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悠撒開腳丫子死命狂奔,追著眾人而去。
這去獵殺猛禽的事是早就說好的,她可不能拖大家的后腿。
這段日子以來,猛禽時常來搶奪獸人的獵物,讓獸人們不堪其擾。
據(jù)菲菲奶奶說,以往猛禽們只會在冬季和初春時節(jié)食物匱乏時才會來搶奪部落的食物。這陣子也不知是怎么啦,不時就有猛禽來搶奪食物,而且來來去去都是同一只猛禽。
據(jù)獸人們介紹,猛禽一般都是成群結(jié)隊出擊的。所以以往猛禽來襲時,他們都處于挨打的地位。這次不一樣的,這次據(jù)獸人們觀察,來來去去就只有一只猛禽來犯。
部落里的獸人們合計合計后,覺得如果只有一只猛禽的話,他們大家伙齊心協(xié)力也是能有個勝算的。
這不,今天一大早,大家伙就出發(fā)了。
許悠估摸著,這猛禽估計也就是跟鷹或是雕長得相似的飛禽,大概也就是體型彪悍了點,應(yīng)該不會怪異到哪里去。
許悠想著,要是她的箭術(shù)再好一點,那就好了。到時一定會事半功倍的。
不過,現(xiàn)在臨渴掘井也是來不及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緊趕慢趕的,許悠終于在中午時分追上了在樹蔭下歇息的獸人們。
猛禽們居住的山峰離部落有五百里遠(yuǎn),一時半會是趕不過去的,而且中午時分,日頭太毒了,實在不適合趕路。
中午的太陽火辣辣的炙烤著大地,連石頭都能烤出燙手的溫度來,稍不注意曬傷什么的都是家常小菜而已。
許悠就曾多次吃過曬傷的苦頭,被強(qiáng)烈的陽光曬到皮膚紅腫,甚至是起水泡,那都是經(jīng)驗豐富的。
狼牙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到許悠的身影,他興奮的站起身朝著許悠奮力的揮舞著厚實的體毛濃密的爪子,笑聲都能傳出五里地去。
“嗨——悠——悠,我在這里——”這充滿激情的聲音,這滿懷著喜悅的呼喚活生生的讓許悠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就跌了一個狗*吃*屎。
同行的獸人們大多對著許悠行注目禮,隔著賊遠(yuǎn)的距離,許悠都能感受到她們眼中的同情與挪揄。
許悠放慢了腳步,心里暗自慶幸,幸好拉吉和彎彎兩個都沒有跟著來,不然還不得斗個你死我活??!
當(dāng)然,不管最后誰斗贏了,她都是最吃虧的那個。
狼牙等不得許悠慢慢騰騰的走過去,咧著嘴笑一路跑到許悠身邊,就要去拉許悠的手,慌得許悠跟避開荒野猛獸般撒丫子就跑啊。
瑪塔看著許悠的狼狽樣,心里一陣子暗爽。哼——你許悠也有今天!
個別女性獸人可不像瑪塔那么斯文只會暗爽,她們大多數(shù)“噗嗤”一聲就笑出來,看到許悠苦著臉找個樹蔭處坐下后,更是笑得歡樂了。
許悠還沒喘上一口氣呢,就看到狼牙顛顛的跑到她身前蹲下,雙眼跟銅鈴似的大睜,滿懷期待的看著她。
許悠搞不懂,這狼牙到底是看上她哪里了?她改了還不成嗎?而且這滿懷期待的看著她是毛意思??!毛意思!?。?br/>
“嘿嘿……悠啊……嘿嘿……”狼牙搓著手,略帶著羞澀的朝著許悠笑,也不說兩句有營養(yǎng)的話,就那般跟看稀世珍寶的似的看著許悠,看得許悠渾身冒著雞皮疙瘩。
“有事?”哥啊,你還是別這么看著我了吧!很恐怖啊,小妹我心靈比較脆弱,經(jīng)不起摧殘啊。
“?。繘]事。不不不,有事,有事?!崩茄缆牭皆S悠跟她說話,高興得語無倫次,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說什么呢。
瑪塔很是暗爽,想想她被狼牙纏著時,那個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啊。那個欲哭無淚,想死無門吶。
這下,讓許悠也嘗嘗什么叫牛皮膏藥,粘上了撕不下來。只要想一想,許悠會吃癟,瑪塔就忍不住的高興。
許悠恨不得堵上耳朵,這樣她就不用聽到周圍的獸人們無惡意的調(diào)侃了。
狼牙無視了所有的調(diào)笑眼光,喜滋滋的拿出一塊冷透的烤肉,雙手舉著遞給許悠,咧著嘴笑得有點諂媚。那小模樣要是羅伊的臉蛋和身材,許悠鐵定就撲上去了,問題是狼牙??!
