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海中,風(fēng)雨交加,波濤洶涌。龍陽渾身靈力大漲,向鱗蛟飛將過去。
鱗蛟發(fā)瘋似的,竟然把小山吞入腹中,接著向龍陽大吼,跳到高空,潛入海水中,濺起百丈大浪。
暴雨大作,電閃雷鳴,海水忽起忽落,海面一片混亂。
“小山!”龍陽看著洶涌的海面哭著吶喊。
?。≡趺磿@樣?龍陽感到有股熱量正向他的右臂沖擊,伴隨著一陣痛楚,而右臂上的力量反沖過去,兩股力量在胸口相沖,頓覺難受至極,隨之,體內(nèi)靈氣似乎在慢慢地削弱,眼看就要從高空跌入海里。
怎么辦?我不能倒下。小山很危險,我必須救她。龍陽全身顫抖,臉色難看之極,身體突然喪失了支撐的力量。
難道這就是天意嗎?龍陽從高空墜落,心里是那么的不甘心。
暴風(fēng)雨愈發(fā)劇烈,海面水花亂飛。
一聲吼叫,海水爆開,海浪四處涌開,鱗蛟張開巨大的嘴沖向龍陽。
忽然,暴風(fēng)雨中有個人御劍飛閃而過,在空中抓住了龍陽的手,瞬間將龍陽帶到了岸上。
龍陽看了看那人,竟然是個小男孩。他年近十歲,劍眉大眼,唇紅齒白,面如白玉,腰間系著一個小玉壺,身穿白色衣衫,長得很俊朗。此人正是紅玉谷第三代弟子柳巖溪。
“大哥哥,沒事吧?!绷鴰r溪握住龍陽的手,龍陽感到非常溫暖。
“快救人。那怪獸的腹中……”龍陽指著鱗蛟吶喊。
“這條混蛋居然吞了可愛的小女孩。它死定了!”柳巖溪打斷龍陽的話,氣得咬牙切齒。
海面雷電交加,海水狂漲。鱗蛟因為撲了個空,此時怒吼向天。
轟的一聲雷響,黑暗的高空中閃出一道飛快的碧綠的劍光。
隨之,只聽到一聲慘叫,一把帶著強大靈光的青玉劍深深地刺穿鱗蛟的頭部,紅血噴射在空中,血液灑下染紅了大片海域。而長劍力量極大,竟然把鱗蛟的頭死死地插到了岸上。
這時,那條畜生頭正在抽搐,尾巴在拼命地拍動著地面發(fā)出巨響,鮮血泉涌般染紅了旁邊的沙灘,最后還流入大海。
風(fēng)雨驟然停止,天氣轉(zhuǎn)晴,海風(fēng)依舊清爽。
忽然,一道青色的靈光伴著美妙的鈴鐺聲閃現(xiàn)出來,青光中有人用指尖放出了一道弧形劍光,涮的一聲,劍光從鱗蛟的頭部至尾部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小山從血液中流了出來,渾身上下全是鮮血。接著,那人飛去接住小山的身子,飛到干凈的地方。
這人是個少女,年近十四,柳眉鳳眼,面如美玉,唇紅齒白,一頭烏黑的秀發(fā),脖子上戴著一個金黃色的鈴鐺,穿著一身碧綠色的衣裳,清風(fēng)吹來,衣裙飄起,宛若仙女下凡。此女子正是當(dāng)年紅海村被救的小姑娘。
原來當(dāng)年她被送到紅玉谷時,她已經(jīng)散失了記憶。谷主看她生世可憐,又天生聰慧,所以收留了她。因為她為連玉城所救,索性就跟著連玉城姓連。后來,谷主為她取名為紅玉,所以叫連紅玉。
這個人是誰?龍陽被她從天而降的美感所吸引。
“巖溪!還不快救人!”連紅玉海抱著小山。
“是,師姐!”
