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仁秋夫婦沒有子女,所以這輩子,基本上算是將學(xué)生當(dāng)成了自己的半個孩子。
就這樣,葉楚文在譚仁秋家住了兩天。
韓竹筠和魏東閣等人也不時過來坐坐。
韓竹筠甚至昨晚也住在了譚仁秋家。
她倒不是太閑,主要是好奇葉楚文。
好奇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但這兩天,葉楚文安穩(wěn)的很,并沒有任何異常。
“我得去趟蘇家了?!?br/>
早上,葉楚文突然說道。
“你要去蘇家做什么?”
韓竹筠忍不住問道。
難道是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看來自己這兩天并沒有白等。
“去向蘇家討一筆債!”
葉楚文淡淡道。
韓竹筠一臉認(rèn)真的打量著葉楚文,“我發(fā)現(xiàn)你膽子還真是挺大,還敢去蘇家找麻煩,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蘇慕晴一刀兩斷,沒有她在蘇家庇護(hù)你,蘇家那些人可不會再對你手下留情,到時候平白無故挨頓揍可就不好看了?!?br/>
“誰揍誰還不一定呢?!?br/>
葉楚文嗤笑道。
“那我送你?!?br/>
韓竹筠沉吟了片刻,連忙追了上去。
……
蘇家祖宅。
這是葉楚文第一次單獨(dú)前來。
韓竹筠將車停在不遠(yuǎn)處,靜靜地看著。
“咦?這不是那誰嗎?”
門口幾名護(hù)院見到葉楚文,頓時驚訝不已。
“哈哈,這窩囊廢都已經(jīng)被甩了,還跑過來做什么?”
“哼,肯定是后悔了唄,上次聽說在少小姐的生日宴會上假裝硬氣,拒絕了少小姐給他的那筆分手費(fèi),現(xiàn)在肯定是又后悔了,重新想來找少小姐要分手費(fèi)來了!”
“嘁,趕緊滾蛋!”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這世上可沒有后悔藥吃,既然硬氣,那就硬氣到底??!”
幾名護(hù)院罵罵咧咧的就要驅(qū)逐葉楚文。
刷!
咔嚓!
然而,其中一人剛想去推攘葉楚文,可壓根沒見葉楚文是如何出的手,這人手腕已經(jīng)瞬間骨折,傳出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
砰!
緊接著,一腳踹出,這人當(dāng)場如同炮彈一般飛了出去。
其余護(hù)院也難逃厄運(yùn),一個個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悶哼,便全部橫七豎八的躺倒在地。
“葉楚文前來拜訪!”
突然,一聲震喝,整個蘇家祖宅都仿佛顫栗起來。
屋內(nèi)的每一個人全都被猛然驚醒!
由于現(xiàn)在還是清晨,許多人都還在睡夢中,可這一聲震喝,差點沒嚇得他們一個激靈,從床上跳起來。
“什么情況?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我好像隱約聽見了葉楚文的名字?”
“難道是那窩囊廢得罪了什么人,把仇家引到我們蘇家來了?!”
蘇家上下紛紛出屋查看。
很快,所有人全部聚集到大門外。
最后,在蘇宏偉和蘇宏正的攙扶下,老爺子蘇霆坤也走了出來。
可當(dāng)他們看到,站在門外的居然是葉楚文后,無不露出驚愕的神情。
“葉楚文,怎么是你?”
“你這個窩囊廢又跑我們蘇家來干嘛?!”
“上次不是都已經(jīng)說清楚了嗎?你跟我們蘇家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
眾人紛紛開始出言訓(xùn)斥。
蘇澤凱冷冷一笑道:“怎么?又后悔了?是想要要回那筆分手費(fèi)呢?還是想要來求爺爺,讓你跟慕晴重歸于好?”
“哼,重歸于好?不可能!”
“我告訴你,死了這條心吧!”
“就你這樣的廢物,根本沒有資格做我們蘇家的女婿!”
蘇宏偉斷然喝道。
蘇澤凱卻是嘴角一揚(yáng),“爸,話也不能這么說,要是真有心跟慕晴重歸于好,其實倒也不是不行?!?br/>
他看向葉楚文道:“但這就得看看你有多大的誠意了,這樣吧,跪在這里,磕足一千個響頭,并且每磕一個,大喊一聲愿意入贅我蘇家,一直喊到周圍所有人全都聽見為止!”
“不管別人怎么想,總之我肯定是第一個支持你跟慕晴重歸于好的,如何?”
“這主意不錯,我贊成!”
蘇宏偉聞言,不由兩眼一亮。
其余人也頓時抱著看戲的態(tài)度,紛紛表態(tài)贊成。
蘇宏正更是走上前去,將皮鞋往前一伸,一臉戲謔的說道:“想要挽回慕晴?行啊,現(xiàn)在跪在我面前,把我這皮鞋上的灰塵全部舔干凈,舔干凈了就給你一個磕頭的機(jī)會。”
其余人繼續(xù)起哄附和:“對,得先把三爺?shù)钠ば蚋蓛舨庞锌念^的資格!”
相比這些人,蘇霆坤到是沒有那么多惡趣味,直接開門見山道:“葉楚文,你今天跑過來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真是想要求我允許你跟慕晴重歸于好,那我只能告訴你,休想!”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同意慕晴再跟你在一起了!”
葉楚文面帶微笑,搖了搖頭道:“你們想多了,我今天來蘇家,只是想跟你們算一筆賬!”
