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的路程硬是被磨磨蹭蹭的走了一個小時,下了車以后,橙橙按了指紋帶著傅興凱進了家門,卻不料淺藍(lán)正在里面煮面。
見他們兩個回來,淺藍(lán)瞪著自己餓得綠油油的雙眼哀怨的端著豪華版的泡面,看著吃飽喝足回來的倆人:“你們倆回來了?看你倆這樣子我估計你倆也想起來你們倆把我一個人扔在機場的事情了?”
橙橙往后退了一步:“我們倆也不是故意的,畢竟那個司機直接就讓我倆上車了,我們自然以為你也上車了?!?br/>
淺藍(lán)周身陰氣沉沉:“你們上車就等于我上車了?你們倆坐的后排,后排有我嗎?不覺得你倆之間的空隙太大了嗎!我不管,你倆今天必須給我個解釋!”
傅興凱十分友善:“那要不我給你露一手?”
橙橙攔住了傅興凱,開始自己擼胳膊挽袖子:“不,讓我來給他露一手,你在客廳待著,聽到什么動靜都別來廚房?!?br/>
淺藍(lán)下意識某處一緊:“不不不,不用跟我解釋了,我自己可以替你們倆解釋,不用管我,我就是隨口那么一傲嬌,我面都煮好了。”
“啊啊啊?。。。?! 別拽我的領(lǐng)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別打臉?。。?!”
淺藍(lán)的哀嚎聲不斷,等橙橙終于從廚房出來后,淺藍(lán)已經(jīng)被揍的說不出來話了。
但好在面還沒涼,他從地上爬起來以后就繼續(xù)哭著吃飯了。
傅興凱覺得這個場面十分的好笑:“你跟他到底什么關(guān)系,你們倆之間的關(guān)系好像不只是好朋友那么簡單的吧?”
橙橙喝著可樂:“不是朋友,也不是敵人,準(zhǔn)確的來說我們倆互相依靠又互相嫌棄?!?br/>
傅興凱打開了電視看著無聊到可以讓人哈欠連連的財經(jīng)頻道:“我查過他的資料,很正常,很完美,但是越正常越完美的資料反而就不正常了?!?br/>
橙橙叼著吸管:“你管那么多呢,你只要知道他跟我都不會違背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就好了?!?br/>
傅興凱輕笑:“若是等我爬到了組織的高層,有一天要與你為敵,你會怎么辦?”
橙橙斜眼看他:“那最后死的肯定是你,不是我?!?br/>
傅興凱繞著她披在肩膀上的長發(fā):“你知道組織到底是什么嗎?你知道它有多么龐大嗎?”
橙橙任由他把玩自己的頭發(fā):“我用不著知道,但我若是想知道,不出半個小時,組織的全部資料我都會收到,你信不信?!?br/>
正在吃面兼偷聽的淺藍(lán)一愣,覺得自己又要翻劇本了,于是只能暗自祈禱傅興凱別起這個歪心思,不要硬剛橙橙這句話。
但是--
傅興凱也是個不按劇本走的,他自信的笑了笑:“好啊,我想看看你能不能真的拿到資料。”
橙橙微微一笑,站起身來:“走,跟我去三樓書房。老娘給你見識一下,什么叫做主角光環(huán)?!?br/>
淺藍(lán)瘋狂戳著海鮮面中的蝦仁,仿佛要把全身的力氣都用在戳蝦仁上面。
最后他將蝦泥用勺子舀出來啃了一口,十分無奈的開始用自己的能力連接橙橙書房的打印機,將組織的所有資料傳送過去。
看著源源不斷被打印出來的資料,他整個人都不太好:“你...你居然...你居然真的...”
橙橙邪魅一笑:“我說了,跟我作對你只有死的份。六國牽頭又如何,這里面的每一個人但凡有跡可查,我都能查到。”
傅興凱下意識掏出手機就想給組織里的報個信,橙橙毫無畏懼的看著他,最終那個加密號碼他還是沒能播出去,他頹然的放下手:“若你是我們的敵人,那真是太可怕了?!?br/>
橙橙抱著胳膊離開電腦,將沒了墨水的打印機關(guān)了。
“我對你們的組織沒什么興趣,你用不著那么緊張,我沒什么本事,僅僅是足夠自保而已。我對你足夠坦誠,足夠相信,所以我愿意將這一切都告訴你,你可別讓我失望。”
傅興凱用仿佛第一次認(rèn)識她的表情看著她:“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能攻入組織的內(nèi)部,還能用高級管理員的身份調(diào)閱那么多的東西?程家沒這個本事?!?br/>
“我么,借這個殼子替她活下去的一縷魂魄罷了?!?br/>
傅興凱逃離別墅后的第一天,橙橙沒有想他。
傅興凱逃離別墅后的第二天,橙橙還是沒有想他。
傅興凱逃離別墅后的第三天,橙橙在新聞中看見了出車禍面目全非的他,終于想他了。
等她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傅家人已經(jīng)都到了,齊齊圍在手術(shù)室門口,烏泱泱的,十分嚇人。
傅易深雙眼通紅,渾身是血,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抱著弟弟一路來醫(yī)院的。
見到橙橙來了,所有人都讓開了,將坐在地上還沒緩過勁來的傅易深露了出來。
橙橙沒顧上傅易深,直接開門見山的拉著傅歡忱問道:“為什么他會出車禍?”
