟,你這是讓我難辦了,我招撫才幾個月,你就讓我重新樹旗渡江,我真這么干的話,以后沒人會相信我張士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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