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去一定會追上夕野的。陸輕塵如此想著,忽然脫下衣服,猛然躍入水中!
他落水點離那水怪更近,水怪頓就換了方向,追逐著陸輕塵去。陸輕塵在水下回頭,發(fā)現(xiàn)那渾身布滿青色鱗片的大怪物離他越來越近了。
他錯開方向游去,夕野則就上岸了,急促地呼吸著。她見情況不妙,頓就砍下旁邊的竹子,將頭削尖了,喊道:“快點!再游快點!”
怪物近在咫尺,陸輕塵猛地朝水面游去,剎那之間,夕野將鋒利的竹子刺入水下!尖銳的竹子正刺中了怪物的眼睛,那東西頓就拼命地撲騰,在嘈亂之中浮上了水面。
陸輕塵上了岸,有氣無力地看著它“原來是條大鱷魚?!?br/>
屬于某種灣鱷,它確實能長到這么大的體型,且性情殘暴,會攻擊領(lǐng)地內(nèi)的任何活物。在世界某些地方,每年至少有五百人死于灣鱷的殘暴攻擊之中,古人口中的蛟龍就是這種兇猛的生物,或許在古代還有超過十米的變異個體,人看到那樣的龐然巨物,難免心生敬畏,載入神話志異也不為怪。
可這條至少超過四米,那也是至少生活了十年的老鱷。
看著它因痛掙扎,夕野忽然躍入河中。
陸輕塵差點驚掉了下巴,她要干嘛?
夕野嘴里含著長刀,潛入水下,她將刀從嘴里換到手中,慢慢地靠近灣鱷暴露于水下的柔軟腹部。
陸輕塵在上邊看著,見那灣鱷忽然遭受重擊,劇烈翻騰,更朝水底遁去短短一分鐘后,它就肚皮朝上死在了險河中,腹部有一道致命的刀口,鮮血很快從鱷魚的尸體中彌散出來,只因湛藍的河水,而看起來不是那么明顯。夕野拖著一身的水漬爬上來,她像雄獅般甩了甩頭發(fā),有氣無力地搭在陸輕塵身邊,笑道:“怎么樣?”
陸輕塵道:“殘殺野生保護動物,判刑兩年。”
夕野推開他,賜了一個發(fā)自內(nèi)心的白眼,就急促地喘息著。與鱷魚搏斗可不是簡單的事情,不如說,世界上有幾個人會拿刀去和鱷魚拼殺?還不是揚子鱷那種小型鱷魚,而是身長四米的巨型灣鱷。
夕野道:“希望這條鱷魚的血可以將它引來,這么大的獵物,就算是江)豬也不該挑食了吧?”
陸輕塵道:“你怎不想想,為什么險河內(nèi)有這樣的巨鱷,可納崎村人卻沒有發(fā)現(xiàn)呢?”
夕野道:“也不一定嘛。或許那些失蹤的人就是這條鱷魚所為,或許那些古怪傳說的源頭就可以追溯到鱷魚身上?!?br/>
陸輕塵道:“既然當(dāng)時打漁的人特別多,這么大的鱷魚怎么可能不被目擊?”
夕野道:“因為險河表面不大,卻非常、非常、非常地深?!?br/>
深到什么地步呢?
表層就有三十米乃至四十米的深度,因為河水通透,夕野在水下掙扎地形的時候,隱約發(fā)現(xiàn)前方還有更深的地方,那溝壑之間,還有一片漆黑的鴻溝。
它太深、太冷,連陽光都無法達到那樣的深度,所以是漆黑一片,仿佛比阿里亞納海溝更加深邃。
很少會有江河能形成這樣的深度。
陸輕塵一方面是驚嘆,一方面否定道:“不過鱷魚是冷血動物,平日必須爬到河岸上曬太陽的,或許數(shù)十年前它還是一點點的小鱷魚,可險河常年封閉,與世隔絕,它就吃成這樣巨大的身軀了?!?br/>
“哼,中看不中用?!毕σ笆萌サ都獾难?,灑進那湛藍的河水中。
兩人觀望了片刻,江)豬是沒來,倒有一群群不同種類的魚兒被血腥味吸引過來,撕咬著鱷魚厚厚的鱗甲,搶奪里邊的鮮肉。
“看來江)豬不過是無稽之談?!?br/>
“再等等吧,聽說越大的魚越聰明,線也需足夠的長?!?br/>
夕野抱著她的膝蓋,享受河邊的涼風(fēng)將她身子緩緩吹干,天邊的太陽也將溫暖的陽光灑在堤壩上。
堤壩是花崗巖的,吸收了太陽的光亮,便很溫暖,而上邊又長滿了暗紅色的未知草,坐上去軟綿綿的,好似綿延數(shù)里的床墊一般。
春天是比較舒適的季節(jié)。
堤壩附近叢叢盛開的野花搖曳著,發(fā)出醉人心脾的香味。都說春天百花爭艷,可就這腳下的方寸土地,盛開的便哪止百種?少也有千種、萬種。
陸輕塵瞇起眼睛看太陽,喃喃著:“再坐會兒”
“嗯?!笔孢m的天氣仿佛要將兩人熏醉了,甚至忘了他們是被困在這里的。
黑暗里還有一雙眼睛對他們虎視眈眈。
順子的后背纏著繃帶,他拿望遠鏡仔細盯視著堤壩上的兩人。
順子的裝備畢竟比他們精良,他帶著急救裝備、攀繩,還有些應(yīng)急食品,都是特別正規(guī)的東西,還有手里那把長七寸的軍刀。他正在盤算著如何靠近兩人,然后給他們致命一擊。順子還想再往前走,忽然踩到機關(guān),一根粗大樹枝狠狠彈向他的胸膛!巨大的痛苦傳遍了順子全身,他的肋骨可能裂了,可他努力沒發(fā)出慘叫,消失在了樹林中。
夕野猛然睜大眼睛,朝身后的樹叢望去
陸輕塵道:“怎么了?”
夕野道:“不知道,或許那瘋子已經(jīng)中了陷阱吧?!彼鋈幌氲疥戄p塵有槍,道:“你既然組裝好了那桿東西,為何不拿出來?”
陸輕塵望了望露出長長槍桿的背包,道:“因為我們很弱,我們不得不借住一些器械才可能威懾住順子?,F(xiàn)在敵暗我明,若果被他知道我有槍,他豈不會逃得更遠了?或者想盡辦法來奪槍,我們豈不是更難逃出這里了?”
夕野點點腦袋,道:“對,或許他現(xiàn)在就在某處注視著我們。”
如果順子對江)豬這么執(zhí)著,他一定下足了功夫,了解到許多不同的線索,他才得出一個答案:江)豬存在的幾率比不存在的幾率大。加上夕野之前下水探索,發(fā)現(xiàn)水域足夠大,完全可以棲身那樣的巨型怪物。
陸輕塵雖然感到很愜意,想睡覺,可也不禁皺下了眉頭。
夕野之前被順子吊在很遠的森林里做誘餌,推測這江)豬非但是兩棲動物,還有上岸生活的本事嘍?難怪險河之外,還要建一道知返墻防止它跑出來,這樣一想也通了。說不定江)豬此刻不在水里,反而在密林中游走覓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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