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反應(yīng)過來的靈鶴追上雪殺,伸出胖乎乎的手攔住雪殺的去路。雪殺默然,半晌轉(zhuǎn)過頭去,看著靈鶴滑稽的舉動,良久方才出聲,
“理由?!膘`鶴囁嚅道,
“主人,那醴泉之水變混,必是那封印破碎的前兆?!?br/>
“什么封???這神界的‘醴泉’之中難道還封印了什么不成?”
“這個,六界之中并無多少人知道。小靈也不知道緣由,上次聽帝尊提過,醴泉之眼,與那封印之力是息息相關(guān)的。具體的什么封印,或者具體封印了什么,琮華之上估計只有帝尊一人知道。主人可需帶什么法器。”靈鶴說完,不禁搖了搖頭,
“哎,無論封印的是什么。帝尊親自下的封印,即便是破碎了,也只有尊上有這能力修補?這可怎么辦?”雪殺毫無表情地輕
“嗯”一聲,和那仙童騰云而起。靈鶴沒再多言,旋即跟上。天幕峰頂,澗水如白練千尋從峰頂直瀉而下,一入幻海,一入醴泉。
所謂醴泉,不過數(shù)尺見方,而深卻不可見底。雪殺御云而來,看著泉中之水業(yè)已變作深綠,不復(fù)昔日的清澈。
纖細的指尖光華閃過,祭起的白色劍氣直入泉中,卻被一道巨大的氣壁彈回。
雪殺收回靈力,眸中神色凝重,半晌,方緩緩道,
“你自去請蓬萊天君到此。”
“是?!毕赏I(lǐng)命退下。
“主人,這封印破了么?”
“是,也不是!”
“小靈不明白?!?br/>
“很簡單,這醴泉之水,應(yīng)該是數(shù)日之前便已經(jīng)破碎,不過幕后之人卻用強大的靈力維持現(xiàn)狀,借以擾亂我們的視線,再借機在泉底重施封印。他的目的,不在于掩飾,而是明目張膽的挑戰(zhàn)?!?br/>
“可帝尊的封印,六界之中誰人能解。那這幕后之人貌似并不簡單。”雪殺輕輕點頭,眼神愈加凝重。
紫色衣袂飄飛,依稀和著淡淡的檀香味。端木輕輕飄落,聽著雪殺的話,
“分析得不錯!”雪殺輕笑一聲,
“天君和師父這演的是哪一出?留這樣一個惱人的爛攤子于我?!?br/>
“雪尊何出此言?端木倒是糊涂了?!?br/>
“天君覺得有意思么?這縹緲琮華神界,沒有師父的允許,六界之中誰又輕能近得半分?而動手之人破除封印,以師父的修為怎會毫無察覺。數(shù)日前師父并未閉關(guān),這琮華之事,什么又能逃得過師父的雙眼。所以只有一種解釋,那便是師父故意默許此事?!倍四镜难劬﹂W過濃濃的激賞,
“貌似有些道理,不知雪尊打算如何處理?”
“哼!天君難道真的不知,這破除封印之人?你我既然心知肚明,又何須假裝。難道天君敢說,師父就此選擇閉關(guān),沒有他的一番安排?!?br/>
“我真的很好奇,你為何不問,那封印的到底是什么?!毖㈨幸琅f波瀾不驚,
“我問有用?你會告訴我?”端木的眸中笑意粲然,
“不會!”端木笑了笑,胸膛微微震動,
“那接下來?”凝氣間,白光匯于指尖,雪殺的手中赫然出現(xiàn)了一紙金光閃閃的偰文,落筆處,一枚金色耀眼的櫻花印記奪人眼目,
“天君,煩請昭告仙界,醴泉仙宴,延后。具體日期,再擬!”端木看著偰文上神界尊者獨有的印記,心中訝異非同一般,隨后又笑得莫名,不由心中暗道,師兄啊,都言你這弟子不簡單。
恐怕你也未料到,那天麟側(cè)殿的仙神界心法靈力,她居然這般神速地掌握了七八。
這般的心思,誰又會相信呢?面上依舊笑意粲然,
“我自會去辦?那人界之事?不知雪尊如何看待?!毖⒕従忁D(zhuǎn)身,
“所謂兵者,詭道也。沒有人,可以算無巨細。而我就是這其中的變數(shù)?;蛟S,那幕后之人,真的很樂見其成呢。坐以待斃和貿(mào)然出手都不是我的作風(fēng)。天君和我走一道洛城,至于怎么做,不用我說。”端木輕輕點頭,
“我知道。端木在此代師兄感謝你?!毖⒁滦漭p擺,轉(zhuǎn)身而去,冷冷的話語明滅一地云霞,
“謝什么?我,只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