這畫面真是有點慘不忍睹,狼牙的個頭是超常發(fā)揮的,那頭顱得有許悠兩個大,大眼塌鼻,闊口黃牙的,還一臉的絡(luò)腮胡子,渾身毛茸茸的體毛……真真不是許悠的菜啊……
許悠深吸了一口氣,扯扯嘴角,打算扯出一個笑容來,但不成功。
“謝謝,我不餓,你自己吃吧?!?br/>
被婉拒的狼牙也不氣餒,他就靠著許悠坐著,時不時的噓寒問暖,也不管人家許悠愿不愿意和他一塊坐著。
一路上,狼牙就跟啰嗦的老媽子一樣跟在許悠屁股后頭,事事以許悠為先,儼然把許悠當(dāng)成他的所有物了。
許悠是趕也趕不走,罵又罵不得,人家也沒做啥傷害她的事啊,惡言相向什么的,也太說不過去啊。不過,就這樣被纏著,許悠都感覺快要窒息了。
每一次,狼牙湊上前跟她說話的時候,她都無限的想念她家任性的彎彎,傲嬌的拉吉,還有害羞的羅伊。
瑪塔也從一開始的暗爽慢慢過渡到后來的同情了。狼牙真不是蓋的,纏著許悠的本事比纏她時大有長進(jìn)啊。
其他的女性獸人也不再調(diào)笑許悠,看著許悠苦著的臉,都感覺牙酸啊。
一路上,只有狼牙表現(xiàn)得欣喜且開朗,貌似毫不自知大家每次看到他都會感到牙根酸軟。
在又一個中午時分,許悠一行人來到了山峰下。
山峰很高,高聳入云,山壁上有很多的山洞,洞里都是黑黝黝的。
光頭帶領(lǐng)大家在山腳下隱蔽起來,傻子才會傻不愣登的攀上山去送死,她們不是來送死的。
許悠沒有獵殺過猛禽,但她知道這肯定不是容易的事,聽光頭的準(zhǔn)沒錯。
也許是光頭也覺得許悠不容易,安排隱蔽地點的時候,他把狼牙從許悠身邊遠(yuǎn)遠(yuǎn)的支開。
一眾獸人隱藏在山腳下的密林里整整三天,那三天里為了不暴露行蹤,她們連火堆都不敢燃起。
每天幾班倒的睜大眼睛看著山峰,研究著那只猛禽的作息時間。
是的!現(xiàn)在山峰上只有一只猛禽。光頭說,猛禽這種生物只有在冬季和初春時才聚集在一起,其余時間都是天南地北各自翱翔。這里夏秋兩季是不會有猛禽居住的。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搶奪獸人獵物的猛禽來來去去都是一只了。但他們又很疑惑,為何會有這只猛禽在這里呢。
在隱蔽起來的傍晚看到猛禽的真面目后,許悠很是慶幸,這里只有一只猛禽了。
那家伙,兩翼張開都有七八米長啊,叫聲尖銳凄厲,很是磕磣人。
許悠第一次看到猛禽的時候,幾乎都被嚇得心臟停跳了。他丫丫的太彪悍了。
她現(xiàn)在知道為何一路上,光頭不厭其煩的一再告誡,絕對不能掉以輕心,隨時要打好十二分精神。
就猛禽的體型,它那爪子一次抓上兩個獸人,那是小菜一碟啊。而且,它尖利的爪子能從獸人的前胸透到后背去,當(dāng)場斃命絕對不是笑話。
隨著幾天的觀察,獸人掌握了猛禽的作息規(guī)律后,在一個朝陽出升的早晨,獸人們等著猛禽出去后,快速而有序的爬上山峰,進(jìn)了猛禽的山洞。他們的時間不多,猛禽每次離開不一會就會回來一次。
山洞很大,里面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有獸骨,有羽毛,有果子,還有席草……許悠掃視過地上的雜物,很是好奇一頭猛禽,它需要席草做什么。
