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時間過去了一個周,這一個周內(nèi)也許是因為倉庫太偏,并沒有人來打擾我們。
這段時間,我們每天中午跑到山下的加油站,裝滿兩大桶汽油,連同加油站一些庫存的零食也一起搬上了山。
今天因為下雨,并沒有出門,我在院子里跟著當(dāng)過兵的楊崢鍛煉起身體。
甚至跟他學(xué)了兩招軍體拳。
“請問,里面有人嗎”
突然門外傳來的聲音,打破了我們生活的平靜,我和楊崢走到保安室,隔著玻璃看到了幾個學(xué)生打扮的年輕人,三男一女。
為首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生,因為奔波的緣故,此時的他有些許的狼狽,名牌鞋子已經(jīng)被泥巴包裹,頭發(fā)亂糟糟的,眼神憔悴,想來剛才開口的就是他。
“有人,你們是怎么知道這里的”
楊崢此時警惕的問道。
而我也握緊了隨身的獵槍,準備應(yīng)對突發(fā)情況。
“我叫林天揚,我父親是林山,是他告訴我這個倉庫的,并且讓我轉(zhuǎn)告,如果宋公子在這里,希望看在他的面子上接濟我們”
金絲眼鏡男悲傷的說道,看他的表情,想來他并不是在騙人。
“你父親為什么讓你來這里,畢竟整個天南市,恐怕不止我們一處安身之所吧”
想起那個接待我的中年男子,我并不覺得他只是單純的讓兒子來避難。
“我父親已經(jīng)死了,為了救我,他說就算國家建立了收容所,以我的能力恐怕進去的日子也是被欺壓的,不如自己跟著人走”
聽到回答,我有點佩服林山的智慧,這個男人確實不簡單,林天揚如果真的跟表現(xiàn)出來的天真一樣,恐怕進了收容所的日子也不好過。
畢竟弱肉強食是亂世不變的法則。
只是,他為什么相信我能帶著林天揚走下去呢?
“進來吧”
楊崢打開窗戶,示意他們從窗戶爬進來,因為電動門已經(jīng)被我們鎖死了。
林天揚很有紳士風(fēng)度,先讓其他三個人進來,第一個進來的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女生,而就在這個女生剛進來,一個剛打算爬進來的男生卻突然慘叫一聲。
楊崢眼疾手快,直接將他從窗戶踹了出去,鎖死了門,而我,則是扣上扳機,隨時準備開槍。
原本三個男生中,身上最臟的那個男生,此時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瘋狂的撕咬另外一名男生,而林天揚看到這個場景,再也沒辦法保持淡定,不停的往后退。
“他被喪尸咬了”
楊崢說罷打開窗戶跳了出去,手持簡易長槍直接捅爆了咬人的喪尸,而另外那個被撕咬的男孩,顯然沒有被咬到致命處,趕忙爬到窗戶處想進來,卻被楊崢一把拉開。
“還不快進來”
我看到這個場景,趕忙催促著林天揚,而他則是飛快的爬了進來。
“天揚,你跟他們說說,讓我進來吧,求你了,我們不是兄弟嗎”
被咬的男生歇斯底里的哀求道。
而林天揚痛苦的閉上了眼。
他也發(fā)現(xiàn),一旦被咬,就會變成喪尸,就想他那個同學(xué)一樣。
而男生見到林天揚不為所動,趁著楊崢打量尸體的功夫,突然動手打算搶起武器。
楊崢反應(yīng)極快,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甩了甩手,便翻身跳了進來。
“你們等著,你們等著”
男生不甘心的指著我們,飛快的逃離了現(xiàn)場。
關(guān)好窗戶后,我們檢查了林天揚的身體,至于那個女生的,則是讓許晨曦帶到二層檢查去了。
過了一會兒,確保了他們沒有傷口后,給他們拿了點水和食物。
“謝謝”
二人道謝后,便吃了起來。
很快,一包面包便被林天揚狼吞虎咽完,抬頭渴望的看了一眼我,我又給了兩包方便面才算喂飽他。
而那個女孩則是靜靜的吃了幾塊面包,喝了一瓶水后,便坐著發(fā)起了呆。
“宋公子,以后有什么你就招呼我吧,剛才的情況真的是意外,請你不要介意”
吃飽飯后,林天揚鄭重的給我鞠躬道歉道。
我剛點了點頭,客套的說了一句:
“沒事,以后就是自家人了”
“那可以給我抽根煙嗎”
林天揚瞄見了我兜里的中華。
“天揚,別這樣”
女孩似乎是覺得林天揚有點自來熟了,皺著眉頭勸告道。
“沒事,巧思,我爸說過,宋公子是個豪爽人,跟他太客氣了反而會引起他的反感,直接點最好”
林天揚則是大大咧咧的拿起我遞過去的煙抽了起來。
我額頭一陣黑線,怪不得林山讓他來找我,這小子嘴上一個把門的都沒有,去了收容所,一定是第一個死的。
吃完飯,給他們換了身干凈的衣服,正打算在二層給他們留個位置時,楊崢卻把被褥抱到了保安室。
“你們就在這里先住著吧,里面實在沒位置了”
楊崢淡淡的說道,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笑過一次。
我欲言又止,想來他應(yīng)該有自己的規(guī)劃。
而林天揚則是大大咧咧的擺了擺手,表示只要有地方住就行,周巧思則是皺了皺眉,并為多說。
到了晚上,一起在院子里吃了頓速溶水餃后,我和楊崢坐在車里,他關(guān)緊門窗后,看著熟睡的林天揚和周巧思開口道:
“我總覺得,這人沒有表現(xiàn)的那么簡單”
我點了根煙,剛打算開口說他多慮了,他卻打斷了我的話。
“怎么,平常你的黑暗論哪里去了,這樣的亂世留個心眼對誰都好,如果讓他知道倉庫里的物資,留在二層,對我們來說,你能睡個安穩(wěn)覺嗎”
“嗯,確實,這件事你做的穩(wěn)妥的多”
楊崢則是笑了笑,似乎覺得氣氛太嚴肅了,我和他放倒座椅,打算在車里休息一會兒。
秋雨淅淅瀝瀝的下著,催眠著我們的神經(jīng),沒過一會兒,楊崢便打起了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