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影很快就把千琉璃的命令貫徹實施了,搬出那張讓兩人躺的舒舒服服的大床,又把柴房弄亂,連之前刻意給他們開窗通風而打開的窗子也關上了,也沒再給他們送飯了,那兩個紅樓請來的女子自然也不再來了。
那兩人雖然舍不得,但也無可奈何,還好千琉璃只是將他們的生活環(huán)境弄的糟亂了些,并沒有鞭打他們,這讓兩人松了一口氣。
可才過去幾個時辰,神經(jīng)剛剛松弛下來的兩人就忍不住的叫苦不迭了,先前日子過的太舒服了,柴房里清涼清涼的,吃的好睡得好,還有兩個妖嬈的美人陪伴他們,簡直是大戶人家公子的享受。
可陡然發(fā)生如此大的改變,兩人本來還以為各自都能熬過去,并沒有把千琉璃的話當回事,可人就是這樣,享受了舒坦的生活,突然一下子掉入地獄,前后的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現(xiàn)在是夏天,一旦撤了冰盆,柴房里又被關的密不透風,沒多大功夫,并不寬敞的空間里就滿是灼熱的氣息,又悶又熱,加上千琉璃又給二人送飯,直到夜色降臨,兩人已經(jīng)餓的饑腸轆轆了。
兩人坐在臟兮兮的地上,滿頭大汗,臉熱的通紅,心里又是煩躁又是不安,肚子時不時響起咕嚕咕嚕的叫喚聲,讓兩人更加難捱。
千琉璃此時卻優(yōu)哉游哉的吃著晚飯,她并不著急,這兩人一看就不是那種守口如瓶的人,她也不妄想從兩人身上打探出皇后的大計劃,只是知道的多一點總是好的,剁手挖眼珠子沒有半點意義,還不如廢物利用。
給濮陽灝洗了澡,千琉璃自己也沐浴了一番,兩人躺在床上,老規(guī)矩似的說了一會子話,千琉璃又貢獻了一個故事,才換的心滿意足的濮陽灝進入了夢鄉(xiāng)。
吹熄了燈,千琉璃打了個哈欠,眼皮有些困倦的闔上,漸漸的沉睡了。
到了大半夜的時候,她突然驚醒了過來,雖然她并沒有睜開眼睛,但卻敏感的覺察到屋內(nèi)多了一個陌生人的氣息,身體仍然放松的舒展這,眼睛也未睜開,和沉睡的樣子沒什么區(qū)別,但她渾身的每個細胞似乎都在探聽著屋內(nèi)的動靜。
琉璃苑有青影,而且青影就睡在她隔壁,如果有人闖了進來,她不會察覺不到,除非那人的武功比她高。
她睡覺很淺,如果身邊是熟悉的人,自然會自動自發(fā)的進入深度睡眠,但若突然出現(xiàn)陌生的氣息,身體就會響起警報,讓她以最快的速度醒過來,即使她沒有武功,但這份警覺程度,不會下余任何一個人,這是前世培養(yǎng)出來的習慣,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累積的經(jīng)驗。
一邊束起耳朵聽著屋子里的動靜,一邊快速的轉(zhuǎn)動著思緒,這人顯然不是上次不請自來的蜜夫人,且武功比青影還要高,她也沒有把握能否全身而退,最重要的是身邊還有一個瓜娃子。
千琉璃心情焦慮,急著打破眼前的囧境,不由有些埋怨濮陽逸,那貨也不知道在王府多安插點高手,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潛入院子,哪天小心臟都得被嚇出來。
正在思索該如何脫身,猛地屋子里又驟然出現(xiàn)一個人,是熟悉的氣息,千琉璃目光一松,濮陽逸。
千琉璃掀開床幔的一條縫隙,本以為兩人會大打出手,但以她的視力,只看到黑影交纏,不停閃躲,還沒來得及猜誰輸誰贏,打斗就結(jié)束了。
千琉璃對濮陽逸的身形太熟悉了,在看到他的手掐著那不速之客的脖子時,就知道是濮陽逸勝利了,短短幾招,就ko了一個高手,簡直強悍。
“醒了?”濮陽逸的聲音夾雜了一絲笑意。
“你怎么知道?”千琉璃在黑暗中下了床,她從頭到尾都沒有露出一點動靜,裝睡的功夫也很到家,濮陽逸是怎么看出來的?
