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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和五年深秋。
天氣漸涼,萬物開始蕭條,葉赫聿的身體卻開始有些好轉(zhuǎn)。
“皇上,何大人來了?!?br/>
“微臣何晏,參見皇上?!?br/>
“免禮,何晏?!比~赫聿抬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這五年的時光似乎不曾在這個人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繁言,去給何大人端杯酒來?!?br/>
“皇上,”繁言似乎想什么,
“還不快去。”葉赫聿狠狠得瞪了一眼繁言。
“是,皇上。”繁言不得已退出大殿,走過何晏身邊時,繁言想些什么,卻最終張無言,輕輕嘆了一氣。
“何晏,朕這些時候總是會想起以前的事,想起那時候,我們被土匪困在余杭,無法與大軍回合,百十人最后只剩下朕,宋和宇,還有你。想我一干將士,還未上得沙場,卻死在一群土匪之下,朕怎能咽下這氣,朕起誓若有一天奪得天下,必將加官封爵這些勇士,讓他們光宗耀祖??墒呛髞硭赖娜嗽絹碓蕉啵拊僖灿洸蛔∵@些人的名字了?!?br/>
“皇上仁心,為皇上死本就是臣子的責任,更是臣子的福分。”
“何晏,朕永遠記得你和和宇對朕的救命之恩,可是朕卻親手賜死了和宇?!碧崞鹜?,葉赫聿的臉上露出悲切的神情。
“皇上,宋大人結(jié)黨營私,妄圖逼宮,死有余辜。”
“好,的好?!焙侮陶驹陉柟獾谋秤袄?,葉赫聿看不清他的神情。葉赫聿忽然有種奇怪的想法,這么多年,他有何曾看清過這個人呢。
葉赫聿嘆了氣,“朕的這幾年身體越來越不行了,總是會想起以前的人和事?!?br/>
“皇上正值壯年,不要有過多的擔心?!焙侮痰恼Z氣平平淡淡,是勸慰,卻更像是敷衍。
“何晏,朕最近總是夢到如煙?!边@個名字的時候,葉赫聿一直緊盯著何晏的表情生怕錯過何晏臉上一絲細微的變化,可是他失望了,聽到這個名字,何晏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何晏開道:“陛下已經(jīng)殺了靖武王,為宗和皇后報了仇,何苦再耿耿于懷呢?!?br/>
“何晏,有些事,朕還是想告訴你。蘇如煙握著的那枚玉佩是朕送給她的?!?br/>
“是嗎?”何晏不平不淡的回答,似乎早已料到,他抬起頭正對上赫聿一雙冰冷的眼眸。
“那是在朕時候,父皇賜于朕的,每位皇子皆有一塊,只是后來封王之后,只有靖武王還配在身上。”赫聿冷笑了一聲“既然不是靖武王殺了如煙,那她為什么會從高樓上跳下來,朕永遠也不會知道原因了。”
“為什么要告訴微臣這些?!焙侮搪曇羝降缢?,沒有一絲波瀾,臉上也早就恢復了不茍言笑的表情。“皇上在蘇姑娘去世五后,才告訴微臣這些,即使知道又有什么用呢?!?br/>
“何晏,你好冷的心?!焙枕苍僖矡o法維持自己的表情,猛然站了起來?!澳惝斦嬉詾殡薏恢朗钦l殺了如煙嗎?那一晚她出去要見的人是你!朕殺靖武王只是為了成如煙。”
“皇上,何大人,酒來了?!狈毖远酥鴥杀七M入了大殿,站在了皇帝的左側(cè)。
赫聿伸手拿了靠近自己的酒杯?!昂未笕耍请奘B(tài)了,朕向你賠罪,繁言把酒給何大人送過去?!?br/>
“是,陛下?!绷T,繁言端著托盤走到了何晏的面前?!昂未笕耍埌伞!焙侮痰皖^看了看酒,酒水清澈,玉杯無暇,只是繁言的手在微微顫抖。何晏從酒杯上收回目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而后放回酒杯一甩長袖,問道:“皇上是否就是這樣賜死了宋大人?!?br/>
“你放肆?!焙枕埠莺莸脤⒕票ぴ诹撕侮堂媲?,碎片劃過何晏的臉頰,沁出點點血絲。
“臣有錯?”何晏的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成如煙?陛下何不是成了自己,若無蘇如煙之死,皇上又怎么又借出兵涇河,滅掉靖武王?若陛下真的只為成蘇如煙,為何不在她死后就找個理由殺了微臣,為何要等到五年后的今天?”葉赫聿被氣的無法出一句話?!白屛⒊紒砘卮疬@個問題,五前不殺微臣你需要臣幫您穩(wěn)定軍心,五年后想要殺微臣是因為害怕功高蓋主?!绷T劇烈的咳嗽起來,嘴角滴落點點血滴。
看到何晏的樣子,赫聿的心終究軟了下來。他慢慢走下階梯,走到何晏的面前“何晏,你對朕的好,對王朝的貢獻,朕會一直記得的。你安心去吧。”葉赫聿想伸手拍拍何晏的肩膀,何晏卻后退了兩步,拱手道“微臣告退?!鞭D(zhuǎn)過身,慢慢走著,留下一個落寞的身影和一路的血跡。
“繁言,你朕做的對嗎?”葉赫聿坐回冰冷的椅子上。
繁言匆忙跪下,“皇上,”
“罷了,出去吧?!比~赫聿擺了擺手,慢慢閉上了眼睛。
仁和二年,開國大臣宋和宇因謀逆被誅,仁和五年,開國大臣何晏因謀反被殺。同年,皇帝過繼銀泰王之子葉茂煒為子,立其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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