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胸口處的傷口愈合,江峰小心翼翼的將小瓷瓶的瓶塞重新塞了上去,然后藏在了竹簍的最深處。
他朝著不遠處望去,只見在一大片被破壞的林子里,寒陽正在與一只貓類魔獸對峙,這只貓時不時伸出鋒銳的爪子朝著他撲去,然而每每接近他,面前都會出現(xiàn)一塊寒冰,將它阻攔下來。
看到這只貓,他便一陣頭疼,幾天前,他和寒陽因為捕捉一只兔子,無意間闖入了這只貓的領(lǐng)地,從此,這只貓就像是記住了他們一樣,一直跟在他們的身后,時不時的偷襲他們,意圖將他們兩個殺死。
他剛剛橫貫整個前胸的傷口,就是被這只貓突然從林子里鉆出給抓傷的,還好他反應敏捷,及時躲了過去,饒是如此,也被那鋒銳的爪子擦傷了。
這幾天,魔獸山脈似乎頗不平靜,到處都是兇猛的魔獸與野獸,除了這只貓類魔獸,他們也遇到過一些別的魔獸,好在寒陽的實力強大,兩人才算是有驚無險,存活了下來。
甚至有一次,兩人剛剛踏進一個陌生的地方,一股絕強的氣息直接轟在了他們的身上,兩人當場倒飛吐血,憑感覺也知道,這片地域棲息著一個超級魔獸,魔獸的實力,遠遠超過他們所見過的實力最強大的人,據(jù)寒陽所說,這魔獸的實力還要在楓城的某些大佬之上。
也不知道那魔獸是不是對兩人不屑一顧,并沒有追出來,才讓兩人松了口氣,逃過了一劫。
眼前的貓類魔獸,雖然實力不如寒陽,但是他那超快的速度與鋒利的爪子,卻讓人防9不勝防,即便是寒陽,此時也只能一味防守,而且需要小心謹慎,他可沒有江峰那敏捷的身法,若是被抓到,保證深可見骨。
不過這魔獸對氣息頗為敏感,他知道江峰的實力要更弱一些,柿子要挑軟的捏,所以每次下手,總是朝著江峰,這點讓江峰既生氣又無奈,沒辦法,誰讓他實力弱呢,連只貓都敢欺負自己。
見久攻不下,靈貓的眼中閃過一抹人性化的光芒,一個后躍,跳到了一棵樹上,目光在江峰以及寒陽的身上來回掃去,最后一個閃身,喵一聲,鉆進了林子之中,消失在密密麻麻的灌木中。
靈貓離開,江峰重重地松了口氣,不過他的心里卻絲毫不敢放松,這靈貓?zhí)^狡猾,雖然看似離開了,但說不定就藏在暗中的某處,等著給他致命一擊。
“這死畜生,哼,下次別讓我逮著它?!?br/>
一聲冷哼,寒陽一臉陰沉的朝著江峰走去,他雖然沒有受傷,但是天天都需要防備著一只貓的攻擊,難免有些身心俱累,而且他還不得不防,這貓的攻擊力殺傷力都十分驚人,若是一不小心被它抓到,便是皮開肉綻的結(jié)果。
瞧得寒陽郁悶的模樣,江峰忍不住哈哈大笑,“寒大長老,你可別小看這只畜生,你不照樣拿它沒轍嗎,這小東西可精明著呢,甚至與人類相比也不逞多讓,稍不留神啊,說不定你就栽到它的手上了?!?br/>
“哼,要不是為了保護你,需要依靠你找到神秘之物,老夫早離開這個鬼地方了,一只破貓而已,等我寒冰谷鏟除了這個破地方,就不信還抓不到它!”
