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不知過了多久,才被門外一陣急切的敲門聲所驚醒,雖然蕭正楠并沒有睡夠,可是身在魔門并不比曾經(jīng)的家,也不敢賴在床上不起來。
宗門提供給弟子的住處都是有禁制存在的,雖然禁制不強,可也不是煉氣期弟子所能破壞的。而且不得擅闖他人臥室也是宗門門規(guī)中的一條,因此除非房主親自開門,門外之人不可能闖進屋內(nèi)。
蕭正楠緩緩打開門,此時張偉正一臉焦急的站在門口,看到蕭正楠開門,立刻急切地說道,“楠弟,你不看看都什么時候了,還不趕快去學堂上課?”
蕭正楠扣了扣臉頰,這才記起門規(guī)中的一條,新入門的弟子必須在兩年內(nèi)修煉出真元,真正成為一名修真者,否則將會被逐出門派。也就是說在兩年內(nèi),弟子們必須學會讀書識字,并且有一定的文學功底來理解秘籍上的心法,然后自己理解秘籍之后才能開始修煉。
這一個條件十分苛刻,如果是普通的兒童,有幾個能夠做到在兩年中掌握一個成年人才能掌握的知識?
實際上,這就是修真所說的慧根了。
想要當一名合格的修真者,靈根是不可或缺的,可是除了靈根之外,慧根也很重要。說白了,就是頭腦要聰明靈光。否則如果是一個蠢笨之人,即使他的修真天賦再高,可是死活學不會讀書寫字,那又拿什么修煉?
不過蕭正楠肯定沒有這方面的問題,實際上,之前沈星河愿意收他為徒,根本就是看在蕭正楠慧根出眾的面子上,當時沈星河的那一番問話,就是對蕭正楠慧根的考驗。
可是沈星河又如何能想到蕭正楠幼小的外表下有一個成年人的靈魂?那一番考驗,對于蕭正楠來說無疑是讓他做個位數(shù)的加減法那么簡單。
蕭正楠無奈,臉也來不及洗,直接被張偉拖到了數(shù)里之外的宗門學堂。此時學堂早已上課,隔著老遠,蕭正楠便能聽到一陣陣只有學校才能聽到的朗誦課文的聲音。不過所朗誦的課文,實在是有些違和……
“男兒行,當暴戾。事與仁,兩不立?!?br/>
“男兒當殺人,殺人不留情!”
“千秋不朽業(yè),盡在殺人中!”
“……”
蕭正楠面色古怪地跟著張偉進入學堂內(nèi),只見學堂內(nèi)部十分寬敞明亮,而堂下則密密麻麻坐著數(shù)百個年齡幼小的孩童,而站在堂前的,是一名身穿宗門服飾,長相兇煞的老者。
“無涯,你遲到了,罰你今日將《七殺碑》抄寫一百遍?!崩险咭荒槆烂C的看著張偉又看了看蕭正楠,嚴肅地表情中多了一絲疑惑,“你新來的弟子?”
“這是學堂的莫離先生?!睆垈タ嘀?,小聲對蕭正楠提醒道。
“弟子造化,拜見莫離先生?!笔捳Ь吹馈?br/>
“哼,入宗第一天就上課遲到,你說,該怎么罰你?”莫離似乎并不買賬,而是暴怒道。
“先生莫生氣,弟子甘愿領罰?!笔捳r笑道,事實上他在地球上上學時便早已是老師口中的問題學生,對付這種看上去如同酸臭書生一樣的教師,他更是有無數(shù)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心知對方的并不是真的生氣,只是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來嚇唬自己。
“嗯,你是新來的,學習恐怕跟不上老夫的教程,那么老夫就罰你在十天記住五百個漢字,趕上眾人的課程好了?!蹦x沉聲說道。
“莫離先生,弟子入宗之前已經(jīng)學會所有漢字了?!笔捳冻龊⑼愕奶煺姹砬椋暗茏幼哉J為繼續(xù)學習是多余,能否讓弟子直接免去識字的課程?”開玩笑,他可是對修真界虎視眈眈的,哪有浪費時間的功夫重新將這個世界的漢字再學一遍,而且他早已從張偉身上打聽清楚,在進入宗門前便已經(jīng)識字的兒童也是不少的,大部分人都可以****每天的學習課程,直接進入修煉階段。
“哼,能認識,并不代表能活學活用?!蹦x吹胡子瞪眼道,“不知天高地厚,以為將字認全就不必學習,那敢不敢讓老夫考你一考?”
