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以前,池嘉禾定是毫不猶豫的相信她,不用她乞求也會毫不猶豫的站出去替她說話為她辯解。
可是現(xiàn)在不同了。
池嘉禾又不是菩薩,實在做不到對一個欲圖謀害自己的人真心誠意好言相待。
見周圍也有人望過來等著自己的反應(yīng),她原就無辜的臉更顯得茫然。
“依依,昨夜不是你先送我回房的嗎?我也叫你回去休息你不依,后來的事我就不知道了?!?br/>
她笑得坦然,又道:“不過你既然說沒事....那沒事就好?!?br/>
“你——”蕭依依被這話氣得險些嘔出一口血來,難以置信的盯著池嘉禾。
在對上她平靜無波的眼后心里一震,面容閃過慌亂,下意識低下頭避開她的眼神不敢再看。
她一定是知道了!
蕭依依內(nèi)心慌得有如千軍萬馬奔踏而過,臉色蒼白到將近透明。
倒不是慌亂會失去她這個朋友,而是擔(dān)憂她要如何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她也是這兩日看到池嘉禾和趙瑾武走得極近才動了歪心思,也不能怪她。
她這么喜歡趙瑾武,池嘉禾不會看不出來,既然如此,為何還要避著自己同他接近?
池嘉禾現(xiàn)在要什么沒有?就一定要同她搶嗎?
從袁向陽的角度看她只能看到一截雪白,微微顫抖的肩昭示她此時的恐懼和不安。
沒有幾個男人在看到仿佛受驚小鹿般向自己求救的美麗少女時會無動于衷,尤其這人還是自己的心上人。
袁向陽心中一熱,內(nèi)心愈熱血,看向池嘉禾的眼神就愈冷。
聲音都透著寒意:“你和依依既是好友,明知她不勝酒力卻還讓她飲酒究竟意欲在何?如今好友遭受非議,你非但不為她辯解還落井下石,怎會有如此蛇蝎心腸的女人!”
池歲禾驚呆了,這世上竟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袁向陽看了一眼池歲禾又繼續(xù)朝池嘉禾說道:“昨夜之事還歷歷在目,你阿姐想必也是受你蠱惑所以才——”
后面說的話池歲禾聽不清了,她沉浸在袁向陽對自己的質(zhì)疑中氣得無法自拔。
意思就是說她一個蠢貨想不出這么陰私的法子故意蕭依依被眾人看到狼狽的模樣所以一定是池嘉禾這個賤貨慫恿她這么干的。
“袁向陽,你有病吧?”池歲禾好半天憋出這么一個真誠的問句。
袁向陽被她問得一愣,就見她擼起袖子上前一步怒不可遏道:
“蕭依依就是咎由自?。【褪腔钤?!她若是安分守己不到處惹是生非誰會沒事針對她?她以為自己是個什么妃子公主的處處有人在意她嗎?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要不是佳音前些日子回了老家來不了春獵,哪里還輪得到她站在這里矯揉造作,有人會知道這蕭依依來不來嗎?
是了是了,今日在場的人也只有你會知道了。你既這么放不下她要護著她,不如早日將她栓到褲腰帶上走哪都帶著,兩位成婚之時我一定備份賀禮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貴子?!?br/>
她一口氣說完不帶喘的,場面已是死一般的寂靜。
池嘉禾就沒見她這么激動過,見她氣得手都在抖,眼眶都微紅,十分心疼。
走近了她正要出聲勸慰就聽她還在自言自語罵道:“狗日的敢罵老娘是蠢貨,看我今天不罵得你滿地找頭?!?br/>
.....好吧是她想太多了。
袁向陽連說了兩個你字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他一個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嘴皮子功夫哪里斗得過池歲禾。
況且這人是個沒皮沒臉不知羞的,專挑八字還沒一撇的事說,屬實說得人心里臊得慌。
袁向陽聽著她說的百年好合和早生貴子面上一熱,只是他原本的膚色就黢黑所以看不出來。
他不禁看了眼一旁同樣聽到這話的蕭依依,卻見她繃著臉毫無任何嬌羞的反應(yīng)。
忍不住上前一步靠近想攬她入懷:“依依....”