冷哼一聲,他走到了江峰的面前,見他胸口上的傷勢已好,忍不住嘖嘖稱奇,“你用的這種療傷藥還真是神奇,雖然剛剛那一下不算嚴重,只是破了一些皮而沒有傷到血肉與器官,但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就痊愈,而且還看不出受傷的痕跡,簡直可以和靈藥相媲美了。沒想到你江家雖然只是在一個破落的小鎮(zhèn),竟然還能有如此神奇的東西?!?br/>
他已經(jīng)不僅一次見到江峰使用那種神奇的粉末了,但每次他問那是什么東西,江峰死活就不告訴他,只說那是一種療傷用的藥粉,他江家也獨此一瓶。
他可不信江峰的鬼話,這么寶貴的東西如果只有一瓶的話,根本不可能掌握在他的手中,不過他也不好意思去搶,畢竟還需要江峰為他帶路,萬一惹怒了江峰他不為自己帶路或者耍什么心眼,那他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走咯,再過一段時間我們就能到地方,到時候也就不用再過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咯?!?br/>
抓起一旁的竹簍往身后一背,江峰興奮地說道,仿佛絲毫沒有把靈貓威脅這件事放在心上,他從小便聽江別鶴說過,魔獸山脈中危機重重,有著眾多兇殘而狡猾的魔獸,這一路所有的遭遇,他早就預料到了,若非有著寒陽跟隨,他也不敢輕易進入這魔獸山脈之中。
當初他能夠那么順利的到達萬毒窟,還是因為青翎的功勞,但如今青翎不在,他也只能一步一個腳印地尋去,這其中的艱苦與危險,比之當初,不知道艱難了多少。
見江峰背著一個碩大的竹簍會耽誤行動,寒陽下意識就想將他身后的竹簍給接過來,誰料江峰身影一閃,躲了過去,他扭頭盯向寒陽,“你干嘛!”
寒陽沒料到江峰反應這么大,微微一愣,然后訕訕地道:“我,我想幫你拿一會,我們也好早點趕到地方?!?br/>
江峰一撇嘴,滿臉不相信,鄙夷地望著他,開口:“你什么時候這么好心了?不行,門都沒有,說不定你是想搶我竹家的療傷圣藥,我才不會把竹簍給你,再說了,你嫌我慢,我走快點不就行了?!?br/>
被江峰赤裸裸的鄙視,寒陽雪白的腦門上冒出幾條黑線,強忍下了想要一巴掌拍死江峰的沖動。
他確實只是想幫江峰背一會,誰知對方非但不領(lǐng)情,還污蔑他是為了搶東西,這可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索性他也不管了,你不是喜歡背著嗎,那你就背著好了,一會遇到危險了,看你怎么辦。
背著這種東西,其實在穿梭叢林時甚有不便,但是江峰卻絲毫沒有將它放下的打算,在那眾多草藥所遮掩的竹簍底部,一根青色的羽毛,混雜在草藥之中,若非認真觀察,誰也發(fā)現(xiàn)不了。
日光漸暗,燦爛的彩霞透過樹林中葉片交錯的縫隙投射而來,空氣里到處都散射著五彩的光斑。地面鋪了一層又一層厚厚的松針,踩上去軟綿綿的,十分舒服。
四天的時間,這四天里兩人歷經(jīng)磨難,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少危險,才算是走到了魔獸山脈稍微內(nèi)層的地方,這里的魔獸雖然沒有之前外圍的多了,但是卻更為強大,每一位都占山為王,劃出了自己的一份地界,若是他們不小心落進去,那就是必死無疑的下場。
這一行雖然歷經(jīng)艱險,但是卻并非沒有任何好處,隱隱地,江峰感覺到了自己體內(nèi)蠢蠢欲動的武之力。這幾天他一直精神緊繃,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便調(diào)動武之力進行防御與逃跑,對武之力的操縱程度,比以前不知道強上多少。
而且,這一路他屢受傷害、顛簸打滾,身體承受能力直線提升,再加上之前神秘水潭、高等聚氣果所淤積在他體內(nèi)的能量與藥力被沖擊化開,大量精純的力量,強化了他部分血肉筋骨后通通匯聚到了他的丹田,令他原本已經(jīng)達到內(nèi)勁第七重后期的實力,再度有了想要突破的征兆。
對于這個意外之喜,江峰喜上眉梢,不過,他并不打算讓自己突破的這么早,從突破內(nèi)勁第七重到現(xiàn)在還不到一個月,這般修煉速度,足以令所有人瞠目結(jié)舌。
突破的太快,難免會讓自己根基不穩(wěn)、氣息輕浮,輕則對下一次晉級帶來影響,重則會危及到自己一生的武道之路,對于這點,他心里還是有把握的。
