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蕭郁落難驚東宮
戶部侍郎蕭郁年近六旬,為官清廉與人友善,因不滿奸佞當(dāng)?shù)缹Τ陆阅惶幹_@日近午,正和禮部給事汪捍正在客廳飲酒、閑聊,聽聞女兒蕭良媛回府,急忙起身前去迎接。
汪捍見室內(nèi)一時無人,急忙從懷里掏出了一本讖書,將它偷偷放在了一只高大的青瓷瓶內(nèi)。
不一會兒,蕭良媛在父親陪同下進了廳內(nèi),見汪捍在場不由得一愣。蕭郁察覺出了女兒的心思,介紹道:“汪大人乃我摯友,任戶部給事多年。”
汪捍有些拘謹,趕忙施禮拜見過蕭良媛。
三人落坐后稍作寒暄,汪捍凝視著蕭良媛道:“觀王妃神色懨懨,莫非有何心事?”
蕭良媛“嗯”了聲,道:“一言難盡哪……”
“有何難為情的?此間又無外人,孩兒但說無妨?!笔捰舻?。
蕭良媛瞅了眼汪捍,將視線對準(zhǔn)了蕭郁,說近來林弗一再興風(fēng)作浪,欲置太子于死地,提醒他務(wù)必行事小心、多加防范。
蕭郁聽了神色黯然,想了想,道:“唉,這苦日子何時是個頭呢!”
屋內(nèi)一時寂然無聲。
突然汪捍站了起來,對著蕭郁高聲道:“大人莫怕,只要汪某在,這筆帳遲早會算的!”
“嗯,”蕭郁聽了雖心存感激,但仍保留著一絲戒心,將目光移向了女兒,“孩兒此番回府,為父已為你備好了一桌豐盛的酒宴。”
“太好了”蕭良媛嘴角劃過一絲笑意,“只是又煩勞父親了?!?br/>
三人喝茶、閑聊了一陣,忽聽得院內(nèi)一陣人聲嘈雜;蕭郁感覺有些不大對勁,正要起身出門察看,只見季溫帶著七八名兵丁闖了進來。
蕭郁愣了下,問他為何擅自闖入?
季溫冷冷道:“有人告發(fā)你貪污受賄,季某奉命前來搜查!”
“胡說!”蕭郁聞之大怒,問他是奉了何人之命?
“誰的命令不要緊,若是搜出贓物來,看你還敢嘴硬!”季溫使了個眼色,仝立見了當(dāng)即帶著兩個差役沖到了蕭郁跟前,將他縛住了雙手,推搡到了一邊。
蕭良媛見狀勃然大怒,對著季溫喝道:“大膽,爾等真是無法無天,竟敢私闖民宅、濫用刑罰!”
季溫聽了并不在乎,面無表情道:“季某例行公事,請王妃切莫阻攔?!?br/>
“哼,本妃要是不讓呢?”
“不讓,”季溫將嘴角一歪,“那就休怪季某不客氣了?!?br/>
蕭良媛聽了登時火起,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記耳光。
季溫頓覺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燒痛,喝道:“不過是個太子妃,竟敢動手打罵朝官、阻礙執(zhí)法!來人,給我搜!”
那些兵丁聞聽令下紛紛動起了手,在屋內(nèi)查找開來。
汪捍見勢不妙欲抽身走開,卻被季溫攔住了,讓他留下來也好作個見證。
約莫過了一柱香的功夫,有個兵丁將從青瓷瓶內(nèi)搜出了那本讖書,將它遞給了季溫。
季溫接過后隨手翻看了下,故作驚訝:“讖書;想不到蕭大人真是居心叵測哪?!?br/>
蕭郁在一邊見了心頭一震,怒視著汪捍道:“說,此書可是你放的?”
汪捍哆嗦著身子,支吾道:“不,我沒、沒有……”
話音未落,又有兩個兵丁抬著一箱金銀財物進了屋子,說是在寢室床下查到的。
蕭郁聽了大怒,掙扎著撲上前來,對著季溫喝道:“小人,你敢栽贓陷害于我!”
季溫往后退了兩步,冷笑道:“還想抵賴了?你私藏讖書、貪污納賄,這么多人可都是親眼看到了!”
蕭郁聽了渾身顫抖,手指著季溫:“奸人哪!”
季溫并未再理睬他,擺了下手,命手下將蕭郁押解回大理寺。
眼瞅著父親被人抓走了,蕭良媛既怒又憂;她深思了一陣出了蕭府,欲回少陽宮找太子求救。
此刻,太子聽了岑燊的匯報,不禁又喜又憂。喜的是無意間得知了李云翰的下落;憂的是擔(dān)心林弗一旦擁立荊王,又對自己十分不利……
太子與岑燊、付果二人正商議著如何應(yīng)對,忽見蕭良媛一臉淚痕走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道:“殿下,您可要為妾妃做主哪——”
太子扶她起身,驚問何故?蕭良媛緩了緩神,于是將其父被季溫抓走一事泣訴了一遍。說罷,仍是渧泣不止,懇求太子看在她的情面,趕緊救父親出獄。
岑燊在一邊勸她莫急;說季溫此舉多半是沖著太子而來,越是這緊要關(guān)頭,越要沉得住氣。
“沉什么氣,”蕭良媛狠狠的瞪了一眼他,“萬一家父挺不過去,那可如何是好?”
太子顫抖了一陣,倏的拔劍而出,怒道:“這日子,本王是再也忍不下去了!”
付果見了忙勸太子息怒;說此時如若貿(mào)然出手,不僅救不了蕭郁,反會正中了賊人的圈套,禍及他哪。
太子聽后將劍扔在了地上,苦笑了兩聲,道:“這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到底該怎樣!”
蕭良媛見事已至此心生失望,想了想,嘆息道:“唉,不救也罷;只要能保殿下平安,家父受些委曲又算得了什么!”
付果眨了眨眼,向太子提議,速命第五祺摸清案情,再設(shè)法應(yīng)對。
太子聽了恨恨的跺了下腳:“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