“感覺?!卞ш栆萃鲁鰞蓚€字。
千琉璃將床幔掩好,正欲點上燭火,就聽到濮陽逸道,“你跟我來?!?br/>
“嗯?!鼻Я鹆艘宦?,濮陽灝還在睡覺,還是不要吵醒他的好。
濮陽逸修長的手扣著那人的脖頸,讓他發(fā)不出一點聲音,幾乎是半拖著把他拉出了房門,千琉璃看不清那人的容貌,但從身形來看,應該是個男的。
輕手輕腳的去了琉璃苑的客房,千琉璃燃上燈,火光映照在房間內(nèi),她看到了長身玉立于床前的濮陽逸,他并起兩指在那男子胸前大穴點了幾下,那人身子一軟,癱在榻上。
千琉璃目光輕輕從他臉上落下,只是一眼,眸中就升起數(shù)不清的贊嘆,她對美男的免疫功能已經(jīng)很強大了,但看到這人時還是忍不住的為之驚艷。
太美了,雌雄莫辨的美,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的千琉璃嘴角直抽搐,她撇開了眼,面對比自己長得還好看的人,尤其還是個男人,她心里實在不怎么舒服。
他應該是從公主府跑出來的那個男寵,不知道怎么的來了寧王府,千琉璃咂咂嘴,她以為濮陽逸的容貌就算得上絕世無雙了,可這男人比濮陽逸五官更精致,但卻小巧,臉部的輪廓也及其接近女人,紅唇小嘴,修眉大眼,一眉一眼,每個五官,都像是仙人親手描繪,找不到一絲的瑕疵。
“他是男人嗎?”千琉璃轉(zhuǎn)眸看向濮陽逸。
“你看不出來?”濮陽逸挑了挑眉梢。
“還真看不出來。”千琉璃皺著眉看著伏在榻上憤怒的瞪著她的男人,一臉不贊同,“如果不是天生平胸那就應該是個男人了。”
“歡顏的公主府不是跑出個男寵么?就是他。”濮陽逸目光玩味的打量著榻上的那人,“難怪歡顏對他念念不忘,這份姿容,別說男子,就連女子也沒有及過他的?!?br/>
千琉璃狐疑的瞅了一眼濮陽逸,怎么都覺得他的眼神里透著一絲絲的計謀和不安好心,頓時伸手摟住了他的胳膊,仰著小臉對他道,“人家長得再好看也跟你沒什么關系,你不許打他的主意?!?br/>
“這話該我對你說?!卞ш栆葑旖菕熘⑿Γ幸环N蠱惑人心的魅力。
千琉璃呆了一下,須臾反應過來,嘀咕道,“我能接受你這一款已經(jīng)是很大的進步了?!币恢改侨耍八菢拥目钍轿铱沙圆幌?,牙口不行?!?br/>
濮陽逸微笑的拉著她的手坐在榻上的另一邊,千琉璃暗暗腹誹,他的話實在少的可憐,一般不說就是打死也不開口,三句話也憋不出個屁來。
“他怎么辦?你把她還給你妹妹么?”千琉璃托著下巴盯著那人,他似乎被濮陽逸點了啞穴,嘴里發(fā)不出一點的聲音,高挑又頎長的身體軟倒在榻上,弧線驚人的流暢,千琉璃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他穿的衣服竟然有點類似女子的裙裝,卻也不完全是羅裙,而是把男子和女子的衣服合成改良,既不會顯得太女氣,也不會讓人覺得這是裙子。
不倫不類的,千琉璃嫌棄的轉(zhuǎn)開了目光,不用想就知道那是濮陽歡顏那個二貨弄的,她骨子里估計是喜歡男人居多,但也不排斥女人,所以才有了這一出打扮,好怪異。
濮陽逸嗯了一聲,嘴角止不住的翹起,“我費了如此大的力氣才抓了他,一物換一物,她理所當然的也該回報了一些好處?!?br/>
“她有的你難道沒有么?”皇子和公子,當然是前者擁有的好東西更多吧?
“有幾樣特殊的,我還真沒有?!卞ш栆輨e有意味的道。
千琉璃掃了那人一眼,見他一雙明眸瞪的老大,可他的容貌太具有欺騙性了,不管做出怎樣兇神惡煞的神色,都大減折扣。
“他為什么會來寧王府?”這是千琉璃最關心的問題。
“嗯……今天我們回府的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他跟在我們身后,但他武功不怎么樣,輕功和閉息的功夫倒是很不錯?!卞ш栆葜v解道,“如果打草驚蛇,自然就抓不到他了,所以我決定靜觀其變,等著他自己主動,也順便看看他打了什么主意。”
“那他到底打了什么主意?”千琉璃好奇。
“唔,估計是想挾持你做人質(zhì)離開京都吧?!卞ш栆莸馈?br/>
千琉璃不由得后怕,齜牙咧嘴的瞪了那人一眼,見他不甘示弱的回瞪過來,頓時惱怒的去掐他的臉,他皮膚很細膩又很光滑,還泛著瑩潤的光澤,可千琉璃此時也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心思,兩根手指揪住他臉頰的一點肉,輕輕一扭,那人頓時疼的直咧嘴。
千琉璃猶不解氣,恨不得捏死他,直到濮陽逸隱含著笑意說道,“別弄壞了他的臉,不然就從歡顏那拿不到好處了?!?br/>
千琉璃這才作罷,濮陽逸說的不錯,將這人和之前占了她便宜的那兩人一個處理方法,廢物利用。
“可是他知道了你的秘密,不要緊么?”千琉璃余光掃見那人的目光停在濮陽逸身上,眼底不時掃過驚詫的光芒,就知他此時內(nèi)心并不平靜。
“毒啞了就是?!卞ш栆葺p飄飄的吐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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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喝到天亮,今天上吐下瀉,去了半條命,這生日太悲催了,多多忘了,多多是有胃病的人,吊著吊針在碼子,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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