傅歡忱復(fù)雜的看著橙橙:“興凱昏迷的時候嘴里一直喊著你的名字,還一直再說對不起。橙橙,你們兩個是不是吵架了?”
橙橙的腦子一疼:“我們沒吵架,但是興凱知道了他不該知道的東西,這東西還跟我有關(guān)?!?br/>
傅歡忱鎖眉:“是什么?”
橙橙搖了搖頭:“都說了是他甚至是你們不該知道的東西,等他醒了告訴他是我不對。”
她說完就跑,傅歡忱也沒拉住。
“淺藍(lán),搜索目標(biāo)兇手,定位?!?br/>
淺藍(lán)迅速發(fā)了個定位,且給她憑空變了輛車出來,但沒人看出什么不對勁。
橙橙開著防彈車朝著定位的方向追了過去,一路上闖了好多紅燈。
“我說,為什么明明是你泄露了天機,遭報應(yīng)的卻是人家傅興凱???我剛才看過了,他那一下撞得不輕,就算手術(shù)成功了也會有很嚴(yán)重的創(chuàng)傷,是至少要在醫(yī)院躺三年的主兒,那人是沖著要他命來的,你就準(zhǔn)備這么沖上去?你連個武器都沒有啊親?你打算用你的防彈大G去撞人家貨車么親?你不要仗著有我這個系統(tǒng)保護你你怎么都死不了就這么放棄自己啊親?!睖\藍(lán)友好的提醒道。
橙橙的腳就一直死死的踩著油門:“現(xiàn)在兌換一把槍給我?!?br/>
淺藍(lán)趁機獅子大開口:“五萬精神力?!?br/>
橙橙冷笑一聲:“你現(xiàn)在可以盡情的加價,你看等這邊的事情了了,你還能不能有新皮膚隨便變成人形瞎蹦跶了。”
淺藍(lán)冷哼一聲:“反正柳檸是死了,我也沒什么用了,大不了我...臥|槽,你別沖動,你別硬剛?。∧愠鍪铝宋腋磿勗趺唇淮。∥医o你,免費給還不行么!你趕緊給我踩剎車減速?。?!真是服了你了?!?br/>
一把最新型號的槍出現(xiàn)在了副駕駛,橙橙直接拿著槍胳膊伸出車窗對著卡車的輪胎就是一頓不要子彈的射擊。
兩梭子子彈下去,車胎癟了一個,但也不足以讓大貨停下來,且司機已經(jīng)察覺,不斷的躲避。
好在淺藍(lán)也不用橙橙提醒,子彈空了就自動補上,加上橙橙也是個不要命的,直接邊打邊不要命的逼停大貨。
且橙橙闖了太多的紅燈,后面還有一堆交警跟著她屁股后面跑。
半個小時后,橙橙跟那個司機一同進了小黑屋喝茶。
程適程前聽到消息連忙趕了過來。
那個涉嫌肇事殺人的司機已經(jīng)被橙橙遞交給警察的證據(jù)壓去審了,而橙橙則作為證人喝著警察倒給她的糖水。
“老張,我妹她--”
老張攔住了程前,“她沒事,就是槍支的問題有些難解決,那個槍是你家的不?市面上都還沒有呢?”
程前哪里顧得上什么槍:“是我家最近新開發(fā)的,還沒來得及投入使用,這丫頭前幾天回來的時候去訓(xùn)練場玩來著,估計是從哪里順來的?!?br/>
老張神色晦暗:“你這妹妹可以啊,單槍匹馬的開著車去撞大貨,這稍不留神就玩命??!那個傅家小子對她來說就這么重要?”
