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丞相突然地上位,只是一朵小小的浪花,這是內(nèi)部的權(quán)利劃分。和外部“敵人”唐川而言,“敵人”這兩個字就可證明一切。
大蝦開始沮喪,唐川已經(jīng)開始收回長針,行云流水的針法即便是外行的他,也覺著唐川不是自己以為的那樣,只是表面光鮮。
行家一出手,精湛的針法讓大蝦的心一點(diǎn)點(diǎn)沉了下去。
兩三個和他一樣,想看唐川笑話的人都一樣,感受到了這個世界深深的惡趣味。
不可能此時也成了可能,最不可能的可能。
大蝦心里多了一個聲音:“他是一個騙子,能夠操控人心的騙子?!?br/>
他相信,自己不是一個人。
“好了”唐川臉色不變,仔細(xì)打量了敖犬的身體之后,松了一口氣。
一切都在預(yù)料之中,敖犬的身體粗看好轉(zhuǎn)了不少,細(xì)看卻不然。
病癥往往都是由內(nèi)而外,由小到大。
外在的傷痕好了九成之多不代表里面的也全部好了。
尤其是神鬼方天畫戟撕裂的傷痕,那不是一兩天就可以養(yǎng)好的。
若無意外,他數(shù)個月都會躺在床上,這還是基于他龍族強(qiáng)橫的身體。
尋常人不說養(yǎng)傷,活著都是難事兒。
“沒什么大問題了,現(xiàn)在你們能做的就是弄些靈藥給他養(yǎng)養(yǎng)。”唐川也就是隨口一提,這不需要他說,南海龍宮就會做。
龜丞相會意,唐川沒有說出口的就是事情都已經(jīng)做完了,留在這里也沒什么意思,還不如現(xiàn)在就離開。
他說:“辛苦唐先生了,如此的話,臣下還是替獒犬大人謝過您一次。不知唐先生今夜是否有空?”
唐川看了他一眼,隱約知道他的意思,點(diǎn)點(diǎn)頭。
龜丞相側(cè)著腦袋,因為如今的權(quán)位,站直了身子,掃過了其他名為長老,實為校尉的家伙:“爾等替獒犬大人招待唐先生如何?”
會有否定嗎?答案是肯定的。
沒人敢得罪唐川,更何況是現(xiàn)在的節(jié)骨眼上。
只因為獒犬的一道命令,南海龍宮亂了,這是他第一次使用自己的權(quán)力。哪怕他如今只是一條蛟龍,不知道會不會成為龍的旁系血脈。
對這些不過是玄明境的海族長老、校尉而言,也是不可抗拒的強(qiáng)大存在。
也就是他們的長輩還能掣肘獒犬一二,不讓獒犬掌控住南海龍宮。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次看似是南海龍宮一起的決定,實際上飽含著不少辛密,其中就有獒犬和玄鳥的約定。
獒犬要的是南海龍宮,玄鳥要的是妖族這一桿大旗,看起來兩不相干。實際上,這才是合作最好的基礎(chǔ),沒有之一。
沒有利益沖突,又能夠互相扶持,獒犬和玄鳥在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一起,結(jié)盟。
獒犬剛才的命令不過是他奪取南海龍宮權(quán)利的一個方式,他知道這些家伙不敢在唐川面前反對龜丞相,更不會此刻爆出南海龍宮的內(nèi)部矛盾。
于是乎,一切都順理成章的通過了,在他們一眾干瞪眼看著的時候。
邀請?zhí)拼ǖ臎Q議也沒人反對。
像大蝦之流,狂躁卻不愚蠢,小聰明比比皆是,龜丞相就沒有看到過他比今天更加吃虧。
嘴角微翹,唐川在龜丞相的帶領(lǐng)之下穿越長長的甬道,順著來時的路,很快就來到了甲板之下。
“謝謝唐先生。”龜丞相低頭說道,這是獒犬吩咐的,不然他不會這么做,這不只是動作,更是態(tài)度。
他很久之前就是獒犬的人,不然獒犬也不會順著他的意思,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對抗著南海龍宮的土著勢力。
在今天之前,那些海族甚至還不知道龜丞相真的成了獒犬的人。
唐川打量著頭頂上的不知名木材構(gòu)成的甲板,不經(jīng)意的揮揮手:“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只希望南海龍宮會是我的朋友,僅此而已?!?br/>
龜丞相低著頭,不做解釋:“今天晚上的宴會您要去嗎?”
唐川會去嗎?答案是肯定的。
那些海族并沒有和來的時候一樣,一群一群的。
送唐川離開的只有龜丞相和兩個小海族,都是獒犬的嫡系。
不需要答案,他只是看了眼唐川的神色就知道他是會去的。
“那您最好還是小心點(diǎn),他們明里暗里肯定會對您下絆子?!饼斬┫唷昂眯摹钡奶嵝训馈?br/>
對此唐川只是微微一笑,笑的很燦爛,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磨牙道:“我倒是想看看誰敢對我不測,區(qū)區(qū)南海,殺盡他的同類又有何難?”
龜丞相苦笑一聲,這倒是挺符合唐川對外的名頭,當(dāng)真對得起“屠夫”二字。
“那您......”
話剛剛出口,天空中巨大的轟鳴聲就讓龜丞相臉色一變,“是直升飛機(jī)!”
