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衣衫臟亂的少女從一片叢林里面爬了出來,她終于到達了他們的目的地。他們組成的二十八小隊,到現(xiàn)在只有她一人了,想到這一路的旅程,她感覺就像一個噩夢。她能活到現(xiàn)在,她都不知道是幸運呢?還是不幸?畢竟這一路太讓人驚恐了,死倒還在其次。
她已經(jīng)豁出去了,死也要看一看這山頂是什么東西。不過她抬起頭望著那一片黑霧的深處,她整個人卻愣住了。黑霧深處竟然橫空懸掛著一個少年。
她從前絕沒有看見過這么好看的少年,修長的身軀被厚重的風衣遮住,他的黑發(fā)垂肩,如此純粹筆直。最讓她不甘的是他那刀鋒般的面孔竟然毫無瑕疵,簡直潔白如玉,勝似白雪。要用一個形容女人的詞來形容他的話,那就是傾國傾城了。不過最貼切的還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這個少年有一種墮落天使一般的感覺。
她頭一次對自己的美貌產(chǎn)生了自卑的念頭,而且還是對一個男人。這怎么可能!她心里狂叫。一個男人比一個女人還漂亮,這簡直天理難容!這個念頭沒有持續(xù)多久,她就斷然忘記了。她已經(jīng)被偽道的絕世容顏迷惑了,一心一意地看著他的面容,沉醉在自己的美夢之中。
她想起了王子和公主的故事:一位公主被妖魔囚禁了,王子英勇前來救援,與妖魔大戰(zhàn)了幾天幾夜,最終戰(zhàn)勝了妖魔。最后公主被感動了,于是嫁給了王子。
她覺得自己就像那個王子,偽道就像那位公主。雖然角色有些顛倒,但她還是十分興奮!她要大戰(zhàn)妖魔救出自己的王子!
她謹慎地向黑霧深處走去,她眼里的偽道越來越清晰了,她也越來越癡迷了。她突然看見了一條蛇,不!是一條鐵索!那條游蛇般的鐵索在偽道的雙肩上竄動,新鮮的血肉不斷翻滾,是如此令人驚恐!她也感到很恐懼,但心痛的感覺硬生生地壓制住了內(nèi)心中的恐懼。是的!她很心疼,為一個認識不過一刻的少年心痛。這對于以前的她來說,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她不再那么謹慎,騰空飛起去拉那條鐵索。她想盡快地解救這個少年,不管任何結(jié)果。在她心里最壞的結(jié)果不過是死罷了。可她不知道自己放出的是一個什么樣的存在,又將對這個世界產(chǎn)生多大的影響······
“喂!你是誰?”偽道低著頭看著傻愣愣站在他面前的少女,感覺有些有趣。
“你!···你!···我叫青青,柳青青!”青青臉突然紅了。說話也不怎么流利了。
“是你打開了我的鎖鏈,也算對我有恩,這個就送給你吧?!眰蔚郎斐鲇沂职丛谇嗲嗟念^頂。
青青還沒反應過來,她的頭就一陣絞痛,一下變失去了知覺。她很不想暈倒,她還沒來得及問偽道的名字呢!
偽道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在她暈倒后,偽道在地面用指尖迸發(fā)的黑芒寫了兩個大字:偽道!他在上面注入了自己的偽道意志,一方面告訴青青自己的名字,一方面保護她。偽道不可能帶一個女人出去。他將青青放在了兩個大字上,轉(zhuǎn)身離開了。
······
一人下山,一人上山。一人身披黑色的風衣,身后黑霧彌漫,如深淵魔王般凜冽。一人騎著白馬,穿著白衣,如冬日陽光般溫暖。他們相遇在山腰的一片平地上。
若風看著前方如魔王般的男子,從馬上跳了下來。“我感覺到了,一種同類的感覺!”
“我也感覺到了,我們是同類。打一架?”偽道有幾分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白衣少年,感覺到了自己戰(zhàn)意的涌動。
若風瀟灑地將長發(fā)向后甩,微笑且豪邁?!罢写艘?!”
“來吧!真魔滅世拳!小心了,這可是我三大絕技之一!”一道魔影出現(xiàn)在偽道身后,隨后化為一道魔光依附在他的右拳上,爆發(fā)出遮天黑芒。
天妖若風可不會閑著,要不是看見對方也幾乎被廢,他也不會以自己的殘廢之軀與之比試。他一出手就拿出了自己的最強劍道---蒼白之劍!
“我的蒼白之劍可是一種很有意思的劍道,好好欣賞吧!”