柳巖溪連忙跑到小山的身邊,解下腰間的白玉壺,倒出了一顆紅色小藥丸,遞給連紅玉。
連紅玉將藥丸置于手中,忽地手中靈氣微漲,藥丸馬上化成了一團滾動的紅水,輕輕地飄進(jìn)小山的口中。小山的傷口瞬間愈合,面色紅潤。
“還好只是外傷?!边B紅玉看到小山紅潤的臉,松了一口氣。
過了會兒,清風(fēng)緩緩襲來,一種清新的感覺讓小山從惡夢中醒來。
“神仙姐姐,你是誰???”小山張開朦朧的雙眼看著美麗的連紅玉問道
“神仙姐姐,當(dāng)然是神仙啦。我們是上天派下來救你的”。連紅玉逗著小山玩,眼里都是喜悅。
“真的!”小山看到連紅玉如此的清新脫俗,也就信以為真了。
“真好笑。”柳巖溪看著小山水汪汪的的眼睛,偷偷地笑道。
這時,只聽見旁邊有人在對話。
“謝謝你啊小兄弟?!?br/>
“不用謝。”
原來龍陽跑過去救醒了小山的娘。龍陽畢竟是醫(yī)學(xué)世家,在余天山的身邊學(xué)了這么多年,救醒個人自然是不在話下。
“對啊,小山呢?”碧海臉上的恐懼又出現(xiàn)了。
“媽媽。我在這里呢。這里有神仙啊?!毙∩竭呎f邊跑向碧海。
碧海緊緊地抱住她,淚水偷偷流下,說道,“沒事就好。”
“娘,剛才發(fā)生什么事???”小山好像都忘了。
龍陽見到柳巖溪笑著看了看腰間的白玉壺,心里好像明白了。
“沒事,只是一場夢而已。”碧海笑道。
“回家換件衣服吧,你看多臟?!?br/>
“嗯好的?!?br/>
小山朝著連紅玉和柳巖溪,說道,“神仙等我一下喔”,二人笑著點頭。接著,小山又朝向龍陽笑道,“哥哥你別傷心,待會我陪你玩?!闭f完,小山便和母親走回屋去。
龍陽看著小山和母親遠(yuǎn)去的背影,心生羨慕,瞬間眼睛潮濕。
一場戰(zhàn)斗之后,漁村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海風(fēng)習(xí)習(xí),鳥語花香,人來人往,平靜和諧。
這時,連紅玉看著龍陽眼中的那滴晶瑩的淚水,心湖里蕩起了一陣奇妙的漣漪。
清風(fēng)吹過,龍陽也看著連紅玉那清澈的雙眸,一時無言以對。
“師姐!該上路了。大師兄可能已經(jīng)到紅海村了?!绷鴰r溪催促著。
“知道了。你好煩吶。”
連紅玉指尖靈光一閃,插在鱗蛟頭上的青玉劍飛了過來,身如白鶴般躍于劍上,一聲不吭飛行而去。
“又丟下我!等等我!師姐?!绷鴰r溪吶喊,又朝著龍陽說,“大哥哥,后會有期?!苯又灿鶆︼w去。
眨眼間,二人消失在白云之中。
人生無常,何時才能相見?龍陽一天之間好像明白了許多。
暮色降臨,黑云閉月。龍陽躺在沙灘上靜靜地聆聽著海的聲音。
突然,他右臂的寒冰之氣狂涌起來,寒氣瞬間進(jìn)入心臟,渾身血液就好像要被凍結(jié)了一樣。他感到右臂非常的痛苦,左手順手在地上摸到了一塊大石頭,用石尖狠狠地向右臂刺,但石頭粉碎,而手臂卻完好無損。
為什么我要承受如此痛苦。爺爺!爹!娘!龍陽背后幻化出藍(lán)色巨龍,站了起來,痛苦地向天狂叫一聲,頓時昏倒在地。
“哥哥,你怎么了?”小山聽到龍陽的慘叫聲,跑了出來??墒撬趺凑乙舱也坏烬堦枴?br/>
時值黑夜,連紅玉和柳巖溪來到了紅海村附近的一個小鎮(zhèn)。此鎮(zhèn)叫冥海鎮(zhèn),位于漁村和紅海村之間。
這時,連紅玉和柳巖溪在一家名叫鳳來的客棧落腳歇息。