程前打了個眼色讓程適先過去看看橙橙,然后自己留在這里敷衍老張。
他從包里拿出了一盒嶄新的大重九拆開遞給了老張一眼:“我這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瘋起來什么不敢玩,這次也是紅眼了,畢竟出車禍的可是她男朋友。她這人啊,為了男朋友什么事都干得出來,你忘了那個前男友?她當(dāng)初還為了那個渣男跟家里斷了關(guān)系呢?!?br/>
老張抽著煙:“嗨,妹妹也是個性情中人,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槍支得沒收加罰款,本來應(yīng)該蹲幾天得,但是看在她協(xié)助我們抓住了肇事逃逸的兇手,就免了吧。”
程前拍了拍老張的肩膀:“虧得這案子轉(zhuǎn)到了你們市局,老哥受累了?!?br/>
老張咂摸這煙:“主要是傅家出車禍的那少爺?shù)纳矸莺苈闊?,傅家水深,讓咱妹子早點從傅家出來吧。”
程前一愣,明白了老張嘴里的意思。
晚上到了家,程前一巴掌抽到了橙橙臉上,他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下去,橙橙的臉直接就腫了。
“老大,你干啥呢,你好好說話不行么!”程適瞪了程前一眼,趕緊走到橙橙面前仔細(xì)看著她的臉。
“槍是哪來的,為什么一聲不吭大庭廣眾之下去追那個殺手?你現(xiàn)在是真的嫌棄自己命長了是吧?傅家的水多混你自己不知道么?用得著你在這里逞能?”
面對程前的質(zhì)問,橙橙呲著牙:“槍是我花高價買的,確實比咱們家的槍頭準(zhǔn)。我要是不追那個人,傅興凱這事就會被含糊過去,我不能讓這件事就這么算了,他是為我擋的災(zāi)?!?br/>
程前滿臉的恨鐵不成鋼:“從小到大是我太慣著你了,把你慣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從今天開始你給我老老實實在家待著,要是敢出門一步,跟外界聯(lián)系一下,你看我敢不敢打斷你的狗腿!”
橙橙還沒等說什么,程適倒是先不干了:“你這么兇干什么,妹妹她不是妹出事么?再說你把她硬關(guān)在家里算是怎么回事啊,她現(xiàn)在在那頭已經(jīng)漏了像了,你就算把她鎖在家里又能怎么樣?該出事還是要出事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程前拎著程適的領(lǐng)子:“家里現(xiàn)在我說了算,你要是不想挨揍就給我閉嘴!”
程適還真的不敢在這個時候跟程前硬剛,按照程前的身手,要是真的跟他動真格的,他抗不過十招就得進醫(yī)院。
兄妹兩個十分卑微。
程前被一個電話叫走后,程適坐在地上:“有些話你不能跟老大說,跟我這個二哥總是能說得吧?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橙橙撇了撇嘴:“我泄露了天機,傅興凱那個倒霉孩子替我反噬了而已?!?br/>
程適一個腦瓜蹦敲在橙橙腦門上:“幾個月不見你還學(xué)會神棍那一套了?不想說就說不想說,來這一套?”
橙橙十分委屈:“真的,我發(fā)誓就是這個樣子的,我也是無意間跟他透露的,我沒想到會有這么大的反噬。”
程適撅著屁股將醫(yī)藥箱從茶幾底下翻出來,拿出碘伏棉簽小心翼翼的擦著橙橙的臉:“你該不會入侵了組織的內(nèi)網(wǎng)吧?”
橙橙身體僵了一下,程適呼吸一停:“你還真的進去了?”
橙橙尷尬的笑了笑:“我就是隨手進去看了看,而且是傅興凱說他不信我能進去的。”
程適都快暈過去了:“我的小祖宗你可真是能惹事?。 ?br/>
橙橙撓了撓頭:“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錯了,可我也沒做什么啊,就只是進去打印了一些資料而已,別的什么都沒做?!?br/>
程適掐著自己的人中一副隨時死過去的樣子:“你還從里面打印了一些資料?”
橙橙眨著眼睛:“不可以么?”
程適倒在地上:“完了,你就等著被六國聯(lián)合起來抓起來上刑訊逼供吧?!?br/>
橙橙自己拿著碘伏棉簽給自己擦藥:“沒那么嚴(yán)重,我覺得憑著我的技術(shù)他們應(yīng)該對我招安才對。”
程適冷笑:“你還想著被招安?你心怎么就那么大?還有,我們那時候不是千叮嚀萬囑咐你別把你知道組織這件事說出去么?”
橙橙無所畏懼:“那有什么啊,我之前還是他們教官呢,不過是賦閑了而已,怎么就不能進去了,而且我登錄的是我自己的賬號?!?br/>
程適:“你也知道你都賦閑了,不過按道理你的權(quán)限早就被封鎖了,壓根進不去啊。”
橙橙:“所以我能進去要么是我自己的技術(shù)又進步了,要不就是有人引我進去,借著我打壓傅家?!?br/>
外面驀然響起一聲驚雷,嚇得程適心里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