一半黑暗,一半蒼白。這兩種色彩平分了此天空。
沒有什么破壞,有的只有兩種意境的比拼。他們幾乎都已經(jīng)廢了,哪還有什么力量打到天崩地裂呀?不過這幾乎無聲的戰(zhàn)斗,卻更引人矚目。兩種極端意境的比拼,還是恰好相反的,不管是色彩方面上,還是內(nèi)心感覺上都是無與倫比的美妙感受。
在意境方面,他們兩人是差不多的,一時半會兒也分不出輸贏。他們都覺得在進行下去很無聊,于是果斷地停了下來。
“小白臉,你叫什么名字?”
“你才是小白臉!不要以為你穿著黑色的衣服就能掩蓋你長得很白的事實!你的本質(zhì)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小白臉!”
“好、好。我們都是小白臉,這下行了吧!”
“我叫若風,天妖若風。我的名字是不是很酷?你叫什么?”
“你的名字確實很有意思,天妖是族名吧。我叫偽道,真?zhèn)蔚膫?,大道的道?!?br/>
“你的名字也很有意思,還沒聽說過以偽為姓的?!?br/>
“這個名字是我自己起的,我以前只有一個小名,我是一個孤兒?!?br/>
“哦!孤兒一般都很有故事,可以給我講講嗎?而且你好像是荒前的人?!?br/>
“什么是荒前的人?我不懂?!?br/>
“你不懂,你就是荒前的人。你感覺到了這個世界和你曾經(jīng)的世界不同嗎?在產(chǎn)生變化之前就是荒前?!薄澳敲次掖_實是荒前的人,這個世界變化很大,變得更容易修武了。我很期待,期待有更多的強者。我受夠了沒有對手的日子了!距荒前到底有多長時間了?”
“你不要太過于吃驚,已經(jīng)有一千年了。”
“一千年了,她也應該早死了吧。”
“她是誰?你的老情人?”
“也可以這樣說吧?!?br/>
“你也別太哀傷,今時不同于往日,一般的強者都能活上幾百歲,如果是荒前的天才還是有可能活過千年的?!?br/>
“哦,是嗎?我們別提她了,還是講講我的傳奇吧!我可是荒前第一天才!”
若風聽著偽道講著他的傳奇,還真被他的勇猛給驚住了。
聽他講,他是一個天生的武道奇才,不知怎么了,卻被不怎么長眼的名門正派認為是廢材。這下可傷了他的自尊,他一氣之下不再拜師,自己撿了一塊奇鐵打了一把看似很爛的刀,雄赳赳,氣昂昂地闖江湖。接下來他就猛地一沓涂地,令若風都感到羞愧。偽道硬是憑著一把刀,沒有功法,沒有教導。這這樣站到了年輕一輩的最高峰,可時間卻只用了三年,他那年十六歲。
那些名門正派可沒面子了,一些不要臉的人跳出來指責偽道走了邪道,還說什么傷天害理。偽道當時年紀太輕,聽不慣別人的閑言碎語,沖突就來了。他十八歲那年就創(chuàng)立了一個門派---偽道門,他自己也為自己取了個名字---偽道。正道對偽道,這下他就徹底和那些名門正派對上了。
若風聽著、聽著,就越來越吃驚了。原來這世界的新紀元是偽道開啟的,這個千古之謎竟在一席話之間便解開了!
“你還真是逆天了!不過你好像受了很重的傷。”對于新交的朋友,若風還是挺上心的。
“你也差不多一樣吧?”
“不一樣。你受的傷會死人的,而我這上不會死人。你身上還有濃厚的死氣。你還沒死都算一個奇跡了。到底是什么樣的傷?怎么這么詭異?”
偽道拉開自己厚重的風衣,滿是傷痕的身軀顯露在了若風面前,還有一條很顯眼的鐵索和一把深紅的刀。
看著偽道恐怖的身軀,若風也沒有太大的驚訝,唯一讓他動容的是那條鐵索和穿過他胸口的弒神之刃。
“我說兄弟,你的寶貝還真不少。這兩樣東西可都不簡單,一個拯救生命的,一個是殘害生命的,恰好都作用在你身上,這種感覺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享受的。它們可都是圣物啊,你還真是艷福不淺吶?!?br/>
偽道歪著頭,很邪性地看著若風。“的確是艷福不淺,這生與死的不斷交纏的感覺實在是讓人蝕骨**,你要不要試試看?”
“這還是算了吧。君子不奪人所愛,我可是一名堂堂正正的君子!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呢?”若風正義凜然,大聲呵斥著偽道。
看著若風這個偽君子,偽道干脆閉上了嘴。
“該說正事了。生命之鏈雖然很強,但比起弒神之刃還是差了不少。你再拖下去會死的。我有一個朋友他可能有辦法,如果他也沒辦法了,你也就只能等死了?!?br/>
偽道聽著,怎么都覺得不對味兒。什么叫他的朋友沒辦法,他就死定了。
“你的朋友難道能判生、判死?”
“你見到了,不就知道了嗎?”
“好吧,我陪你去?!?br/>
若風把妖風馬放歸原野,他和偽道形成兩道閃電,一白,一黑,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