時值三更,春風(fēng)吹動客棧外面的楊柳,發(fā)出沙沙響。連紅玉還沒入睡。
她打開那扇沾滿灰塵的木窗,天上的明月瞬間照射到她白皙的臉上。她望著那美麗的月色,眼中有點神傷,頓時進(jìn)入了沉思。
“爹!娘!你們在哪……”她的眼中忽然有些濕潤。
啪的一聲響起,是一種腳踏瓦礫發(fā)出的輕微的聲音,一般人根本聽不到。
誰?是誰經(jīng)過?連紅玉拿起青玉劍,從窗飛將出去,立于屋頂上仔細(xì)地查看四周。
此時,明月高懸,整個小鎮(zhèn)浸在這如水般的月色中,甚是溫和。
連紅玉定睛一看,皎潔的月光中閃出了一個黑影。黑影以飛快的速度在屋頂閃跳而去。待我看個究竟。連紅玉御劍追去。
奇怪的是,黑影飛出了冥海鎮(zhèn),穿過了一片黑樹林,最后飛進(jìn)了一座道觀里。
此刻已經(jīng)是清晨。
道觀外青松翠綠,柏樹堅挺。芳草萋萋,散發(fā)著清心的氣息。
此黑影必有古怪。為什么他手里拿著一個大黑袋。難道是和《血咒**》有關(guān)?不行,我要進(jìn)去看個明白。連紅玉暗想。
她飛入道觀中,只見道觀并不大,只有前庭,中廳和后堂。前廳是一尊巨大的道家神像,兩邊各擺放一個大盆景,前方是一個青銅香爐,香爐卻是十分干凈,沒有任何香灰。眼光往回移,只見前庭爛葉滿地,此景與春天是格格不入。連紅玉觀察入微。
“女施主,找誰?”忽然后堂走出了一個老道士笑著向連紅玉問道。
看他尖嘴猴腮,賊頭賊臉的必不是什么好東西。連紅玉仔細(xì)地瞧了瞧那老道士,笑了一下。
“老道士,你剛從外面回來?”連紅玉自信地問道。
“小施主,你這是哪里話?老道剛睡醒,那也沒去!”老道士裝模做樣地說。
“放屁!瞧你那雙鞋!”
語音未落,連紅玉手中的劍已經(jīng)揮出,老道雙手大張如雄鷹般飛起,劍氣飛向中廳,將神像斬成兩段。嘩的一聲,神像滾落在地,煙塵滾起。
“混賬!”老道看到神像被毀,暴跳如雷。
他手中溢出靈力,用掌力將中廳墻壁上的劍吸了過來,平地疾踏兩步,躍起刺向連紅玉。
“呀!”連紅玉輕身躍起,旋轉(zhuǎn)飛上高空,手中玉劍青光大放,瞬間向下連揮了二十幾劍,庭中樹木皆斷,石板破碎,塵煙四起。
老道怎樣了?連紅玉飛身落地,環(huán)視朦朧的塵煙,忽感到背后有股寒氣逼近。
老道劍飛身刺來,她已經(jīng)閃現(xiàn)到空中,準(zhǔn)備做最后一擊。
“鳳舞九天!”懸空中,連紅玉手中的劍變成了紅色,手猛地一舞,劍中飛出一只火鳳鳴叫著沖向老道。
“??!”老道慘叫,右臂流血不止,看是廢了。然而,他還想用掌打向連紅玉。
“可惡!”連紅玉大怒,閃現(xiàn)至老道上空,凌空向他的胸前連踢了三腳。
老道吐血,被腳力震飛,撞碎了道觀門,倒在了道觀外面。
“救命啊!”后堂有聲音傳出。
連紅玉飛奔進(jìn)入堂內(nèi),只見堂內(nèi)有個房間,聲音是從中傳出的。
連紅玉斬斷門上的鐵索鏈,發(fā)現(xiàn)里面有很多的黑袋子集中放在墻角處,袋子中有不同的聲音發(fā)出。
連紅玉打開了其中一個袋子,驚訝地說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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