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林拾也沒多想,直接去開門了。
剛一打開門,只看到酒店清潔車,還沒看清人,就被那人伸過手捂住了口鼻,幾乎是在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而機場里,容湛拉住宋飛羽,直接緊緊地抱住,「跟我走,這里不安全?!?br/>
宋飛羽余光確實看到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在向他們靠近,于是直接跟著容湛走了。
而有另一批人逆行朝著那幾個鬼鬼祟祟的人走去,應(yīng)該是容湛的人。
直到上了車,宋飛羽立即甩開了容湛的手,看著他陰陽怪氣地說道:「怎么樣?我那個和我長得很像的妹妹怎么樣?花邊新聞都發(fā)到國外去了。」
容湛忽地挑了挑眉,「你吃醋了?」
「哼!我堂堂宋家大小姐要什么沒有,吃她一個鄉(xiāng)下野丫頭的醋?」宋飛羽高傲慣了,從小被宋中天捧在手掌心,也知道有個同父異母的妹妹養(yǎng)在鄉(xiāng)下,心中更是看不慣那個妹妹。
容湛掐住她的下巴,「不吃醋的話,你回來做什么?不怕我跟你算逃婚的帳嗎?」
「你舍得嗎?」宋飛羽有恃無恐地望著她。
容湛嘆口氣,松開她的下巴,坐正了,笑著說道:「你就仗著我喜歡你。」
宋飛羽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她確實是那種恃寵而驕的人,也確實有資格恃寵而驕,她和宋林拾幾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
宋飛羽看到網(wǎng)上容湛和宋林拾的新聞的時候,真的快要被氣死,憑什么一個鄉(xiāng)下野丫頭用她的臉享受本該她享受的生活,她根本沒資格。
容湛本來就是她的。她當(dāng)初逃婚也只是任性,不高興容湛用欺負宋氏的方式逼她和他聯(lián)姻,這才給他一個下馬威的,同時也想試探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現(xiàn)在知道了,她在容湛心中的地位誰都不可替代,甚至還特意找了替身。
宋飛羽想到這里就忍不住得意地笑出來,等她見到宋林拾的時候,一定要將她羞辱至死。
容湛沒有將宋飛羽送回宋宅,而是帶回了自己的家。
宋飛羽很不滿意,「為什么不讓我回家?」
容湛笑了笑,「宋中天保護不了你,你在我這里才最安全?!?br/>
宋飛羽每次進到容湛的家的時候,都覺得很驚嘆——藍灣莊園,江城最大的莊園,歐式城堡一樣的建筑,莊園里什么都有,你想到的或者想不到的都有,他還單獨開辟了一個馬場,只是因為宋飛羽喜歡騎馬。
他喜歡的人,他覺得自然要給她最好的。
容湛家的廚師有好幾個,每個菜系都有,西餐廚師以及糕點師傅都是專門聘請的法國米其林級別的。
午飯的時候,容湛特意吩咐了師傅給宋飛羽做了她喜歡的湘菜。只是看她很規(guī)矩地使用刀叉的時候,腦海中會忍不住浮現(xiàn)出宋林拾直接用筷子吸溜面條的樣子,這讓容湛忍不住蹙眉,揮掉這些思緒,宋林拾不該占住他的思想,一分一毫都不行。
而被從酒店擄走的宋林拾卻大綁在一個廢棄的工廠里。
旁邊站著一個帶著口罩和鴨舌帽的瘦高男人,他潑了一瓢水到宋林拾的臉上,然后等著她慢慢地醒轉(zhuǎn)。
宋林拾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一把明晃晃的軍刀在她面前晃。
宋林拾屏住呼吸,抬眼看那個男人,但那個人背著光站,根本看不清臉。
「你要是抓我想要勒索宋家,我告訴你打錯算盤了,宋中天根本不可能為了我掏錢的?!顾瘟质跋乳_口說明。
「宋氏還有什么好拿的,我抓你當(dāng)然是為了拿到更想要的東西?!鼓莻€男人笑了笑,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然后遞到她面前,「讓電話那頭的人答應(yīng)我們的要求,我們就放了你,否
則你是絕不可能走出這個工廠的。」
宋林拾不知道這個人究竟想干什么,但是很快她就知道了,因為電話那頭傳來了容湛的聲音。
那個綁架她的男人先開口,「容總,您的馬子現(xiàn)在在我們的手中,你要是還要繼續(xù)圍剿我們的股票,我保證你能馬上收到她的小拇指?!?br/>
綁匪狠狠地踢了宋林拾一腳,兇狠道:「說話?!?br/>
宋林拾忍著痛意剛想開口讓容湛來救她的時候,卻聽見電話那邊傳來了宋飛羽的聲音,「阿湛,這道剁椒魚頭做的還挺好吃的,可以把這個廚師給我?guī)Щ厮握瑔???br/>
容湛仿佛沒在聽電話一樣,說道:「嗯,好?!?br/>
宋林拾一瞬間如墜谷底,自己被綁架,他卻在和宋飛羽討論哪個菜好吃。
容湛這時候似乎才想起還有電話這一回事,只是冷冷地說道:「不過是一枚棄子,你隨便把她怎么樣都行,」頓了頓,語氣很不悅地說道:「你已經(jīng)打擾到我們吃飯了。」
說完就要掛掉電話。
宋林拾卻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樣,在他掛電話之前,直接問道:「你最近對我好,是早就猜到了今天,拿我當(dāng)擋箭牌,這樣你才能保下宋飛羽是嗎?」
容湛沒有思索,直白地說道:「是,」說完直接掛掉了電話。
宋林拾如墜冰窖!心底的寒意開始不斷地往外冒,一切都有了解釋,怪不得一心愛著宋飛羽的容湛開始對她曖昧不清,還將新聞都鋪天蓋地地發(fā)到網(wǎng)上,原來是在打這個算盤。
他將她推出去,推到風(fēng)口浪尖,只是為了迷惑敵人,讓敵人將茅頭對準(zhǔn)她,于是他才有時間逼迫敵人現(xiàn)身,或者他才有時間去機場找回宋飛羽。
原來如此。
正如容湛所說,她是個棋子。
宋林拾有些痛苦地閉上眼睛,那種感覺又回來了!那種被拋棄的感覺又來了。
二選一中,被拋棄的那種感覺又回來了,這種感覺就像是從小到大的噩夢,讓她恐懼,直到遇見子修,用那樣溫柔的愛告訴她,她也是值得被愛的,讓她一點一點忘記那個噩夢。
可是現(xiàn)在噩夢又回來了,那種被拋棄的感覺又回來了。
宋林拾渾身開始顫抖,克制住那種顫抖,可是無濟于事,她告訴自己不要哭,她告訴自己,容湛這樣做,沒什么不對,因為容湛原本就不愛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