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袁紹召喚陳琳之時。
吳郡。
區(qū)阿港口。
港口碼頭,密密麻麻站著無數(shù)的老百姓。
在這些百姓的最前面的是陸翊和文武百官。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馳援徐州的徐庶回來了!
不只是他回來了,還帶著此次所有徐州戰(zhàn)死的將士的遺骸回吳縣安葬。
陸翊早已經(jīng)收到名單,讓工匠將這些戰(zhàn)死的將士名字刻在不朽豐碑上。
此刻,陸翊就站在不朽豐碑的下面。
仰頭看著“丁奉”等人的名字,陸翊心里沉甸甸的。
原歷史里的江東十二虎臣之一,十二人里活到最后的那一個,卻在自己手里陣亡得這么早。
蝴蝶已經(jīng)開始頻繁扇動它的翅膀。
歷史的車轱轆已經(jīng)大幅度偏離軌跡。
以后,一步一步,都要靠著自己和手底下的這些文臣武將仔細琢磨了。
就在陸翊看著“丁奉”“凌操”等人的名字發(fā)呆之時,身邊響起南宮雁的聲音道:“陸兄,船隊來了!”
陸翊忙看向大江江面。
此次負責(zé)運送徐庶等人回來的,依舊是區(qū)阿南宮家的船隊。
原本平靜的江面上,遠遠的,可以看到一個個黑點。
陸翊忙拉了拉衣裳,對身邊的南宮雁和施桓道:“幫我看下,拉伸了沒有?”
南宮雁和施桓紛紛點頭道:“好了。”
陸翊深呼吸了口氣,站到最前面,大聲道:“準備迎接英魂回家!”
文武百官齊齊拉伸衣裳,嚴肅地看向江面。
原本喧鬧的百姓,聽到動靜,也紛紛安靜下來,看向江面。
沒有多久,一個個黑點化作一艘艘大船。
最前面的大船上,擺滿了一具具棺材。
在這些裝著棺材的大船最后面,才是裝載著一個個將士的大船。
大船上的將士,每一個人都戴著縞素,一臉肅穆。
大船靠岸,陸翊親自上前,和文武百官抬著一具具棺材下船。
顧雍、諸葛亮、陳宮、閻象四人負責(zé)念每一具棺材的所屬名字。
每個所屬名字一出,提前已經(jīng)趕來的家眷便迎了上來。
整個碼頭上,全是哭聲。
饒是陸翊早已經(jīng)見慣了生死,甚至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親眼目睹了無數(shù)起人吃人的場景,此刻,也忍不住落下淚來。
顧雍、張纮、陳登、陳宮、諸葛亮等文武百官看著陸翊和百姓如此模樣,一邊落淚,一邊暗暗感嘆。
不為別的。
就為了吳侯能夠如此重視戰(zhàn)死將士,他們就值得誓死追隨。
相比于先吳侯孫策,如今的吳侯,各方面做得不要太好!
陸翊陪著家眷將所有的戰(zhàn)死將士棺材迎接了回來,在不朽豐碑祭拜了一陣,回到府衙的時候,已經(jīng)天黑了。
文武百官也都紛紛回到了家中。
陸翊戴著南宮雁和施桓沒有直接回陸家,而是來到了府衙。
今天,的確讓陸翊有些難以平靜。
這次徐州保衛(wèi)之戰(zhàn),前后戰(zhàn)死了近兩萬人!
其中下邳之戰(zhàn),就戰(zhàn)死了六千多人!
陸翊跪坐在主位,俯瞰著文武百官的座位,嘆息了口氣。
南宮雁和施桓見狀,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施桓走上前,柔聲安慰道:“主公,人已逝,請節(jié)哀?!?br/>
“而且,主公你如此重視這些戰(zhàn)死將士,甚至親自迎接他們回到故土?!?br/>
“我相信,每個人心里都感激著主公。”
“古往今來,又有幾人像主公一樣看重他們?”
南宮雁也道:“是啊,陸兄,還要打起精神來。”
“既然不愿意看到更多將士戰(zhàn)死,那陸兄你就更應(yīng)該努力,平定這個亂世?!?br/>
“只有天下太平了,才不會起戰(zhàn)事,才不會有更多的將士陣亡?!?br/>
就這時,外面響起一陣鼓掌聲。
陸翊、南宮雁和施桓齊齊看了過去。
只見府衙門口,陳登、陳宮、劉曄、閻象、張纮、顧雍、賈詡、步騭、諸葛亮聯(lián)袂走了進來。
鼓掌的,赫然是陳登。
陳登一邊鼓掌,一邊道:“吳侯,的確該如此。”
“今天港口的一幕,更加讓我們確信,這天下混亂太久了,該平定了?!?br/>
“而吳侯,就是那個統(tǒng)領(lǐng)大家平定天下,讓天下百姓過上好日子的人?!?br/>
陸翊深呼吸了口氣,將憂傷壓制了下去道:“這么晚了,不是讓你們回去休息嗎?明天還有事情要做?!?br/>
陳登道:“我們幾個商量了下,都覺得該找吳侯商量些事情?!?br/>
陸翊疑惑道:“何事?”
