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你為何如此看重這個小子,要不是他你是不是準(zhǔn)備一輩子不回宗門?”方丈望著老和尚,滿臉的責(zé)備,他知道當(dāng)初為何老和尚寧愿去南方那種險要的地方駐守,也不愿離宗門近半步,如今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少年,竟然能拋棄當(dāng)年的恩怨,回到這個地方。
“師兄言重了,金禪宗是生我養(yǎng)我的地方,我總是要回來了,沒有你說的那么曲折?!?br/>
“最好是這樣,不然我非要讓你這兩個徒弟吃不了兜著走?!狈秸勺呓虾蜕?,微然一笑說道。
老和尚點點頭“師兄說的是,我這兩個弟子是應(yīng)該好好管教一番,那就有勞師兄了?!蓖瑫r躬身回道。
“你啊,你啊,真是拿你沒辦法,你可知道因為你,智善在我耳根前念了多少年了,他總是希望你能夠回到宗門,你倆這份情誼真是令我感動啊?!?br/>
金禪宗一間密室內(nèi)。
兩個和尚分別是智善和智空,二人各站一邊,分立在一人身旁。此人滿頭白發(fā),身穿黃袍,高大威猛,一點也不似佛門中人。
“智善師侄,你就是求我出手治他的病?”白發(fā)的中年人目光如炬,盯著徐少靈,讓他感到莫大的威壓,身軀也不禁有些顫抖。
這就是傳說中的元嬰境界?果然不同凡響,元嬰和結(jié)丹之間的差距簡直是千里溝壑,不是筑基和煉氣之間的差距可比。
一般情況下,剛剛晉級元嬰可以橫掃結(jié)丹,但是結(jié)丹初期卻沒有把握能夠贏過筑基,因為元嬰已經(jīng)一只腳踏入了仙的境界,如果說筑基打開了修仙的大門,那么元嬰就代表你摸到了這個門檻了。
金禪宗的這位老祖宗已經(jīng)壽元七八百年了,停留在元嬰期也有五百余年,法力之深厚,不是普通元嬰可及。而且到了元嬰期便能夠施展瞬移,這就是元嬰最恐怖的地方,已經(jīng)觸摸到空間法則的皮毛,已經(jīng)能夠讓他們受益無窮,同時碎丹成嬰也讓他們更加難以殺死,如果你準(zhǔn)備滅殺一個元嬰期,最好有完全的準(zhǔn)備,不然讓他逃脫,就要面臨無窮無盡的抱負(fù),所以很少有元嬰同階為小事大打出手,畢竟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惹上天大的麻煩。
回到徐少靈身上,在金禪宗住了幾日,每日粗茶淡飯,本來就很枯燥的日子,他只能耐心等待,就是這個對他人生最關(guān)鍵的時候。
智善站了出來“還煩請老祖宗出手,無論有沒有結(jié)果,師侄愿意永留師門,聽候師兄差遣?!?br/>
“很好,這是你說得,我就看看這小子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看重的地方?!苯鸲U宗老祖大手一招,徐少靈感覺一股不知從哪里來的吸力,自己突然懸在半空中,朝老祖飛去,這種神鬼莫測的手段,嚇了徐少靈一跳,但是他看到師父關(guān)切的眼神,就莫名的放松了下來。
“這小子的確有些古怪,剛剛我熾邪靈目神通在他身上竟看不出一絲死氣?!?br/>
“老祖宗,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指他剛剛出生?”智善對自己的猜測都有些好笑。
一般來說除了剛出生的嬰兒,熾邪靈目神通都能在別人身上看到死氣,原本老祖宗聽智善向他描述的這么奇怪,以為這小子命不久矣,哪知并未在他身上發(fā)現(xiàn)一絲死氣,簡直不正常到了極點,這還是自從修煉熾邪靈目大成以來,老祖第一次吃癟,而且還是在一個少年身上,同時也激發(fā)了他強(qiáng)烈的好奇心。
“咦”老祖將手搭在徐少靈身上,銀色的靈光乍現(xiàn),一股溫暖的氣流順著他的四肢散去“這是什么玩意兒?!崩献婕哟罅溯斔偷撵`力。
“不行,雖然我能夠煉化他經(jīng)脈一些寒冰,但是這樣太耗費(fèi)法力照這樣的速度要煉化完全,非得花上幾百年不可?!崩献媸栈仂`力,深深呼了口氣。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智善急切問道,如果連老祖宗都沒有辦法,他已經(jīng)想不到還有誰能夠幫他弟子化解這樣的頑疾。
“他經(jīng)脈里的寒冰不是凡物,據(jù)我猜測,是有人將什么東西冰封在他體內(nèi),等到冰融時,就是他喪命的時候?!崩献嫱锵дf道,雖然他很想看看能夠讓他都退卻的到底是什么東西,但是這只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當(dāng)著這二人的面,他還真做不出這樣的事。
銀光一閃,本來聽得入神的徐少靈少了這股吸力,立馬從空中跌落下來,而一陣緩緩的風(fēng)卻不知道從哪里托起他的身體,他知道是師傅出手,立馬對著老祖磕頭,一方面是希望老祖能夠想到辦法,另一方面是不敢看他們的眼神,不管是師父的不忍還是老祖的冷漠,他都不愿承受,如果一輩子沒辦法修行,做個普通人可好?那他就不能陪伴在師父師兄身邊一輩子了,沒有親人的他,把這份感情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老祖捻了捻花白的胡須,轉(zhuǎn)念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這樣的身體我是沒辦法治得好,況且我壽元也不長了。”
