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安不愧是為賢階魂師,對于魂術的運用和操控極為嫻熟。
他心中明白,只要堅持過盛泰這‘云雀’的持續(xù)時間,自己絕對能做到將他們擊殺,
只不過用了這么時間,茍毅的命想來是保不住了。
眼下的情況也容不得他顧東顧西的了,‘云雀’雖然強大,但持續(xù)時間僅僅只有十秒而已,
他用石頭轉(zhuǎn)換的金魂兵將自己護了個嚴實,這也導致盛泰根本沒有任何接近的機會,
此刻心中也是焦急萬分。
“牧陽!”盛泰眼見事不可為,連忙大喝,“準備好?!?br/>
他對于牧陽的魂術還是比較了解的,如今之際只能依靠它來取勝了,
牧陽也是明白盛泰的想法,連忙迅速的朝著盛泰靠攏。
“來!”
只見盛泰與牧陽擦身而過,盛泰接著逃跑,而牧陽卻是站著不動,緊張的盯著朝他們激射而來的石頭。
他必須要十分小心的避開大部分石頭,畢竟以他現(xiàn)在的魂階,還不足以用‘無敵’抗下那么多攻擊。
盛泰也深知這點,故而沒有完全交給牧陽,在兩人擦身而過后,又轉(zhuǎn)頭沖向了羅文安,意圖讓他分出來一些攻擊對付自己。
果然,羅文安并不了解兩人的想法,乖乖的將那堆急速飛行著的石頭分出了一半,用于繼續(xù)追擊盛泰。
“哈!”牧陽心中暗喜,找準時機,立刻用腦袋撞了上去。
這個舉動頓時讓在場的包括羅文安在內(nèi)的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送人頭有這么個送法的?
哪有人用腦袋去抗金魂術的?
頭鐵也不是這么個玩法吧。
就在眾人奇怪之時,只見牧陽的周身忽然被魂力覆蓋,‘無敵’隨念而出,
與此同時,羅文安的攻擊也巧然而至,幾乎是在‘無敵’生效的同時,撞上了牧陽的鬧大。
“兒子!”
徐敏慧與其他人一樣,頓時發(fā)出一聲悲呼,似乎結(jié)果已經(jīng)注定了一樣。
只不過接下來的一幕,又讓所有人的臉上頓時換成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只見當牧陽遭到攻擊后的剎那,所有被轉(zhuǎn)化為金魂兵的石頭忽然變了普通的石塊,嘩啦啦的墜落在地,
而牧陽卻是毫發(fā)無損的繼續(xù)保持著那個埋頭前沖的姿勢。
在看羅文安,腦袋上已然被砸的鮮血直涌,即便如此,竟然還沒有死。
只是一臉驚恐的跪倒在地上,呆愣在了原地。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是如何遭到攻擊的,明明盛泰距離直接還有一段距離,
而且他的‘云雀’也恰好結(jié)束,怎么可能還有人把自己的腦袋敲成這樣?
不得不說賢階魂師的身體強度果然很高,即便是天級‘無敵’幾乎轉(zhuǎn)移了八成的傷害,依舊沒能讓他一命嗚呼。
牧陽心中更是慶幸不已,自己雖然沒有受到傷害,但他心中明白,剛才那一半的攻擊已經(jīng)讓他的魂力消耗到僅剩兩成了,
也就是說,賢階魂師即便使用的是中階魂術,威力也是會大上數(shù)倍,高階魂師在賢階面前,果然猶如螻蟻般的存在。
不過羅文安還好,牧陽心中最后怕的還是要數(shù)那深坑里的蜘蛛了,感覺那才是金魂術的巔峰組合。
盛泰眼見羅文安未死,想都沒想,連忙沖上去講奴圈給他套在了腳上,然后又馬不停蹄的朝著劉天逸的戰(zhàn)場趕去。
“牧哥,你休息休息吧?!笔⑷皆跒閹兹搜a上了‘賜福’后,眼含清淚的攙扶著牧陽。
這個男人竟然能夠為了朋友做到這個地步,甚至連放棄的念頭都從來沒有過,這是一種什么樣的精神?
