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振西看到這個和尚背后的高僧虛影,再聽到那叫什么“如來神掌”的招式,一聽就知道威力不凡。
他的自信來源于已知的東西,比如江湖上的高手,他真的不會去懼怕誰,即使當(dāng)年的白發(fā)血魔丁不二,自己的教主,時常見面也不會特別的懼怕。
但是這種算是什么???
這個和尚把什么東西搞出來了?
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馬振西倉惶逃竄,周圍的人也被這神奇的一幕驚的紛紛后退,跌倒的,怪叫的,丑態(tài)百出。
已經(jīng)無力繼續(xù)戰(zhàn)斗的霍元真看到這一幕,心里大喜。
未知的東西總是會讓人恐懼,江湖人也不例外,自己這個法相第一層頭一次用出來,還真起到了意外的效果。
眼看馬振西已經(jīng)退出去了接近二十米,霍元真知道差不多了。
剛剛擺好的造型瞬間變成了轉(zhuǎn)身,霍元真二話不說,頭也不回,撒腿就跑!
這次自己已經(jīng)超額完成了任務(wù),不但救出寧婉君二女,而且還擊斃了魔教的三長老,算是圓滿完成任務(wù)了。
發(fā)足狂奔,霍元真如同一陣清風(fēng)般沖出了魔教的山門。
他一出門,馬振西差點兒沒被氣吐血。
現(xiàn)在的馬振西已經(jīng)明白了,這個老和尚的影子,應(yīng)該是與那腦后光圈兒一樣,都是這個一戒弄出來的鬼把戲,障眼法。
就好像走江湖變戲法的,他們弄的一些東西,武林高手也看不懂,可是那沒有任何的實際意義。
只不過這個和尚弄的更加逼真,更加唬人罷了!
“該死的禿驢!若是讓你逃了,老夫就給我這個馬落上戶!”
馬振西是真氣瘋了,在這么多人的面前出丑,他丟不起這個臉,他一定要追上霍元真,一定要將他碎尸萬段!
一躍上了山門前的青松上,馬振西拔下了自己的鐵拐,奮力的向霍元真逃跑的方向追去。
霍元真不過先出發(fā)一會兒,跑了還沒有五百米,馬振西自信憑借自己的深hou功力,完全有機會將這個和尚追上殺死。
霍元真完全不管后面是不是有人追趕,他心急要看看金眼鷹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心里一聯(lián)系金眼鷹,霍元真發(fā)現(xiàn),這只老鷹現(xiàn)在在附近的一個山腰處,這個轎子和人在一起,它是無法帶著飛行太遠(yuǎn)的,只能是找了個地方停了下來。
霍元真急忙向金眼鷹的方向趕去。
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遠(yuǎn)遠(yuǎn)的,馬振西追了上來。
魔教之內(nèi)的莫天邪他們霍元真是不擔(dān)心的,這些人功力差不多,即使不敵,跑也是沒問題的,何況馬振西來追殺自己了,他們絕頂高手三對三,最后結(jié)局還不好說。
但是即使馬振西追殺自己,霍元真也要先解決寧婉君她們兩個的問題。
她們兩個昏迷在轎子里面,非常的危險,自己必須讓金眼鷹帶著她們離開,然后自己才能專心的擺脫馬振西。
身體再次加速,一葦渡江已經(jīng)施展到了極限,如同一陣狂風(fēng),向金眼鷹所在的地方飛奔而去。
他的體內(nèi)還有傷勢,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了。
可是即使如此,他和馬振西的距離也沒有拉開多遠(yuǎn),最開始的時候差五百米,現(xiàn)在也不到六百米。
一直跑了大概十多分鐘,霍元真終于來到了金眼鷹停留的山腰處。
那頂小轎依舊停在那里,霍元真知道,里面的人還沒有出來。
不死道人扔的那一把迷香確實厲害。
快速的來到了轎子前面,霍元真一把掀開了轎簾。
兩個久違的人兒伏在轎子內(nèi),星目微閉,只露出一條縫隙,但是霍元真看到,她們已經(jīng)醒了!
只不過似乎渾身無力,根本無法移動的樣子,甚至都無法坐起來。
“婉君,彩衣!你們怎么樣了?”
霍元真急忙鉆進(jìn)了轎子,將兩個輕飄飄的姑娘扶了起來一點。
但是她們雖然醒了,可是居然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寧婉君似乎有些掙扎的樣子,可是卻無法脫離自己的懷抱。
羅彩衣似乎有伸手去摸一下自己臉頰的意思,但是手怎么也抬不起來。
“你們不要擔(dān)心!現(xiàn)在貧僧就讓金眼鷹送你們回少室山,到了少林寺,神仙下凡也奈何不得你們。”
馬振西就要追上來了,霍元真耽誤不得,一手一個,將兩個姑娘從轎子里面抱出來。
金眼鷹在身邊盤旋著,但是霍元真命令它立即停下。
她們兩個都已經(jīng)無力動了,怎么能上去飛翔的鳥背。
金眼鷹落了下來,在霍元真的命令下盡量的伏低,等待在霍元真將她們放到自己的背上來。
回頭看了一眼,馬振西已經(jīng)追擊到了三百米之內(nèi),霍元真甚至都能看到那鐵拐上的寒光了。
“動作要快了!”