正所謂語不驚人死不休。
他這話一出,蘇家上下頓時一片嘩然。
隨即,紛紛用一副看傻子一樣的表情看著葉楚文。
覺得葉楚文這腦子,多半是被門給夾了!
一個窩囊廢,一大清早的,居然跑到他們蘇家來算賬?
誰給他的勇氣?
“哈哈哈哈,這廢物是不是昨晚喝多了?還沒睡醒呢?”
蘇澤凱忍不住笑出聲來。
蘇霆坤卻是兩眼一瞇,冷冷地盯著葉楚文道:“算賬?你想要算什么賬?”
葉楚文浮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道:“自然是蘇正安的賬!”
嘩!
聽見這話,蘇家上下再次響起一片嘩然。
蘇宏偉父子,還有蘇宏正也全都收斂了戲謔的笑容,臉色驟然一變。
蘇正安的賬?
莫非是……
不可能!
那件事情,這廢物怎么可會知道?!
一時間,幾人面面相覷,似乎想起什么,卻又覺得應(yīng)該不太可能。
畢竟那件事情,他們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除了他們幾個,根本不會再有外人知情……
葉楚文目光灼灼的盯著蘇霆坤,冷笑道:“當(dāng)年四房一家出車禍去世,只有正安一個人僥幸活了下來,四房的財產(chǎn),也理應(yīng)由此繼承給了正安?!?br/>
“為此,你們不惜與正安決裂,他一怒之下,只好離開了蘇家。”
“后來,他因為……因為特殊原因,通過一個私募基金,將四房的財產(chǎn),共計一億兩千萬,全部留給了慕晴!”
“但你們得知此事之后,卻將這筆錢全部侵吞,直到現(xiàn)在為止,慕晴都壓根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此事,其實也是他最近才查出來的。
當(dāng)年蘇正安罹患肝癌去世之前,他就有些奇怪,為何沒有交代財產(chǎn)繼承的問題。
原來,他早就已經(jīng)做好了安排。
打算等自己去世之后,再過幾年,再由私募基金將這筆錢轉(zhuǎn)給蘇慕晴。
到時候,就算蘇慕晴已經(jīng)得知他去世的消息,應(yīng)該也能夠接受這一事實了。
可沒想到,不知道怎么回事,走漏了風(fēng)聲。
蘇家這幫人,居然在暗地里買了那個私募基金的負(fù)責(zé)人,將蘇正安留下的這筆錢全部占位了己有。
不得不說,蘇家這幫人,是真惡心的令人想吐。
對付外人不見他們有多厲害,對付自己,簡直個頂個!
葉楚文沒有理會一臉驚愕的蘇霆坤等人,繼續(xù)說道:“如果我調(diào)查的沒錯,這筆錢后來被你們填了一筆賭債!”
“也就是你三房的那個好孫子,蘇澤凱!對嗎?”
聽著葉楚文說完這些,蘇家上下簡直快要炸鍋了。
除了蘇霆坤幾父子,其余人紛紛露出一臉難以置信的神情。
畢竟他們也是此刻才知道這件事情。
盡管聽上去似乎有些荒謬,特別還是從葉楚文這么一個他們瞧不上的廢物口中說出來。
但當(dāng)他們注意到蘇霆坤等人的臉色,便知道,肯定不是無的放矢!
這件事情,八成是真的!
“放什么狗屁!”
“什么亂七八糟的!”
“蘇正安他哪有什么錢留給蘇慕晴?他有那么無私嗎?”
“不錯,聽說他不是去海外了嗎?他去海外發(fā)展難道不要錢嗎?怎么可能搞什么私募基金,還把錢全部留給蘇慕晴?”
“姓葉的,你不要在這里信口雌黃,挑撥我們蘇家的關(guān)系!”
蘇澤凱忍不住開口怒斥,要不是上回吃過虧,考慮到自己可能不是對手,真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上去狠狠地教訓(xùn)葉楚文一頓。
蘇宏偉更是氣急敗壞,直接破口大罵:“你算個什么東西?你他媽一個已經(jīng)被蘇慕晴給甩了的廢物玩意兒,有什么資格對我們蘇家的事情指指點點?我警告你,你他媽識相的最好趕緊給我滾蛋,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葉楚文一臉冷笑,沒有理會這幾只瘋狗,繼續(xù)看著狗爹蘇霆坤道:“蘇霆坤,你好歹也算是一家之主,怎么,就這么敢做不敢當(dāng)?既然如此,那你敢舉天賭咒嗎?若有這事,你蘇家斷子絕孫,你敢嗎?”
“我……”
這話直接將蘇霆坤給噎住了。
“葉楚文,退一萬步說,就算有這回事,那也是我們蘇家自己內(nèi)部的事情!”
“更何況,正安可是我的孫兒,他的錢,就是我的錢,我就算轉(zhuǎn)走他的錢,那也是天經(jīng)地義!”
“與你一個外人何干?用得著你來插手問罪?”
蘇霆坤反問道。
啪啪!
啪啪啪啪!
葉楚文聞言,不怒反笑,甚至還鼓起了手掌。
“好,說得好,說得真好!”
“蘇霆坤,你今天總算是讓我體會到,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了!”
隨即,他話鋒一轉(zhuǎn)道:“可你也別忘了,正安是我兄弟,慕晴是我女人,他們的錢,我只怕你們是有命拿,沒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