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祖巫傳承的繼承者,以及多個法相的擁有著,楚旬對于巫族力量的感知無疑要遠遠超過在場任何一個人。
也正因為如此,其實就在白狐偷偷逃出那透明小瓶的瞬間,楚旬便已經(jīng)有所察覺。
那透明小瓶中散發(fā)出來的一種特殊力量,甚至讓他心中升起了跟當初在異形神殿中面對異形母胎時一樣的強烈沖動感,差點讓他控制不住,直接沖上前去奪取那透明小瓶。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這六尾白狐出手的確是又快又果決,所以甚至還不等楚旬完全反應(yīng)過來,做出行動,那白狐便已經(jīng)砸碎了透明小瓶,并將瓶中那滴鮮紅的血液融入到了那祖巫刑天的體內(nèi)。
而隨著那滴鮮紅血液的融入,刑天的戰(zhàn)力也瞬間得到了巨大的提升,與此同時,楚旬心中那種幾乎難以抵抗的沖動也終于消失,這讓他大大松了口氣,卻又感到一種強烈的不安。
能夠讓他心中升起如此強烈的沖動,并能讓刑天戰(zhàn)力飆升,毫無疑問,無論剛剛出現(xiàn)的東西是什么,都絕對都是跟巫族有關(guān)。
只是楚旬有些想不明白,為什么這六尾白虎會忽然弄出這種東西強化刑天呢?他們不是來對付刑天的嗎?
是因為這種東西能控制或者克制刑天?還是因為這背后隱藏著其他的陰謀?
而且為什么,刑天力量的提升,會讓他感到如此的不安呢?
一時間,強烈的疑惑和不安充斥著楚旬的內(nèi)心,讓他眼神變得越來越凝重了起來。
“殺!”
而就在楚旬心中感到強烈疑惑和不安的同時,那渾身血氣狂涌,氣勢暴漲的刑天也再度狂吼一聲,然后左手一張,將那黑色重盾吸回手中,并猛地朝那再度揮動九齒釘耙朝自己砸來的豬頭巨漢撞了過去。
鐺!
剎那間,伴隨著一陣劇烈至極的轟鳴聲響起,那化為十米巨人的豬頭巨漢竟然再度連人帶耙被撞飛了出去,然后狂噴一口鮮血,將地面撞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而另外一邊,那從一旁縱身而來的黑色巨犬則更是凄慘,不僅吐出來的白色妖丹被刑天一斧頭斬飛,而且就連自己的身體都被刑天這一斧頭從中劈開近半,鮮血激射而出,內(nèi)臟灑落一地,最終重重撞在另外一處地面上,深受重創(chuàng)。
“殺!”
如果說之前的刑天是戰(zhàn)意沖霄,那么此刻的刑天便是轉(zhuǎn)戰(zhàn)意成殺意,變得殺氣盈野。
只見在一撞一斧轟飛了那黑色巨犬和化身為巨人的豬頭巨漢之后,這刑天竟然再度狂吼一聲,然后左手一揮,將巨盾扔出,又一次狠狠砸向那才剛剛站起的肥碩巨漢,同時空下來的左手則忽然張開,朝著不遠處因為再度被刑天掙斷狐尾,而深受重創(chuàng),修為大降的那些宮裙女子抓去。
嗡嗡嗡!
雖然刑天跟那些宮裙女子相隔還有數(shù)百米的距離,但此刻隨著他左手張開,一股股赤紅如火的血光便忽然從他掌心激蕩而出,然后凝聚成一個巨大的血掌,直接抓住了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宮裙女子!
“啊啊啊,放開我!”鍛佛
那赤紅色血光所化的血掌中顯然擁有著某種極為可怕的力量,只見被這血掌抓住之后,這宮裙女子竟然仿佛被烙鐵給炮烙一般,身上頓時冒出陣陣青煙,嬌嫩白皙的皮膚上更是浮現(xiàn)出大片的焦黑痕跡,看起來慘不忍睹。
劇烈的痛苦,讓那宮裙女子發(fā)出陣陣慘叫。同時一根根赤色的狐毛也開始從她那已經(jīng)變得焦黑的身軀上鉆出,而她姣好的身段更是迅速變化,最后化為了一條巨大的五尾紅狐,開始了更加劇烈的掙扎。
顯然,為了逃生,這家伙甚至已經(jīng)現(xiàn)出了原型,爆發(fā)出了所有的力量!
然而可惜的是,在絕對力量的壓制下,這宮裙女子的拼死掙扎也依舊沒有起到半點作用。只見在一陣陣凄厲的慘叫聲中,這宮裙女子眨眼間便被那血掌直接抓到了刑天的面前,然后狠狠塞進了刑天那生在肚臍處,并已經(jīng)大大張開,獠牙外露的血盆大口之中。
咔嚓!
下一刻,刑天那血盆大口陡然合攏,狠狠地咬在了那五尾紅狐那正在不斷慘叫和掙扎的頭顱之上。隨后,在一陣讓人渾身發(fā)麻的骨肉碎裂聲腫,那五尾紅狐的頭顱竟然被刑天硬生生地咬斷扯下,然后大口大口的嚼成碎片,直接吞入腹中。
而在咬碎了那五尾紅狐的頭顱之后,這刑天也再度將五尾紅狐身體剩下的部分塞進了自己的嘴里,大口嚼吃起來。
讓人震驚的是,在被刑天撕咬和吞噬的過程中,這五尾紅狐的身體一直都被那赤紅的血光所包裹。也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竟然無法催動不朽之力,重塑身軀,只能硬生生被這刑天嚼碎吞噬,然后徹底消失在了刑天的腹內(nèi)!