一旁的掌門聽到這話,趕忙說道“師祖法力無邊,定會證得仙道,永生可期?!?br/>
“你也不用安慰我,我的大限自己心里有數(shù)”此刻的金禪宗老祖頗有悲天憫人之感,修仙之路漫漫無期,無數(shù)的修仙者就是為了追求一個并不現(xiàn)實得結(jié)果而攪動風(fēng)云,而有些因為不甘寂寞,便游戲世間,斷了那永生的念頭,一生也樂哉逍遙,金禪宗老祖自然是孤身追求大道之人,他自認(rèn)天賦出眾,在天驕中也是出類拔萃之人,然而卻也止步元嬰中期,難有寸進(jìn)之力。
“罷了,我早年曾在蠻族得到過一部功法,講的是煉體之術(shù),雖然不能夠讓你修煉有成,卻能夠給你強(qiáng)身健體,修到高深之處,也能夠和結(jié)丹期有一戰(zhàn)之力?!?br/>
“什么?師祖你莫非是在開玩笑,普通人修煉煉體術(shù)能夠達(dá)到修仙者的水平?怎么可能”站在師祖旁邊的智善和智廣都是不敢相信,因為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凡人能夠趕上修仙者。
“這是早年我斬殺一名蠻族得來的戰(zhàn)利品,當(dāng)年我還只是結(jié)丹期,對方不過筑基期,肉身卻是厲害無比,應(yīng)該走的是法體雙修的路子,當(dāng)年我得到這部功法也是極為眼饞,不過走法體雙修就意味著要耗費(fèi)海量的時間在煉體身上,要是我也學(xué)他,不就跟他落得一樣的下場了嗎?”老祖為自己的自制力極為自得“況且這煉體的法門只有修煉到結(jié)丹期,自我元嬰期以后這功法就對我無多大作用了,漸漸地我也忘了,不過如今這少年問道心切,頗像我當(dāng)年的模樣,我就把這部功法給你吧?!?br/>
老祖神念一動,右手一張,一幅巨大古樸的畫卷出現(xiàn)在手中。
“你好好修煉,爭取早日大成,也好助我宗一臂之力?!崩献娉蛳蛐焐凫`,笑吟吟地說道。
“謝老祖。”徐少林再拜。
“起來吧,切記,修煉莫要貪多,一步一步來,也不要一昧為了追求進(jìn)度,容易走火入魔?!?br/>
“是。”徐少靈站起來接過功法,小雞啄米地點頭答應(yīng)。
“你出去吧,我跟你師傅還有話說?!崩献孀诘f道。
徐少靈聞言心中不由一喜,連忙退了出去,一出密室,他就感到身體終于屬于自己了,他小心地將畫卷折好,放在自己的貼身衣物內(nèi),還重重的拍了兩下,免得被人看到,懷璧其罪的道理他從書中不知看了多少遍了。
一個月后,一個蒼涼的山谷之中,一名長發(fā)少年,立于巨石之上,慢慢擺出一個詭異的動作。
就這么如老僧入定一般過去了大半時辰,少年才慢慢地將姿勢還原。
“哈,哈...”少年累的喘不上氣來了“這功法也太他媽扯淡了,修煉了這么久也才不過能夠?qū)⒌诙鶊D學(xué)完一半。”
這少年就是徐少靈,如今的他已是金禪宗的記名弟子,也就是負(fù)責(zé)擔(dān)柴燒水的活,不過因為師兄來打過招呼,所以負(fù)責(zé)記名弟子的管事不敢給他安排活干,他現(xiàn)在也跟大多數(shù)記名弟子一樣,住在宿舍,因為人多眼雜,所以每天徐少靈只好在這個無人山谷修煉煉體術(shù)。
想到師兄,徐少靈就滿心驕傲和歡喜,師兄不負(fù)他望,順利成為內(nèi)門弟子,因為本宗有條規(guī)定“凡筑基成功的單靈根弟子,無條件進(jìn)入內(nèi)門?!?br/>
而師兄也沒有忘記他這個師弟,雖然內(nèi)門極為嚴(yán)格,除了修煉就是修煉,但是一有時間他還是跑到外門來找這個小師弟,搞得外門弟子一見到徐少靈就跟看到怪物似的,有多遠(yuǎn)躲多遠(yuǎn),讓徐少靈很是無奈,這正是他貪玩的年紀(jì),本以為能在門中找到幾個知心好友,沒想到也泡湯了。
不過也好,這樣他就有大把的時間進(jìn)行煉體之術(shù)。
拿到人生中第一部修煉功法,雖然不是修仙法術(shù),也足以讓這個少年激動好幾天,他偷偷的將煉體的卷軸帶了出來藏在這個山谷一處小小的夾縫中,只要不出大意外,是不可能丟失的,只有待查看到四下無人他才會拿出卷軸琢磨。
卷軸不知是什么材質(zhì)制成,纖薄卻很難撕裂,卷軸上畫有十二張圖,每張圖上有一個人物做出奇怪的動作,看似簡單,等他真正做的時候,才知道其中暗含玄機(jī),這些動作根本是違反規(guī)律的,就像不被上天允許的一樣,就算是一點點伸開,也會感覺到肌肉和五臟撕裂的痛苦感,讓人嘗試了一次就不想再來一次,不過徐少靈便是那種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人,他知道自己斷了仙途,只好通過這樣的努力為自己爭取那么一絲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