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宸雪說道:“那可不只是一個死孩子,極有可能是有人用高級秘術煉制的‘鬼嬰’,尋常道術根本破不掉它。”
唐龍遲疑道:“這種‘鬼嬰’……很厲害嗎?”
風燕然走過來,說道:“這種‘鬼嬰’專門吸食人血,速度極快,晝伏夜出,殺人于無形。被人操控,絕對是名副其實的‘幽靈殺手’。煉制這種‘鬼嬰’難度極大,首先要有高深的‘傀儡術’,其次還要選子時死亡的童嬰,死亡時間正好七天,用七七四十九種至陰至毒之藥,加上四十九個童男童女的本命精血,在一處極陰之地,煉制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培養(yǎng)出這種罕見的‘鬼嬰’?!?br/>
唐龍倒吸一口冷氣,失聲道:“照你這么說,煉制一具‘鬼嬰’,豈不是要殺害四十九個活生生的孩子?”
風燕然冷聲道:“所以我們必須找到煉制和操控‘鬼嬰’的人,殺死他!”
傅宸雪說道:“這些以后再說,咱們先進洞,外面那幾具腐尸很快就會感知到這里的變化,我們必須在那些人反應過來之前找到他們,干掉他們!”說完,他向“金眼狻猊”招呼一聲,一人一獸首先沿梯而下,消失在洞中。
唐龍沒有猶豫,緊跟在后面,他可沒有風燕然那種超凡入勝的功夫,再來幾具僵尸或者鬼嬰什么的話,他除了開槍,真沒有第二種選擇。風燕然負責斷后,尋到機關,把神像恢復原位。
神像“嘎軋軋”關閉,黑暗中又出現兩個“萬色僵尸”,伙同幾具腐尸一起撲向風燕然。血淋淋的臉孔猙獰無比,刺出唇外的獠牙格外恐怖,白森森的十指抓向風燕然的喉嚨。
風燕然一不做,二不休,俯身抓起神像前的香案,朝僵尸和腐尸劈頭蓋臉砸下去。香案有千斤之重,當場把僵尸和腐尸砸成肉泥。風燕然回身跳進洞中,洞口緩緩關閉。又一具僵尸撲過來,企圖進入洞中,結果被神像碾成兩截兒,上半身留在外面,上半身掉落洞中,差點兒砸到風燕然的身上。
唐龍驚訝道:“傅局長,這里不是道觀么?怎么會有神父?”
傅宸雪道:“他們不是神父,而是魔鬼!”
“魔鬼?”風燕然和唐龍瞪大眼睛,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傅宸雪道:“看到他們衣服上繡的羊嗎?那就是魔鬼‘撒旦’的標志?!龅砗诎岛妥飷?,是與上帝對立的六翼‘墮天使’。剛才那些人胸前佩戴的‘十字架’是顛倒的,意為反對上帝的救贖,與上帝勢不兩立?!故旨堋彩侵摹ゲ嗟撌帧?,在天主教傳說中,耶酥的大門徒圣伯多祿是被倒掛在十字架上釘死的,因為他覺得自己不配和耶酥以同樣的方式釘死。后來這種‘倒十字架’作為反上帝的象征,被‘黑彌撒’教派廣泛使用?!?br/>
風燕然道:“師兄,你說這些人是‘黑彌撒’教派?”
傅宸雪的目光有些冷:“看情形多半是這樣,沒想到他們竟在這里建成規(guī)模如此大的據點。唐龍,你們沒有這方面的情報嗎?”
唐龍的臉孔紅得發(fā)燙,尷尬道:“傅局長,我們……”
傅宸雪知道唐龍要說什么,擺擺手制止他說下去。此刻不是談責任的時候,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這幫人的來歷,以及他們要干什么。唐龍心里像堵一塊大石頭,憋得難受。今晚的遭遇對他而言是顛覆性的,在s市地下有這么大一個“黑彌撒”教派的據點而s市“國安局”竟然一無所知,這不僅僅是瀆職,簡直是在犯罪。他有種強烈的預感,此事一旦曝光,s市乃至湖北省都將地動山搖,而他所在的s市“國安局”也將遭到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傅宸雪低聲向“金眼狻猊”吩咐幾句,“金猊”身子一閃,消失在長廊里。工夫不大,它抱著幾件黑色的修士服疾竄回來。傅宸雪把修士服分下去,每人一件,套在衣服外面。這種黑色教衣的斗篷很大,正好把臉孔隱進去,不用擔心被人發(fā)現。
傅宸雪在前,風燕然和唐龍跟在后面。傅宸雪沒有讓“金眼狻猊”跟上來,而是讓它自行隱蔽,毫無疑問,以“金眼狻猊”的速度,這里的人想發(fā)現它的行蹤簡直比登天還難。
他們選擇中間那條長廊走進去,沿途所見,墻壁上,柱廊上,裝飾物上,到處都是“撒旦教派”的標示――“倒十字架”、“破碎的十字架”、閃電狀的“s”、“倒五芒星”、“金字塔上的眼睛”,還有一種奇怪的圖案――圓規(guī)與曲尺交叉,中間有個大寫英文字母“g”字。
唐龍不明所以,小聲問道:“傅局長,g字代表什么意思?”
傅宸雪看他一眼,說道:“這是‘genesis’的字頭,意為‘創(chuàng)世紀’,那個閃電狀‘s’符號,在‘撒旦教’里,它代表著充滿光的閃電,所以很多撒旦教徒都相信撒旦是光,是創(chuàng)世紀的神,這就是‘g’字的由來。也有另外一種解釋,即‘g’代表‘撒旦教’男女教徒群交時的暗號,象征女性生zhi器以及激發(fā)女性性gao潮的‘g’點……”
風燕然湊過來,小聲笑道:“師兄,聽你這么一解釋,我恍然大悟,原來‘g’字不僅歷史悠久,還有這么多講究,如果后面再加個字,就更代表‘撒旦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