池歲禾還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蕭依依面容更冷,心中暗罵袁向陽自作多情,不動聲色朝外走了一步躲開他的手。
袁向陽看了眼落空的手,感覺像是被人當(dāng)頭澆了盆冷水,心里拔涼。
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池歲禾挑了挑眉,她氣也出夠了,懶得再和他們浪費時間,拉著池嘉禾就走。
蕭依依忍痛出來一趟目的卻沒有達成,內(nèi)心一片煩躁。
強忍著內(nèi)心的不耐,再抬頭時眼底一片凄楚,眼角閃著盈盈淚光。
“向陽,我們自幼一起長大,你可相信我的話?”
不等他回答又顫著聲苦澀道:“現(xiàn)在應(yīng)該只有你會相信我了,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遇到什么危險,都是她們故意的,她們想害我身敗名裂,她們想害死我....”
“我不明白,我們明明是好朋友,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袁向陽一下就心軟了,遲疑著抬手撫了撫她的背,聲音和緩:“沒關(guān)系,我相信你,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會陪著你,就算、就算你真的遭遇了...我也會娶你的?!?br/>
最后一句虔誠鄭重得像是在許諾,然而還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
袁向陽撫著她的手一僵,一時說不清心中是什么感受。
蕭依依連忙又哭著開口:“我知道,我知道只有向陽對我最好了,只是我忍不下這口氣,她們憑什么這么對我,明明我在府中已經(jīng)過得很艱難了....”
袁向陽嘆了口氣:“那你想如何?”
另一邊,池歲禾和池嘉禾全然不受影響,在宮殿附近逛了逛,一路說說笑笑。
開始往回走時看到有人迎面走來,池歲禾看了還沉浸在她方才說的笑話里笑得春光明媚的人,輕輕咳了咳。
池嘉禾抬起頭看見面前的人,臉上的笑容微收,抿了抿唇。
趙瑾武也也沒想過會遇到她們,這也沒有旁的路,只好硬著頭皮走上來。
池歲禾笑瞇瞇打量兩人,悄悄往外挪了兩步,隨后朝兩人揮了揮手,“先走一步,你們聊你們聊。”
說完還一步三回頭,被發(fā)現(xiàn)后一溜煙才跑得飛快。
池嘉禾氣悶,抬腳就想追上去卻被面前的人攔下,不解抬頭,“趙將軍有什么事嗎?”
趙瑾武也不知怎么就攔下了她,不自在的偏過頭,又忍不住低頭看她。
“你...你昨夜....”
“昨夜怎么了?”池嘉禾疑惑反問。
趙瑾武一頓,“你不記得了?”
“記得什么?”
池嘉禾見他支支吾吾說不清楚更是一頭霧水,想起什么恍然道:“趙將軍是擔(dān)心我酒后將當(dāng)初愛慕趙將軍之事說出去?”
趙瑾武抿了抿唇不說話,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池嘉禾坦然一笑,臉上絲毫沒有當(dāng)初被拒絕時的尷尬和慌亂。
“趙將軍放心好了,這事已經(jīng)翻篇了。嘉禾已經(jīng)想通了,趙將軍是胸懷大志一心報國之人,不應(yīng)囿于兒女情長。嘉禾先前不自量力多有冒犯,還請趙將軍大人不記小人過,就當(dāng)此事沒有發(fā)生好了。”
說完她還端端正正拱了拱手行了個軍禮。
明明這才是趙瑾武想看到的,但他聽著這話心里極不是滋味。
她昨夜都還....怎么今日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心里一片糾結(jié),不知不覺就開始盯著她嬌嫩的臉看。
在陽光下白皙細嫩得一點毛孔都瞧不見,有多柔軟他是觸碰過的。
秋池般的眼瞳晃著一汪水,像是在默許他可以過分一點、再過分一點....
神情猛地一凜,面容也瞬間冷得嚇人,語氣刻板生硬:“既是女孩家就不要在外喝太多酒,要是醉了豈不鬧出笑話?”
他是想提醒她,本意是好的,但他這語氣實在令人無法恭維。
池嘉禾聽得一下就蹙起眉。
連她爹爹都甚少用這種指責(zé)的語氣和她說話,他憑什么這么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