陳登道:“就是關(guān)于今年三朝文武大臣匯聚一事?!?br/>
“如今河北袁紹長子袁譚這一路大軍已經(jīng)退到了平原,也沒有看到袁紹有其他援兵增援,很大可能,袁紹這一路大軍就此罷手?!?br/>
“接下來,河北袁紹應(yīng)該會采取兩條路。”
“一條,和我們江東、朝廷都締結(jié)盟約,息兵止戈,專心發(fā)展。”
“而我們占據(jù)了宛城和合肥,直接威脅到許都?!?br/>
“曹操為了自保,應(yīng)該會遷都,甚至和我們起沖突。”
“而袁紹,坐山觀虎斗?!?br/>
“另一條,那就是袁紹暫時放下和我們的戰(zhàn)斗。”
“徐州保衛(wèi)之戰(zhàn),徐庶和趙云讓袁紹損失慘重,袁紹忌憚我們的實力,很可能就此在平原放置重兵防守,防止我們北上?!?br/>
“而袁紹,繼續(xù)南下征戰(zhàn)許都,拿下看起來相對更薄弱的朝廷?!?br/>
“當然,第一條是上上策,而第二條是下下策?!?br/>
“可不管袁紹采用的是哪條路,我們都要重新做好部署和規(guī)劃?!?br/>
“我們江東,如今也是打敗過袁紹的人了?!?br/>
“在整個天下,我們的地位都不同了。”
“因此,我們所有部署和規(guī)劃,要重新調(diào)整?!?br/>
“也因此,趁如今三朝來臨之際,暫時沒有戰(zhàn)事之際——”
陳登看向身邊幾人道:“我們剛才商議了下,找吳侯,向各大州郡縣發(fā)出通知,讓他們在三朝時匯聚一堂?!?br/>
“一來獎勵這些年的有功之臣,讓大家站在不朽豐碑下感受英魂之力。”
“二來,也是重新部署和規(guī)劃未來三到五年計劃?!?br/>
“等我們這里休養(yǎng)生息結(jié)束,我們就可以全面啟動,一戰(zhàn)定乾坤!”
陳宮、劉曄、閻象、張纮、顧雍、賈詡、步騭、諸葛亮紛紛點頭。
陸翊沉吟了片刻。
如此大規(guī)模地匯聚所有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耗費的人力物力不是個簡單的數(shù)字。
不過,陳登他也沒有說錯。
的確該對所有這幾年的有功之臣進行總的一個結(jié)算了。
自從他接手江東之主之后,暫且還沒有一個封侯的。
而且,的確也該重新布置未來三到五年計劃了。
想到這,陸翊道:“準了!”
看向張纮、步騭和諸葛亮道:“張公、子山、二舅子,明天伱們?nèi)齻€負責(zé)給所有州郡縣官員發(fā)出通知,各州、郡、縣,縣令及其以上級別的官員,除了留一到兩個坐鎮(zhèn),其他人,都趕來吳縣參加今年的三朝?!?br/>
“除了獎賞有功之臣,也商議未來三到五年計劃?!?br/>
張纮、步騭和諸葛亮齊齊道:“喏!”
陸翊看向閻象和陳宮道:“閻公和公臺,你們最近開始著手南天門計劃。三朝那天,孤希望至少能看到南天門的地基。”
陳宮和閻象齊齊應(yīng)了一聲。
陸翊又看向陳登、顧雍、賈詡、劉曄道:“元龍、元嘆、文和、子揚,你們四個負責(zé)統(tǒng)計清算功勛,最終匯聚到孤這里,確認最后的封賞?!?br/>
陳登、顧雍、賈詡和劉曄齊齊道:“好!”
陸翊就要起身回去。
剛剛走幾步,又停下來,對陳登等人道:“對了,最重要的,二月份的科舉,加快進度!對了對了,三朝文武百官匯聚之時——”
陸翊臉上浮現(xiàn)一抹冷笑道:“向各個州郡縣的大家族家族長發(fā)出邀請,每個大家族準許家族長和長子前來吳縣,一起參加三朝?!?br/>
“讓他們見識下,我江東如今的局面?!?br/>
“最近一些家族蠢蠢欲動,似乎覺得,他們和孤是一起的,所以孤不能奈何他們?!?br/>
“讓他們過來看看,孤敢不敢動他們?!?br/>
“孤雖然是陸家家主,但是,更是江東之主?!?br/>
“從今年三朝之后,所有家族,都必須為江東崛起而努力?!?br/>
“敢再亂來者,今年三朝以前,孤不計較,忘了。”
“但是,今年三朝以后,孤會記得每一個?!?br/>
說完,陸翊招呼南宮雁和施桓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