一個不朽強者,竟然就這么直接被殺了!
“怎么會這樣……”
看到這一幕,楚旬等人頓時一愣。
要知道不朽強者最強的地方便是能用信仰之力不斷重生啊,怎么這個明明擁有著不朽境界的五尾紅狐,在這刑天面前卻如同一個普通的神級強者一樣,連重生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硬生生地吞噬了呢?
這完全超乎了他們以往的認知??!
“這就是大巫最可怕的地方……”
然而就在這時,一旁的黑魔忽然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干澀地說道:“大巫擁有盤古血脈,這種血脈的力量能夠讓他們吞噬一切,煉化一切甚至是壓制一切。所以只要實力比他們?nèi)酰湓谒麄兪种?,那就算你有信仰之力,也會被他的血煞之力所壓制,最后被其生生吞噬和煉化?!?br/>
說到這里,黑魔微微頓了一頓,然后眼神也變得更加凝重了起來:“所以等下大家千萬千萬別被這家伙給吞噬了,那樣的話可就是真正的萬劫不復(fù)!”
“殺!”
而就在黑魔話音落下的瞬間,吞噬了那五尾紅狐的刑天也仿佛是得到了滋補一般,再度狂吼一聲,又一次伸出血掌,抓住一個宮裙女子,朝著自己嘴里塞去。
“如此美人你都下得了手,看耙!”
然而那肥碩巨漢仿佛對于“美人”有著一種異于常人的偏執(zhí),所以就在這刑天伸出血掌抓向第二個宮裙女子的同時,他也再度怒吼一聲,縱身而起,揮動九齒釘耙便轟擊在了那血掌之上。游丐
轟!
剎那間,在一陣劇烈轟鳴聲和五色寶光的激蕩中,那血色巨掌終于被那九齒釘耙一下砸碎,化為點點血光轟然散開!
然而這些血光散開之后卻并沒有消失,反而卻為一團血霧,迅速包裹在了那手握九齒釘耙的肥碩巨漢身上。
不僅如此,這些血霧還在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四周蔓延,眨眼間便將剩下的那些宮裙女子和那個已經(jīng)恢復(fù)了傷勢,準備再度沖來的黑色巨犬包裹了起來,唯有那白袍男子所化的六尾白狐因為相隔較遠,而且仿佛早有準備,所以及時退出了這血霧的包裹范圍,并以一種看好戲的眼神望著那些被血霧包裹的肥碩巨漢等人!
設(shè)計了這么久,總算等到這一刻了!
“該死,這是什么!”
“小心,這血霧有問題!”
“啊啊啊?。 ?br/>
……
就在這六尾白虎看好戲的眼神中,那些被血霧所包裹的肥碩巨漢等人也紛紛察覺到了不對,發(fā)出一陣陣厲喝。
他們發(fā)現(xiàn),在這血霧的包裹之中,他們的神智竟然變得有些恍惚起來,而他們心中的更是無端端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暴戾,嗜血和狂躁的情緒,同時戰(zhàn)意狂飆,給他們一種想要撕毀眼前一切生物,乃至于是這整片天地的沖動!
而察覺到這種不對之中,肥碩巨漢等人也立刻做出了反應(yīng),紛紛縱身而起,企圖沖出這血霧的包圍。
可還不等那肥碩巨漢和黑色大犬逃出這片血霧,那本就已經(jīng)受到重創(chuàng),實力大降,而且自身修為也遠遜于這肥碩巨漢和黑色大犬的宮裙女子卻已經(jīng)無法再保持自己的理智,紛紛失控,化為一頭頭雙眼赤紅,眼中充斥著瘋狂之色的五尾巨狐,在陣陣尖銳的叫聲中朝著那肥碩巨漢和黑色大犬沖殺而去。
“對,就是這樣!”
“黑兄,豬兄,如果你們兩位被這大巫刑天的‘血腥戰(zhàn)意’所影響,自相殘殺的話,那么無論你們是兩敗俱傷,還是誰死在誰的手上,估計你們背后的人都不會善罷甘休吧?”
“而一旦你們背后的勢力相斗,那么以那兩位的脾氣,只怕會攪得天翻地覆。到時候,我們青丘一脈的計劃也可以正式啟動了。”
“洪荒世界平靜太久了,也是時候有一些新的變化了?!?br/>
“沒有變化,沒有大亂,我們青丘一脈又如何能洗當初封神之恥呢?”
“嘿嘿嘿,豬兄,黑兄,為了我青丘一脈的崛起和雪恥,也只能先犧牲你們了,我的好兄弟!”
看到這一幕,已經(jīng)躲在遠處的那六尾白狐眼中頓時閃過一絲詭詐之色,隨后低聲笑了起來。
那笑容之中的殘忍和狡詐,讓人動容,而背后所隱含的陰謀,更是讓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