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京城迎來了入夏以來最大的一場強降雨,電閃雷鳴劃破了漆黑的夜空,沉悶的雷聲猶如大炮轟鳴,滂沱大雨不要命地灌溉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遍地開花。
一間靜謐的咖啡館,音樂緩緩流淌著。
氤氳的燈光下,兩名高挑女子臨窗而坐,一個高冷美艷另外一個性感勾魂,這種絕對的反差,引得店內(nèi)的人紛紛注目。
“目標十點鐘方向,穿復古西裝的男人,你的任務,想方設法拿到他的聯(lián)系方式!”
高冷美艷的女子簡潔明了的下達了命令。
“蘇嫵,你竟然讓我去做這么沒節(jié)操的事,我可做不來?!毕胨聊啽M帥哥無數(shù),從來都是別人來勾搭調(diào)戲她,什么時候淪落到要去問一個陌生男人。
蘇嫵面色沉沉地看了一眼,伊凝心臟微震,隨即討好的笑了笑,“好蘇嫵,你的催眠術出神入化,直接把他催眠了不就完事了嗎?”
面上沒有過多的表情,蘇嫵拒絕,“你以為催眠那么容易?”
伊凝掀了掀唇角,心里猶如幾萬只草泥馬在狂奔,她靜默了幾秒,突然靈光一閃。
“看我的!”
伊凝得意地甩了一個媚眼兒,端了端高聳的兩團珠穆朗瑪峰,扭著那小蠻腰就往目標而去。
“帥哥,你好,今天出門忘記帶錢包了,這咖啡廳只收現(xiàn)金,能不能用手機轉賬給你,你給我現(xiàn)金?”
聽她嬌滴滴的聲音,那男人放下咖啡勺,抬頭望了眼面前的絕色尤物,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樣?帥哥?”
見他癡迷自己的美色,伊凝假意羞紅了臉,聲音更是柔軟了幾分。
“好的,美女,你加下我的二維碼吧!”
不費吹灰之力就完美的完成了任務。
“這是目標的號碼!”將手機遞給她。
蘇嫵瞥了一眼,已了熟于心,青蔥白嫩的手指快速的在眼前的筆記本前敲了起來。
不消片刻,她淡淡開口。
“他的通話音頻和短信文檔已經(jīng)發(fā)給組織!”
“蘇嫵,我真崇拜你!”伊凝由衷稱贊,沖她豎起了大拇指。
只是一個簡單的號碼,蘇嫵就能入侵了那人的手機,獲取到想要的情報。
有時候她總是在想,蘇嫵的身份到底是黑客,還是魔術師,還是特工。
“滴滴滴!”直到短信的鈴聲響起,伊凝才恍然回神。
揚起唇,她輕笑,“魚兒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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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撩人,五星級酒店總統(tǒng)套房的落地窗戶前。
蘇嫵一身黑色的緊身皮衣,勾勒出引人遐想的迷人曲線,一頭長至臀部的墨色長發(fā)在風中獵獵翻飛,纖如青蔥的玉手將臉上的墨鏡摘了下來,一股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人不寒而栗,唇角微微勾起,漠然掏出最新型消音手槍,動作嫻熟的給它上了膛。
套房內(nèi)另有一女人,一身火辣的短裙,修長的筆直雙腿,迷人的溝壑,無不讓眼前與之糾纏的年輕男人血脈賁張。
撩人的芬香,盈盈繞繞得鉆入男子的鼻息間,他一雙眸子暗沉如墨,呼吸急促了起來,在昏暗映出的旖旎光影里,一場激情蓄勢待發(fā)。
呼吸之間,飛速的子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男人的眉心處開了花,他甚至來不及抬頭看清那頃刻間奪取他生命的人究竟是誰,便應聲倒下。
“蘇嫵,你就不能等我吃掉他再動手嗎?”身材玲瓏有致的伊凝嫌惡的將已然斷氣的男人推開,默默低頭整理衣裙,朝迎面而來的蘇嫵翻了個白眼。
眼眸冷漠中帶著逼人的鋒芒,蘇嫵冷冷的剜了她一眼,“色字頭上一把刀,他的下場就是最好的證明!”
伊凝瞥了一眼死不瞑目的男尸,遺憾的又是嘆氣又是搖頭,“帥哥,下了閻王殿要申訴,可要看清楚殺你的女人的面貌,別來找我報仇哦?!?br/>
蘇嫵一挑眉,臉色微沉,“說夠了沒?”
“嘿嘿,說夠了!”伊凝瞥了瞥嘴,仍是覺得可惜,“哎,蘇嫵啊,你看這男人,外表英俊,臉蛋精致,再看這窄腰寬背,身材比例完美,真是可惜了,就這樣被你這個無情的女人給斃了!”
見蘇嫵徑自走了過來,伊凝又嘆了口氣,“我說蘇嫵,你怎么突然就動手了?”
“通敵賣國,組織下令殺之!”
“呸,先人板板的,看他西裝革履,皮鞋鐙亮,還真是個人模狗樣的東西?!币聊艘豢冢瑧c幸方才沒有把他給吃了。
“蘇嫵,帥氣!”伊凝給她點了個贊,“好蘇嫵,好姐姐,你那催眠術能不能教我兩招?”