他對于現(xiàn)在華夏的了解不多,甚至還比不上南海周邊的一些國家。
他只知道這種新穎的戰(zhàn)爭機(jī)器叫做直升飛機(jī),也曾經(jīng)在一些軍事基地看到過實物,對這玩意的威力,還是知之甚詳。
或許是驚訝于龜丞相對新時代的追趕,唐川愣了一秒鐘,才跟在龜丞相的龜殼后面,上了甲板。
巨大的甲板上面空蕩蕩的,除了些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戰(zhàn)陣器械之外,什么都沒有。
這艘戰(zhàn)艦不需要別的東西,天空之上也沒有什么敵人出現(xiàn),他的存在就是對撞,轟擊。
可以說,這艘戰(zhàn)艦最鼎盛的時期并不是現(xiàn)在。
轟鳴聲已經(jīng)被隔絕,戰(zhàn)艦身上得法陣太多,每一種都有自己的存在的道理,比如隔音。
巨大的噪音很多時候都會讓人感到不舒服,從而影響到人的一天。
很多,這是唐川的對于天空上的直升飛機(jī)的第一印象,直升飛機(jī)上面一閃一閃的信號燈似乎在傳遞某種信息。
海軍戰(zhàn)艦上面的官兵不知何時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前后左右的包圍了相對于他們,小巧玲瓏的游艇。
處于某種顧慮,他們沒有直接登船,而是靜待著時機(jī)。
“你們好,這里是華夏的領(lǐng)土,請您下船接受檢查!”從海平面到高空,這段話不斷地重復(fù)著。
“滾開!”這是唐川的答案,巨大的聲音讓氣流震動,一架直升飛機(jī)或許是飛的太近,顫抖著跌落到海平面,粉身碎骨。
他早就說明了自己在這里,可這些軍方的人還是肆無忌憚的派遣海軍,空軍,原因不言而喻。
沒有回應(yīng),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唯一的變化就是空氣快要凝固了,緊張的氣氛從海面上的小小漩渦就額可以看出來。
剛才還活蹦亂跳的袍澤此刻已經(jīng)葬生于大海之中。
“1!”
唐川開始自顧自的讀秒,驚得能夠聽到他聲音得直升飛機(jī)紛紛飛高飛遠(yuǎn),想要躲避開唐川。
“沒有什么說的,唐川就在那艘船上面,只要擊沉了,一切都好說。唐家的一切,足以補(bǔ)償這些......”陰沉沉的聲音從電話另一端傳了過來,讓軍方終于下定了決心。
“開火!”
等待了許久,命令終于來到如果是一開始他們還有些抗拒的話,現(xiàn)在袍澤的身死已經(jīng)讓他們憤怒了。
生和死只是含義不同,本意其實都一樣,一種姿態(tài)。
上一秒的生伴隨騰起的火焰,下一秒的死亡已經(jīng)來到。
收割生命的不是死神的鐮刀,而是唐川的大戟。
“轟!”
橘黃色的火焰熾灼著甲板上的一切,盡管光壁阻擋了九成九的傷害,剩下的一成已足以殺死一切不能被稱為修士的生靈。
所以,甲板比剛才更加空蕩了。
“戰(zhàn)!”
長戟劃破空氣,冰冷的觸感不是現(xiàn)代武器可以比擬的。
沖出去的只有唐川一人,縱然龜丞相的防御力驚人,也不是這種現(xiàn)代化的火炮可以比擬的。
爆炸根本奈何不了龜丞相,持續(xù)不斷的熾熱才是大敵。
他是烏龜,怕熱。
裂空斬比和其他人交手時發(fā)揮的威力更大,這里不是大域,只是俗世。沒有充裕的靈氣支撐,空氣都比大域要脆弱的多。
一,二,三,四......剛才還叫的歡快的直升飛機(jī)紛紛被擊落。
“上!”一艘小艇上面,剛剛剛來的修士膽氣不足。
他只知道他們對付的人是唐川,是軍方開出了不小的價格必須除掉的的人,一個普通人。
基礎(chǔ)唐川是普通人,外加一個神醫(yī)的身份,他們義無反顧的接下了任務(wù),這是他們跟軍方的第一次溝通,合作,不容有失。
時代變了,不少修士都因為大墓之事從大域中出來。其中為數(shù)不少的修士都沒有回去,直接呆在了一個個繁華的城市。
相比之下,以前美麗富饒的大域只是一個鄉(xiāng)下地方。他們好不容易走出了圍城,怎么會又想回去呢?
問題很快就來了,這是一個紙醉金迷的社會,有錢的就是大爺,有權(quán)的更是。他們沒錢,沒權(quán)。只有一雙拳頭和腰間的寶劍。
后者放在以前還能典當(dāng),現(xiàn)在交給古董店,他八層都能夠鑒定出這是昨天的新品,一百塊愛要不要。
人窮只能志短。相比其他人選擇黑社會,和當(dāng)混混。
他們直接跟局方搭上了關(guān)系,直接成了軍人。
雖然他們有紋身,脾氣不好,不會軍姿,更不會任打任罵。
但他們有拳頭,有讓人引以為傲的實力。
他們倆是最早和軍方接觸,混到了官身的人。之后修真者成群結(jié)隊的到來,讓他們兩個的受重視程度比以前更低,弱到了可有可無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