極度的崇拜自然會產(chǎn)生愛慕,盛冉對于牧陽早已芳心暗許,如今更是堅定不移了。
“我沒事兒,你趕緊帶人去其他營地,將所有人都帶過來?!?br/>
牧陽說罷齜牙咧嘴的將身上的衣服撕了下來,包住了左臂的傷口。
現(xiàn)在的他,如果將左手治好,那么除了右手,其他三肢都不是‘原裝’貨了。
盛冉極不情愿的離開了牧陽的身邊,連忙叫上幾人,朝著其他營地趕去。
而牧陽也只是簡單的休息了一下,再次加入到了戰(zhàn)斗當中,
他不敢讓徐敏慧和劉奇幫忙,畢竟鐵生是這個營地總管,此刻他依舊有著奴圈的控制權(quán)。
另一邊的戰(zhàn)斗已然在持續(xù)著,只是雙方都是毫無辦法,
而此刻的鐵生卻是一身晶瑩剔透的樣子,正在跟兩人近身搏斗,
這是中階土魂術‘琉璃’,它跟牧陽的‘無敵’有點相似,
但它是反彈一切魂術,對于一些速度極慢的魂術,反彈回去也能輕易躲開罷了。
只不過‘琉璃’的缺點也非常明顯,施展后無法移動,而且會加劇受到的物理傷害,
只有在對付一些遠程魂術較為強大的魂師時,才能有奇效。
顯然劉天逸和盛泰就是這種類型的魂師,他們的攻擊完全依靠魂術,對于近身戰(zhàn)斗來說,是非常生疏的。
正當牧陽剛要加入戰(zhàn)斗的時候,劉天逸一個疏忽,被鐵生一巴掌拍在腦袋上,瞬間臉朝地的栽進了土里。
而盛泰見狀頓時心急不已,在趕去解救的時候,不慎也被一拳轟飛了出去。
兩人果然不擅長近身搏斗,盛泰還好,劉天逸簡直是完全不行。
鐵生將兩人擊傷,連忙跳出戰(zhàn)圈,遠遠的看著牧陽,沉聲道:“你別過來,我有話說。”
牧陽聞言一愣,皺著眉頭道:“你說?!?br/>
“裘予少爺交代過我,如果發(fā)生意外,讓我用奴圈把所有人都殺了,但現(xiàn)在你抓了我的兩個朋友,
如果你把他們放了,我就不殺他們?!?br/>
“這裘予果然該殺!”牧陽心中一顫,憤怒不已,心中暗暗發(fā)誓一定不能留裘予性命了。
“你先別急,裘予讓你殺這么多人,你就沒想過,這么做到底對不對?”
“別廢話,裘予少爺說的都是對的,我只給你十秒鐘時間考慮,否則我立刻殺了他們!”
鐵生的話頓時讓牧陽渾身冰涼,他非常確信如果自己不解開茍毅和羅文安的奴圈的話,
這腦殘玩意兒絕對會將所有人都殺了的,那里面可是有自己的母親啊。
正在這時,牧陽眼角余光看見徐敏慧悄然消失在了原地,不到片刻,
劉天逸掉落在身旁的奴圈也跟著消失了。
牧陽立刻明白了過來,自己的母親是影魂師,完全可以悄聲無息的接近鐵生,
待得她將奴圈扣在鐵生身上,自己便可立刻將他殺死。
只不過真的要這么做嗎?這個憨憨的男人似乎并不是嗜殺的性子,有今日的行為,
都只是收到了裘予的蠱惑而已。
不過此刻也顧不上思考這些,眼看時間僅剩最后三秒,牧陽倆忙急聲高喊:“好,我答應你。”
果然,鐵生在得到了牧陽的答案后便放下了激活奴圈的念頭,
正欲催促牧陽快點執(zhí)行的時候,只覺得腳上忽感刺痛,還沒等他低頭查看,便覺得一陣熱流上涌,
靈魂空間瞬間被侵入,甚至還沒來得及用意念控制開關,三魂七魄就被吞噬了個干凈。
鐵生死了,就那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身上沒有一處傷痕,但靈魂卻是早已覆滅,
雖然還在喘氣,但已然是沒有了任何的意識。
牧陽眼見奴圈套在了鐵生的腳上,便想也沒想立刻觸動了開關。
雖然心有不忍,但卻沒有任何的猶豫,這樣的情況下,哪怕是一個小小的失神,都會導致母親的死亡,
這是他不能接受的,即便是將來遭到良心的譴責,也不能冒這個風險。
更何況在場的還有千名無辜的人,絕不能因為自己的仁慈而將他們推下懸崖。
自此,四位賢者兩死兩擒,牧陽幾乎是以一己之力,將整個禿山解放了出來,
雖然事情不算完美,但至少身邊的朋友無一傷亡。
*
*
很快,牧陽便將茍毅和羅文安的奴圈控制權(quán)拿到了手中,而盛冉也將其他營地的苦力盡數(shù)帶了過來。
司奎也順利歸隊,只不過當徐敏慧在看到他的時候,頓時變得驚訝不已。
“司奎?”
