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常樂沒事就老琢磨起董小宛的事來,想著想著就想到董小宛笑著的模樣,從把人撿回來到現(xiàn)在,第一次見她這么像個‘人’,那如釋負(fù)重后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曾經(jīng)的風(fēng)華好似突然綻放出來一樣。
“想什么呢,笑的這么淫-蕩”卓展博一進(jìn)來就見某人翹著腿靠在椅子里笑。
常樂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轉(zhuǎn)著鋼筆看他一眼“有事?”。
卓展博雙手插兜往辦公桌上一靠“聽說我表姐把國外那個單子給你了,然后你給拒了,我說??偙O(jiān)你能耐啊”。
常樂把鋼筆一扔,“有意見?”。
卓展博笑了笑“沒意見沒意見,就是覺得這么做會不會有點那什么”。
常樂動了動鼠標(biāo),“有點那什么?不識好歹?”。
“這可不是我說的”卓展博站直身子看著冷著張臉的常樂。
常樂點開網(wǎng)頁掃了幾眼“我們銷售部人才濟(jì)濟(jì),不一定非要我去,李想實力并不比我差,誰接都一樣”。
卓展博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李經(jīng)理住院了?”。
常樂‘嗯’了一聲“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
“你可以出去了”。
卓展博一臉不情愿“我說常姐,你別這樣啊,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態(tài)度很傷人的好嗎,上次人家梁公子來的時候你就是這個表情,我看那人挺不錯的,你干嘛甩了人家啊”。
常樂敲了兩下鍵盤,眼皮子抬都沒抬“你再這么磨磨嘰嘰的小心我揍你,出去!”。
卓展博一臉怨婦模樣,不情愿的往外走去,和正打算敲門的李想打了個照面。
李想關(guān)上門“怎么了這是,你又欺負(fù)人家卓少爺了”。
常樂摸了根煙叼進(jìn)嘴里,一邊翻抽屜找火機(jī)一邊不耐煩的道“一個一個的都說梁山好,好你們怎么不去跟他搞”。
李想往她對面的椅子上一坐,臉上笑容有點揶揄“常樂這的確是你的問題,不喜歡就干脆利落點”。
常樂翻了半天沒翻出來打火機(jī),皺著眉把嘴里的煙往桌上一扔“我說的已經(jīng)夠清楚了,他不依不撓的非得等著我翻臉不認(rèn)人才肯罷休”話畢又看了眼李想“好透了嗎就出院?”。
李想笑了笑“都是小傷,沒什么大問題,剛剛秦總叫著我說了半天話,敢情??偙O(jiān)把好事全推我身上了”。
常樂往椅背上一靠“李想,這是個機(jī)會,做的好,這個位置就是你的”。
李想看著她半晌“你想干什么?”。
常樂嘆了口氣“你知道的,我不能一輩子都在這兒,我哥有自己的事業(yè),我爸的律師事務(wù)所總要有人接管”。
“你要學(xué)律師?”。
“學(xué)什么啊學(xué),都這把年紀(jì)了,接管幫他看著就行,回頭自己再開個餐廳什么的也不錯,等我走了李經(jīng)理您就可以施展您的抱負(fù)了”。
李想無奈的看她“快拉倒吧你,你想走秦總放不放人還是一回事呢,先斷了這個念頭,你爸才多大年紀(jì),他們說是這么說,也就是擔(dān)心以后,現(xiàn)在還早著呢”。
常樂撐著下巴點點頭“也是,才多大年紀(jì)就想撒手不管了,回去我得跟老常好好說說這事兒”。
*
董小宛像往常一樣,抱著本書坐在角落里,每天除了聽兩堂課她就坐在這里等陳教授過來,常樂說的不錯,她確實需要從頭學(xué)起,不然她在這個世界根本無法生存下去,她從小好勝心就很強(qiáng),越是難懂的東西她就越要努力學(xué),現(xiàn)在只要可以學(xué)更多,學(xué)的更好,她自然不能有半點松懈。
今天董小宛等的時間有點長,感覺到身邊坐了個人的時候,她剛抬眼就和一雙清亮的黑眸對上了。
眼前是個穿著閑適的男人,眸子清亮而溫暖,讓人一看便覺得很舒心的那種。
“你就是董小宛吧?”。
“我是”
男人笑笑“陳教授今天有事不能過來,今天的課就由我來給你上,我叫趙云清,是這里的老師,叫我趙老師就好”。
董小宛忙站起來,微微低頭“趙老師好”。
男人拍拍她的肩膀“坐吧,不用拘謹(jǐn)”。
董小宛點點頭,坐了下來,在西胤,都道男女授受不親,更遑論男夫子直接就近的講課了,不過來到這里之后,她已經(jīng)開始慢慢適應(yīng),因為不管是在大教室還是走廊上,總能看到摟抱在一起的男男女女,更有甚者,旁若無人的做更親昵的事,剛開始她的確有些接受不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xí)慣了很多。
趙云清的**和陳教授的或許不同,但是更詳細(xì)一些,董小宛聽得認(rèn)真,聽懂了就點頭,不懂了就問,一上午過得倒也快。
趙云清看看表“中午去外面還是在學(xué)校?”。
董小宛還沉浸在書里面,聽到趙云清的話不由愣了一下“什么?”。
趙云清微微一笑“你的情況我都聽陳教授說了,不要覺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樣,只要認(rèn)真學(xué),你可以做的比他們更好”。
董小宛知道他這是在鼓勵自己,不由點點頭“謝老師提點”。
趙云清看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心里不由好笑,在寧大有一段時間了,這樣的學(xué)生還真沒見過,因為平時和陳教授走的比較近,了解過情況之后,他直接向陳教授提出要親自來帶這名女學(xué)生,不為其他,這份勇氣就值得他這么做。
董小宛跟著趙云清到校外的餐館,平時都是跟著陳教授,今天自然是趙云清帶著她,她沒來過這里,見有很多學(xué)校的人,也沒說什么。
兩人坐下來之后,趙云清問董小宛吃什么,董小宛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常樂來了,不管學(xué)校的飯菜還是外面的,都好過常樂在家里給她做的飯,每次她都是看在不想讓她失望的份上勉強(qiáng)吃兩口。
明明不會做飯,每次還都能忙的滿頭大汗。想到這里,董小宛不由笑了起來。
趙云清不明所以的看著對面的女孩子,不明白想起什么事能讓她笑的這么開心,他開口提醒“小宛,你吃什么?”。
董小宛驚覺自己想的入神,“不好意思,我,我隨意,什么都好”什么都比那人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