山洞很大,最少也能容納兩百個獸人。許悠握緊手中的長矛,緩慢的走到一處角落。她覺得那個地方有東西。
那個角落堆放著很多雜物,什么都有。剛剛已經(jīng)有獸人檢查過一遍了,沒有異常,但是許悠就是不放心,她不親眼看看,怎么也不信那里沒有異常,而且一頭猛禽的山洞里堆積著大量的席草,這很反常。
許悠一手握緊長矛做攻擊狀,另一手抓著另一根長矛挑開堆放的雜物。
在許悠以備戰(zhàn)狀態(tài)挑開雜物的時候,其他獸人在忙著點燃草藥。這草藥是猛禽的克星,燃燒中的草藥會散發(fā)出一種臭氣,這臭氣對其他獸人無害,卻能讓猛禽全身乏力,束手待擒。
當(dāng)許悠挑開不知第幾件雜物后,剩下的雜物詭異的顫動了一下。
“瑪塔,過來一下!”許悠停下手,死死的盯著那處。果然有東西藏在下面啊,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了。
瑪塔一邊布置陷阱,一邊不時關(guān)注著許悠的舉動。她跟許悠一樣,一直都是信奉小心駛得萬年船的,這時聽到許悠叫她,立馬心神一凜,握著長矛就過來了。
“喏……”許悠朝著角落抬抬下巴,眼神示意瑪塔在一旁守著,與她形成圍攻之勢。
瑪塔會意的站到一旁,穩(wěn)穩(wěn)的守住缺口。她回頭看了眼正在忙的同伴們,然后估摸著躲著那小縫隙里的東西,她和許悠兩個絕對夠了,也就示意許悠行動。
許悠松松手指,然后猛地握緊長矛,用力一挑就把剩下的幾件雜物挑飛。電光火石之間,許悠只見到一道粉色掠過,她毫不遲疑的舞動長矛插*住粉色,瑪塔的長矛也隨之而至。
猛然間,許悠只感覺到她的長矛刺進(jìn)了一片血肉間,卻不見血噴出來,定睛一看,只見被她和瑪塔的長矛狠狠的釘在地上的是……是……一頭章魚……
好吧,許悠覺得好像是章魚,好多條的柔軟的觸手無力的扭動著,整個身子看起來粉嫩嫩的,通體幾乎半透明,很奇怪的生物啊。
“咦——居然是觸手怪!”瑪塔驚訝的看著兩條觸手被死死釘在地上,卻還在拼命朝著洞口蠕動的粉嫩生物,幾乎目瞪口呆了。
被稱為觸手怪的粉嫩生物蠕動幾次后,發(fā)現(xiàn)根本前進(jìn)不了半步,憤而斷肢,它幾下詭異的扭動后,被釘住的斷肢就脫離了身體。
擺脫鉗制的觸手怪動作賊快,但它快,許悠也不慢的。
它一動,許悠就用另一把長矛狠狠的釘住它,然后大腳一踩,直接就把它踩在腳下。
“唔——”許悠這一腳剛好踩在了觸手怪的腦袋處,差一點就把它的腦漿都踩出來,疼得觸手怪哀嚎。
這時候,光頭他們的準(zhǔn)備工作也差不多都完成了,觸手怪的喊叫也就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十多個獸人呼啦啦的圍過來,驚異的看著在許悠腳下扭動身子的粉嫩生物,嘖嘖驚嘆。
光頭掃了一眼還在垂死掙扎的觸手怪,皺著眉頭說:“怎么這里有這種東西?!真是奇怪了!”
許悠腳下用力,手中緊緊抓住長矛,絲毫不敢松懈,“要把它怎么辦?”
“殺……”了,然后趕緊撤。光頭皺著眉剛說了一個字聲音就啞然而止,他瞇起眼睛直視洞口,然后猛的大喊:“都散開!”
洞口處矗立著一個高大的陰影,猛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