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你干什么?”
安與遙被蘇喬北毫無預兆地喊叫嚇了一跳。
蘇喬北卻淡定自若地迎上王主任回過頭來的目光,舉著那本《意林》站到隊伍外面問道:“老師,《意林》也算做閑書嗎?”
那一刻蘇喬北能感受的到周圍同學們投過來的目光,甚至能猜透他們的心理活動,應該大抵都是,這家伙瘋了吧,這家伙想干什么?
然而所有的壞情緒開始冒出來的時候,想后退也已經(jīng)晚了。因為王主任已經(jīng)朝他走了過來,身上還附有一種黑幫老大的既視感。好像一會兒無論蘇喬北說些什么,有理無理,“黑幫老大”都不會聽,反而會蠻橫地讓蘇喬北低頭認錯。
安與遙就站在離蘇喬北兩拳頭距離的位置,想拉他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太遲。因為王主任的皮鞋聲,咔噠咔噠地已經(jīng)來到了蘇喬北面前。
他們先對視了兩秒,王主任才發(fā)話道:“事情的嚴重性還沒意識到嗎,還敢給我聊天,聊天?!?br/>
好像每一個當領導的都不愛笑似的,不說話的時候就嚇人,說起話來更嚇人。王主任拿書打到蘇喬北身上時,安與遙竟也有種被打的感覺,無意識地跟著閃躲著。
嗙,嗙,嗙誰都看得出來,王主任用力很大,但蘇喬北一直挺著胸膛紋絲不動,還不知死活地繼續(xù)往槍口上撞。..cop>“我們沒聊天,我就是不經(jīng)意間看見她手里的書,覺得老師不該也把她拉出來。”
“看來是真沒聊天了,不然不會不知道她是課上看的,我把她拉出來有什么不對。”
“課課上?”
蘇喬北回頭瞅了安與遙一眼,安與遙想閃躲又不敢不接收他的眼神,但安與遙心里也憋屈啊,誰讓他這么自作主張地亂出風頭呢。
“都給我老實去辦公室。”
王主任一聲令下,惡狠狠地盯了蘇喬北一眼后,轉(zhuǎn)身要走,結(jié)果蘇喬北竟然抓住了王主任的肩膀。
頓然間,同學們先是一副蘇喬北這是找死的驚慌模樣,隨后有擔心他的,有等著看好戲的。安與遙站在離蘇喬北最近的地方,心都快跳出來了。
可是再看蘇喬北,眉目舒展,氣定神閑,泰然自若,完一副對待王主任就像對待自己的同學一般,可以隨意勾肩搭背的輕松模樣。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裝出來的。
“請問老師,語文課上看《意林》有錯嗎?”
王主任回過頭來時,蘇喬北才把自己的手從王主任肩上撤下去。..co學們都以為,王主任的臉會爆黑,然后狠狠批蘇喬北一頓。就連蘇喬北的班主任也看不下去蘇喬北這樣一直頂撞,匆匆跑了過來??墒峭踔魅螀s意外地表情平和。
“你怎么知道她是在語文課上看的《意林》?看來你們還是聊天了?!?br/>
“不,我只是背過了她們班的所有課程表。”
此語一出無人不驚訝,在場的所有同學估計連自己班的都沒記住,更何況別人班的。王主任跟蘇喬北的班主任更是一臉疑惑,安與遙也不例外。
“你為什么要背她們班的課程表?你倆認識?”
“雖然認識,但跟她語文課上看《意林》沒有必然關系吧?”
“老師講著課,她看《意林》,對與錯還用分辨嗎?”
蘇喬北是真的很想幫安與遙,哪怕安與遙有一點點理他覺得他也能幫安與遙扳回來??墒撬l(fā)現(xiàn)他越來越有些無力反駁,更有些不想就此罷休,所以一時進退兩難。
安與遙看他咬著嘴唇的樣子,剛邁出一只腳,想站到他身邊去,跟他一起承擔后果。這時突然從后面?zhèn)鱽硪粋€聲音。
“那時老師已經(jīng)講完課,讓我們自己看書了。”
眾人回頭,不敢置信,站出來的這位勇士居然是個美女——陳可佳。
安與遙一直知道陳可佳站在隊伍里面,因為陳可佳被搜出帶著手機。但安與遙沒想到陳可佳會在這種情況下站出來幫她說好話,不過也或許她自作多情了,陳可佳只是想幫蘇喬北罷了。
戲好像是越來越精彩了,但上課鈴卻突然響了。王主任讓排著隊的那些“犯罪分子”們把“閑書”和手機交到蘇喬北班主任的手里后,并要求他們都要寫份保證書,就先讓他們回班里上課了。
而蘇喬北,安與遙和陳可佳就沒那么幸運了,各自從蘇喬北的班主任手里拿了些“戰(zhàn)利品”,就跟著王主任去了辦公室。
蘇喬北從他老班手里接過書時,老班忍不住囑咐了他兩句,讓他老實點,別惹事。蘇喬北心想已經(jīng)晚了。
王主任的辦公室不大,在一樓的拐角處,安與遙她們都是第一次來,所以忍不住偷偷巴望了巴望。
那時外面有些起風,刮的窗子吱扭吱扭地叫著,但沒人敢動去關一關,直到看見王主任有起身去關之意,安與遙才小跑兩步到了窗前,結(jié)果手放到窗扇上,沒有覺得太用力,那個窗扇差點掉下了來,幸好還有一片也生了銹的合頁連著,和突然趕過來扶住窗扇的蘇喬北,安與遙才免過一劫。
但那時安與遙跟蘇喬北的姿勢有些曖昧,蘇喬北像是從后面抱住了安與遙,當安與遙想要抽身之時,臉卻不小心撞住了蘇喬北的胸膛。
嗙嗙嗙,蘇喬北的心跳聲,安與遙聽得一清二楚。從小到大,她都沒感覺蘇喬北的心跳有那么快過。
安與遙一瞬間紅了臉,當一不小心看見王主任看向她們的目光時,她趕緊從蘇喬北的圍城里跳了出來。
可是又偏偏對上陳可佳略帶憂郁的臉。安與遙只好把頭扭向了窗外,想讓那未來得及關住的風,驅(qū)趕驅(qū)趕她臉上的溫熱。
那時她才看見,王主任辦公室的窗外,是長瘋了還沒有人修剪的至少有一人高的月季花,但花只還掛著一朵半朵的,毫無明朗之色。就如她一般,好像怎么閃躲,都是明晃晃的**裸。
幸好那時蘇喬北說:“老師您這有鉗子嗎?我給您修一修。”
“有是有,你會修?”
王主任拉開抽屜拿出鉗子遞了過來,順便叫安與遙過來幫蘇喬北扶住窗扇。
可是安與遙還沒走過去的時候,陳可佳已經(jīng)先前一步幫蘇喬北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