根據(jù)青翎的指點,他們已經(jīng)快要接近萬毒窟了,然而此時日光完全落下,月亮升起,整個魔獸山脈,都變得朦朧起來,稀疏的星光灑落在數(shù)不清的樹木密林之間,一些夜間活動的生物,也發(fā)出了窸窣的聲響。
夜間在魔獸山脈中行走,無疑更加的危險,夜幕之下,不知道隱藏了多少的毒蟲猛蛇,稍不留意,便會葬身其中,讓人防不勝防。
因為夜幕的降臨,江峰與寒陽選擇在此休息一晚,夜晚的魔獸山脈不比白天,白天什么危險都還看得到,但是到了晚上,很多危險都隱藏在看不見的地方,讓人防不勝防。
這幾日,每次遇到天黑,他們都會選擇在原地休整一晚上,等到白天再出發(fā),也正因為如此,再加上白天還要防備貓妖的偷襲,速度才慢上不少,否則也不會現(xiàn)在還沒有抵達萬毒窟。
巡視了一周之后,見此地沒有什么危險,江峰稍微放下了心,他將身后的竹簍放在一旁,然后在竹簍里摸索來摸索去,最后眼睛一亮,從竹簍里撈出來了半只烤野兔。
從小在魔獸山脈邊緣長大,這種烤肉,將烤肉風干儲藏的技術(shù)對江峰來說游刃有余,他先將打獵得來的食物烤熟,然后再放在太陽下晾曬,這樣制成的肉干,可以放好長時間,足以應對某些特殊的情況,不至于忍饑挨餓。
就比如現(xiàn)在,他們白天疲于應對貓妖,哪里有機會打獵,如今餓了一天了,到了晚上,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肚子早已餓的呱呱叫了。
猛地從兔子身上扯下一塊肉,江峰咽了口唾沫,然后狼吞虎咽起來,這兔子是他用最粗糙手法制作的,上面根本沒有任何調(diào)料,只有一些從山林里采來的香草與鹽巴,不過,他已經(jīng)餓了一天了,這以往他甚至都看不上的烤肉,如今也覺得味道好極了。
同樣餓了一天的還有寒陽,但是他就沒有江峰如此豐富的經(jīng)驗了,他在楓城長大,哪里有機會進入大山之中,平時在寒冰谷嬌生慣養(yǎng)慣了,每天的飲食都是由下人侍女準備好,然后送到他的房間,哪里有機會自己親自動手做飯。
自從進入魔獸山脈以來,他便一直被迫餓著,有時候他打到一些獵物,江峰則負責燒烤,然后將食物分給他一半,而若是江峰自己打到的獵物,他便不好意思再開口索要了,畢竟要是傳出去他向一個十五六的孩子討要食物,還不被人笑掉大牙。
好在他的實力遠非江峰能比,依靠吸納天地之力,也能夠保證十幾天不吃不喝而不死,此時望見江峰狼吞虎咽,索性腦袋一偏,擺起了一個修煉的姿態(tài),眼不見心不煩。
他的動作,自然逃不過江峰的眼睛,江峰眼中閃過一抹好笑的神色,也不再管他,自顧自地啃著自己預留的半只烤兔,時不時還故意發(fā)出咀嚼的聲音,故意引誘他。
不過修為能夠到達他這種境界,道心之固,遠非尋常人所能媲美,任由江峰吧唧吧唧,他也一動不動,仿佛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見寒陽仿佛進入了修煉的狀態(tài),江峰的臉上頓時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他一邊觀察著寒陽,一邊小心翼翼地將右手伸入竹簍之中,一把一把的草藥與奇花異草,被他悄悄的拿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當他將所有的草藥與奇花異草拿出來后,一個小小的腦袋從竹簍中探了出來,一雙晶瑩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轉(zhuǎn)著,與江峰進行著眼神交流,腦袋上的那根青色翎羽,縱使在夜幕的遮攔下,依舊清晰明顯。
江峰的眼睛不停地轉(zhuǎn)著,像是給青翎傳遞某種信號,與此同時,他嘴上的動作依舊不慢,大口大口撕咬著兔肉,嘴里不停地發(fā)出吧唧聲,借著夜幕,甚至傳出去了很遠。
最后,青翎讀懂了江峰的意思,他小心的從竹簍中跳了出來,然后借助著夜幕,一溜煙地鉆進了林子之中,這個過程,甚至沒有發(fā)出絲毫的聲音,縱使有,也被江峰吧唧吧唧的聲音給壓了下來。
月色朦朧,整個魔獸山脈,像是披上了一層潔白的羽紗,時不時有夜鳥噗嗤著翅膀從樹上飛起,為寧靜的夜幕,添了一抹生機。
然而,江峰與寒陽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他們兩人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沒有驚起一絲聲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