霍元真先是將寧婉君放到了金眼鷹的背上,寧婉君的身體軟軟的倒下,正好躺到了金眼鷹寬大的鳥背上。
可是等霍元真再想放羅彩衣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嚴(yán)峻的問題。
平時若是兩個人坐金眼鷹的背上,必須都是坐著,而且距離還是要很近的,這樣才能坐的下。
就比如自己和安如幻,安如幻就要依偎在自己的懷中,如此才能坐上去,不然金眼鷹的背,是放不下兩個人的。
可是如今寧婉君和羅彩衣都失去了行動能力,一點力氣都沒有,根本就坐不起來,金眼鷹的背上只能躺一個人而已。
如果是自己上去的話,那倒是能抱著一個一起飛走,可是就要留下一個。
她們兩個又不能一起,霍元真感覺到麻煩來了,自己面臨了一個異常艱難的抉擇。
自己帶走一個的話,是最有效率的辦法,但是留下一個,不用想也知道會面臨悲慘的命運。
尤其后面追到了只剩余一百多米的馬振西,更是一個色中餓鬼,霍元真不能留下任何一個人在這里。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金眼鷹帶著一個人離開,然后自己再帶著一個人跑,擺脫馬振西的追殺。
可是就算如此,自己讓金眼鷹帶走誰?又留下誰呢?
毫無疑問,金眼鷹帶走的人肯定能活下去,只要自己命令金眼鷹在飛行的過程中平穩(wěn)一些,千萬不要讓背上的人掉下來就是了。
可是那個和自己一起留下的人,就要面臨極大的危險。
自己已經(jīng)負(fù)傷,不可能是馬振西的對手,獨自擺脫的話還有一些把握,但是如果帶了一個人,真的就沒有什么把握了。
甚至可以說,留下的人,基本就會與自己同生共死了。
是留下寧婉君?還是留下羅彩衣呢?
自己是為了救寧婉君而來,這個女孩子確實是天下難尋的好姑娘,不但美麗無雙,而且性子極好,人也善良溫柔,身為魔教圣女,也沒有一點大小姐的脾氣和架子。
對別人淡淡的冷清,但是對自己的那一抹心思,霍元真清楚的很,只是他一直不敢正確面對罷了。
當(dāng)初在少林寺之中,寧婉君和自己告別的時候,那一次主動的牽手,就在霍元真的心里留下了永遠(yuǎn)無法磨滅的烙印。
而羅彩衣雖然也和自己在山谷之中呆過一個月,甚至自己還看過她出浴,但是從感情上來說,自己還是傾向于寧婉君多一些。
所以按理說,自己應(yīng)該讓寧婉君離開,然后帶著羅彩衣逃亡。
可是霍元真沒有這么選擇。
羅彩衣是無辜的,她只是受到了這件事情的牽連,她不應(yīng)該陪著自己一起送命,她應(yīng)該活下來。
而寧婉君,自己就是為了救她而來,如今面對危險了,自己都無法保全了,這種時候,霍元真反而是想帶著寧婉君一起逃亡。
若真的就此死去,那么至少還有婉君和我在一起。
何況帶著寧婉君,自己還會更加有拼勁兒。
若是貧僧不能帶你逃出生天,那么就等于這次沒有救你,這就是婉君你的命。
眼看馬振西越追越近,已經(jīng)到了百米之內(nèi),霍元真終于是下定決心。
將寧婉君再次抱了下來,然后將羅彩衣抱上了金眼鷹的背。
“金眼鷹,小心些,一定要將這位姑娘送到少林寺!”
金眼鷹鳴叫了一聲,拍打著翅膀飛上了天空。
一個女孩兒的重量對于金眼鷹來說不算什么,但是它也沒有飛的太快,平穩(wěn)的升空,越飛越高。
回頭再次將寧婉君抱起,放到了自己的背上,霍元真苦澀的笑了一聲:“婉君,這一次你要和貧僧同生共死了,你怕不怕?”
寧婉君的美目里淚水簌簌的流著,似乎想努力的搖頭說什么,但是那動作頻率極其微小。
“貧僧知道你要說什么?你不希望我來救你是不是?但是這不可能的,有些事情,有些人,總是永遠(yuǎn)無法舍棄的,只要還有這條命在,絕不丟下婉君你就是了?!?br/>
說完以后,霍元真抬了抬手,托了托寧婉君那緊繃的"qiao?。簦酰睿ⅲ约荷砩腺N緊了一些,然后對已經(jīng)追到五十米之內(nèi)的馬振西道:“姓馬的,這天山之大,貧僧領(lǐng)你逛一逛吧!”
身具極大力量的霍元真背著寧婉君這點重量根本就沒有影響,腳下加快,開始沿著山路狂奔,發(fā)誓要帶著寧婉君逃出生天?。ㄎ赐甏m(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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