幾人聞言皆有些詫異的盯著徐敏慧,而司奎更是奇怪的很,
只不過在片刻之后,才終于顫聲說道:“您是……慧姨?”
“??????”
牧陽一臉懵逼的看著徐敏慧和司奎,怎么還是熟人?母親應該沒見過他才對?
“真的是你,這二十年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們和你父親從圣城一路南下,都沒有找到你的蹤跡。”
司奎聞言頓時眼眶微紅,“慧姨費心了,我……我被困在了一個地方,是牧先生救的我?!?br/>
“我父親還好嗎?”
徐慧敏也是激動的不行,帶著淚水笑道:“好,你父親,還有你齊叔,裴叔,都好的很?!?br/>
兩人簡單聊了片刻,牧陽這才搞明白,原來司奎的父親,跟自己的父母關系極好,自從二十年前司奎消失,
他的父親便一路南下尋找其下落,而自己的父母和其他兩人也跟著一起,
不過到最后也沒能找到關于司奎的任何線索,而后便遇到了執(zhí)政官和七大守護者,建立了魯梁市。
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沒想到司奎竟然被牧陽救了出來,父輩的緣分還真是奇妙。
不過即便如此,司奎對于牧陽的稱呼依舊還是牧先生,為此徐敏慧無論如何勸說,
都無法改變司奎的想法,這倒讓牧陽對他刮目相看起來。
這人雖然傲是傲了點,但原則極強,無論什么情況下都不會動搖。
這么想來,自己身邊的這些朋友還真是各有特色,黃子勝的義氣,劉天逸的奉獻,司奎的忠誠以及盛泰的勇敢。
跟前世的那些個兄弟比起來,竟然還有些相似,這倒讓牧陽既欣慰又傷感。
此間事了,牧陽也終于放下心來,這才感覺到失血過多所帶來的的虛弱感,好在營地內(nèi)有初階的水魂師,
靈級‘忘憂’雖不能治根,但簡單的止血愈合還是能夠做到的。
沒過片刻,牧陽終于好轉(zhuǎn)了起來,此時這二號營地已經(jīng)聚集了四千多人,至于那些工頭,早就被幾個高階魂師給處理了個干凈。
“你們帶著這些人去衡水市吧,保護好他們,去那里等我?!蹦陵枌χ磉叺膸兹苏f道。
盛冉聞言連忙出聲詢問:“那你呢?”
“我去接到黎嬌嬌后,便帶她一起回衡水市。”
眾人聞言皆盡沉默,只有徐敏慧一人出言拒絕,她知道魯梁市的情況,那邊的敵人遠遠不是牧陽能夠?qū)Ω兜摹?br/>
牧陽當然看出了她心中的憂慮,經(jīng)過了好一番安慰,徐敏慧終于算是勉強點頭答應了下來。
其他人雖然也想幫助牧陽出一份力,但都被牧陽勸阻了回去,這四千多人的隊伍太過龐大了,
而且又要走那么遠的路,沒了這些人保護,指不定走到哪里就全死光了,
那他做的這些努力就等于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