“先生請?!笔捳桓钡兔柬樠鄣哪?。
莫離眉頭一挑,冷笑一聲,背著雙手走了一圈,便開口道,“修真之路,最難避免的莫過于對世俗的牽掛。而世俗牽掛中,最難得關卡又莫過于感情。親情、愛情、友情,今日你就作一首關于友情的詩詞罷了?!?br/>
蕭正楠想也不想,立刻面帶憂傷的吟道,“朋友啊朋友,你可曾想起了我。如果你正享受幸福,請你忘記我。朋友啊朋友,你可曾記起了我。如果你正承受不幸,請你告訴我。朋友啊朋友,你可曾記起了我。如果你有新的,你有新的彼岸,請你離開我,離開我!”
“你、你這是做的什么破詩?”莫離大怒。
“回稟先生,這是我新發(fā)明的白話文詩歌?!笔捳换挪幻Φ?。
“狗屁不通,老夫從來沒聽過這種詩詞!”莫離不饒道,“給我作一首通俗點的!”
“通俗?”蕭正楠撓了撓腦袋,然后便吟道,“李白乘舟去拉屎,突然發(fā)現(xiàn)沒帶紙??匆娡魝愒诶?,一把搶過衛(wèi)生紙,一看上面全是屎。”
“拉屎和友情有什么關系?”莫離驚愕道,“還有,李白和汪倫又是何人?”
“回稟先生,我們家鄉(xiāng)有句俗話,用‘關系好到用一張擦屁股紙’來形容兩人的親密無間,至于李白和汪倫……算是弟子的老鄉(xiāng)吧?!笔捳卮鸬?。
“混賬!誰準許你作這種低俗打油詩了?”莫離差點抓狂,“給我作一首正兒八經(jīng)的詩詞出來!”
蕭正楠扯了扯嘴角,想了半天,終于拍手道,“有了——朕與將軍解戰(zhàn)袍,芙蓉帳暖度春宵。但使龍城飛將在,從此君王不早朝。”
“這句詩詞還差不多?!蹦x面色古怪,“可是為什么感覺哪里不妥的樣子……”
“先生,這首詩正是在闡述一國之君與一位將軍親密無間的基……啊不,友情啊!”蕭正楠回答道。
“哼,此首詩倒也工整,可是卻并不能說明你真的掌握了學識?!蹦x似乎看蕭正楠十分不順眼,再次找借口道,“依老夫所看你還是留在學堂內(nèi)繼續(xù)鞏固所學的……”還沒說完,蕭正楠突然從戒指中掏出一只白色的布袋,不動聲色的扔在莫離腳下,然后立刻道,“莫離先生,您東西掉了?!?br/>
莫離一愣,蕭正楠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布袋的一幕他當然看得一清二楚,還未回過神來布袋便落在自己腳下。登時恍然,一把將布袋撈在手中,輕輕顛了顛,感覺到布袋的重量之后立刻換上了一副慈祥和藹的模樣,“孺子可教,小子你的學識的確已經(jīng)遠遠超過同齡之人,學習對你已經(jīng)無效,從今往后便不用來上課了。”
“謝莫離先生?!笔捳行┬奶?,那只白色布袋里整整裝了三十塊靈石,讓只能淪為教書先生呃莫離憑空發(fā)了一筆橫財,曝露出的儲物戒指也等于是在警告莫離不要貪婪太多,畢竟儲物戒指價值十分昂貴,即使在筑基期修士間都尚未普及,更不可能是一名剛入宗門的記名弟子所能擁有的,既然蕭正楠擁有,那么也就說明蕭正楠來頭不小,不是莫離能夠得罪的。
打發(fā)了莫離,蕭正楠在張偉幽怨的目光中離開了學堂,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間內(nèi)。之前查看玉簡與心法所耗費的精力尚未恢復,而又沒有練出真元的蕭正楠也不可能靠靜坐來恢復,最好也最直接的辦法還是靠睡眠來緩緩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