如果學會了蘇嫵的催眠術,何愁沒有顏好多金活又好的男人上鉤。
思及此,滿眼都是小星星在閃爍。
蘇嫵卻是一盆涼水將她澆醒,“你不適合!”
“為什么不適合?你看我身材婀娜,身手敏捷,每次任務,還不是靠我這一身的銷魂之姿,將那些男人迷得不要不要的,才讓你不費吹灰之力的將目標擊斃的?!?br/>
蘇嫵反問,“教了你催眠術,豈不是浪費你這一身的銷魂之姿?”
“技多壓身嘛,我就想學催眠術嘛,好不好嘛?”
終于受不了她的軟磨硬泡,蘇嫵點了點頭,“可以!”
“真的嘛?”幸福來的太過突然,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
這還是她認識的蘇嫵嗎?竟然妥協(xié)了?
“不過……”
伊凝緊張的盯著她張合的唇,心里不好的預感更甚,‘不過’后面,一般都不會有什么好話。
“你雜念太多,什么時候放棄你的鈔票和帥哥,什么時候教你!”
果然,這句話讓她那小心肝顫悠悠的疼起來,“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那是我的命,怎么放?”
蘇嫵懶得理她,將手遞到她眼前,揚眉望著她,“給我!”
“呀?姐啊,我懂你的空虛寂寞冷,熬了二十多年的處女生涯著實難受,雖然咱是這親密無間的拍檔,平常都膩歪在一起,但是,我性取向可是正常的,妹我喜歡的是純爺們,不搞基!”
“你應該知道我的脾氣!”蘇嫵的語氣中隱含了些許怒意。
“給給給!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行嗎?”伊凝將手心拽緊的東西一股腦塞到她懷中,幽怨地瞥她一眼,“這人是個古玩鑒定家,被他那樣貼身收著的東西,指不定是個什么好寶貝呢,這里又沒有旁人,我們悄悄變賣了唄?順便改善下生活品質,你不是還要為孤兒院捐善款物資嗎?”
“你覺得呢?”蘇嫵漫不經(jīng)心的瞥了一眼,手心竟是一枚通體碧綠的簪子,簪身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鳳凰,簪頭鑲著一枚白玉蘭,質地細膩,狀如凝脂,甚是精巧飄雅出塵。
蘇嫵將簪子收好,向一旁嘟嘴不悅的伊凝冷清清的開口,“這是最后一次,別忘記了我們的信仰!”
伊凝心中暗自低咒,她的信仰是金錢和美男,可面上卻是頑童般鬼鬼一笑,討好的挽起蘇嫵的手臂,保證著,“我知道啦,下次不會啦!”
蘇嫵并未理她,徑自走至落地窗前,從袖子中發(fā)射出一根細鋼絲繩索,縱身一躍便已穩(wěn)妥的落地。
伊凝緊隨其后,兩人泰然自若并肩開車離開,消失在茫茫夜色。
她們是組織里最出色的王牌特工,兩人亦是最親密無間的黃金搭檔,組織內(nèi)流行一句傳言:蘇嫵與伊凝攜手,沒有完成不了的任務。
副駕駛上,蘇嫵摩挲著從懷中掏出的簪子,一臉探究。
“嘎!”地一個急剎車,一輛敞篷瑪莎拉蒂疾速變換車道,呼嘯而過。
“shit!”原來跟隨車內(nèi)電臺的DJ愉悅哼著節(jié)奏的伊凝頓時炸毛,瞥見蘇嫵手心溢出一點殷紅,脫口低呼,“蘇嫵,你怎么樣?”
蘇嫵微微搖頭,“沒事,被這簪子擦了點皮,沒想到它還挺鋒利的!”
“坐穩(wěn)了,敢超她姑奶奶的車,真是活的不耐煩了,今日不把這龜孫子揍的他爸媽都不認識,我就不是伊凝!”不等身旁的蘇嫵開口,伊凝就一腳將油門踩到了底。
輪胎與地面的強烈磨擦聲,車子尖嘯著啟動,一場飚車蓄勢待發(fā)。
蘇嫵卻無心這場追逐,手心傳來的燙感讓她心神有些搖簇,忽地,那根劃破她手掌的簪子,竟然在發(fā)著淡淡的光。
“為什么……不回來!”心底突然有道渾厚冰涼的男聲乍起,蘇嫵驚呼出聲,“誰!”
在她手下斃命的人,連她自己都數(shù)不清楚,她從不怕鬼神,可是這聲仿佛來自地獄的聲音,愣是讓她背脊一陣發(fā)寒。
伊凝渾身散發(fā)著擋我者死的氣勢,試圖追上那輛膽敢挑釁她的瑪莎拉蒂,可蘇嫵的驚呼讓她將注意力抽回。
她知道自己這個搭檔一向淡然自若,是一位出色的王牌特工,即使面對死亡,這種聲音也絕對不會從她嘴里發(fā)出。
當她目光狐疑撇過,卻見蘇嫵如見鬼般緊緊盯著手心,手心那個簪子竟然正在熠熠發(fā)光,而那光圈越來越大,將兩人包裹,雙眼被逼仄耀眼的白光刺的無法睜開半分。
蘇嫵感覺被誰掐住了咽喉一般,無法順暢呼吸,那白光越來越亮,恍若被卷入一個無底洞,層層往下墜落,沒有盡頭,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漸漸將她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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