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靈夕如一顆石頭般愣在原地,他這話什么意思?他是墨子夜?
她依舊難以接受,墨子夜怎么可能是云翼?她緩緩靠近云翼,伸手接近他那冰冷的面具,頓了頓,心底忐忑不安。
云翼擋住了她的手,眸子冰涼,“還沒人敢摘下我的面具。”
古靈夕糾結萬分,她并不是怕他剛剛說的這句話,他眼底的散發(fā)出來的寒冷,也并不能如讓她人般恐懼讓她害怕。
在云翼的眼底,她看到的是孤寂與無奈,并不是讓他人害怕的恐懼。她把他的話當做略過耳畔的風,伸出的手依舊沒有絲毫停頓的意思。
劍竹在一旁反而如看戲般的瞅著兩人,以以往的云翼作風,他眼前的人怕是死上千百遍了,哪里會跟她多言。
反倒是對這傻丫頭,眼底綻放的光芒都不一般。
云翼自小便一直帶著面具,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即便是他的師傅也一樣,他今天倒是要瞧上一瞧這傳說中秘門門主的真容。
云翼抓住古靈夕的手腕,“我不是說了嗎?還有什么好看的?”
“不,我不信,我不信墨子夜就是你?!彼龖嵙Φ南胨﹂_他的手,“放開我。”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彼脑捳Z之中似是無盡的情感,但卻也令人琢磨不透。
“你可是堂堂的秘門門主,我只想知道今天所發(fā)生的一切,是不是都在你的計劃之內?而他們,都是受你指使?”古靈夕指了指那些攻擊葉白的人,她的心不禁一陣陣抽痛。
“若是我說不是,你信嗎?”云翼眼底泛起那么一絲期待。
“秘門門主問我信嗎?你不覺得這很是可笑嗎?”古靈夕突然覺得他好可怕,心思縝密,計劃了這一切,目的就是要毀了圣靈山。
以往她覺得他并不是那些人口中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可如今看了她錯了。
如今師傅失蹤,葉白師兄失去雙臂今后怕只是廢了,無塵師兄也重傷昏迷不醒,這圣靈山如今只是一具空殼。
她盯著云翼,收回了手,他畢竟沒有傷害過她,反而還救過她。古靈夕轉過身,冷冷的說道,“你走吧!”
云翼心底一震,身體發(fā)出一種似是要毀盡世間一切的威壓,憤怒之下他親手摘下了那面龐之上的灰色面具,“你不是想看嗎?那我便給你看上一看?!?br/>
一張熟悉卻又讓人感到陌生的臉倒映在劍竹的眸子之中,他豁然一笑,“我說呢,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眼熟,原來真的是你?!?br/>
被困在法陣中的月舞,雖被隔絕了聲音,但是看得見外面的情況,原本讓云翼背鍋的計劃令她滿面春風,當云翼取下面具的那一刻,她不禁如一攤爛泥咚的一聲坐在地上,“這怎么可能?”
“這怎么可能?他可是我看著長大的,怎么可能是他?”月舞難以置信的苦笑。很是嘲諷般的摸了摸她已經被毀容的臉,一種不甘與憤恨盡浮于表。
古靈夕身側的手緊握,閉目轉身。轉身瞬間她想了很多,跟墨子夜這一路以來的種種,與云翼救過她的過往。
交織在一起的復雜情緒,讓她不得不睜眼,一時間腦海如放電影般劃過初見墨子夜的面龐,那時的他跟現在的他完全是兩人,她想,眼前的這個人才是墨子夜的真正的一面吧!
他接近她,只不過也是為了天涯桃花,為了毀掉圣靈山。
“靈夕……”墨子夜開口,卻不知道如何說,如何去解鎖。
他沒有安排一切,更沒有做那些會傷害她的事,他的目的更不是天涯桃花,天涯桃花對他來說不及她的一撇一笑。
“別這么叫我,從今往后,叫我古靈夕!”她轉身便離去,走了幾步又頓了頓,“哥,葉白師兄他們交給你了?!彪S即縱身一躍,跳進了那巨大的冰窟窿。
“靈夕……”墨子夜眼底徒然綻放千百道凌厲的雷電,似是要劈開虛空找出這安排的這一切的人,碎尸萬段。
“你個傻丫頭,這可是圣靈山的事,關我何事?”劍竹懊惱的指了指冰窟窿,隨即又把目光落入墨子夜的身上,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天涯桃花,挑了挑眉,“喂!云翼,這個東西送你了!”
劍竹揚手,天涯桃花便到了云翼的手里,他瞧了瞧劍竹,“為何給我?”
“沒用的東西我留這干什么?找麻煩嗎?”劍竹再揚手一揮,身形一閃,帶著無塵與葉白回了圣靈山。
云翼低眼瞅了瞅天涯桃花,便把它緊緊的拽在手心。
月舞便把這一切都看在眼底,卻在下一秒云翼的身影占滿了她的瞳孔!
她雙手撐著身體,連連的退了好幾步,“二弟……”
云翼緩緩揮手解除了法陣,冷哼一聲,“二弟?”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叫錯了,云門主……求你放過我……”她顫抖著聲音,生怕他一怒之下會殺了她。
“放過你?”云翼徒然眉宇一擰,伸出手便扼住月舞的咽喉,把她控制在空中,“告訴你,古靈夕是我的女人,敢動她的人,都得死!”
他狠狠的一甩手,月舞重重的摔倒在地,刺耳的冰塊破裂之聲連帶著骨頭碎裂的聲音傳入他的耳膜,他淡淡的撇了撇她,“若是我查出這次的事,與你有關,那……”
他深邃的瞳孔仿佛能吞噬這世間的一切,月舞再一次感覺到了無盡的恐懼與黑暗,云翼真的比傳說中的更可怕。
云翼揮了揮手,三五個穿著秘門服飾的人如幽魂一般悄無聲息的進入巫云宮,“把她關進我門的煉獄,讓她嘗一嘗蝕骨蝕心的滋味?!?br/>
聞言,月舞徹底的絕望了,如今南夜生死不明,各門各派亂作一團,她的爹也……沒人可以再救她了,經過這一戰(zhàn),云翼成了霸主。
“是!”
他們動作不拖泥帶水,一氣呵成,片刻便帶著月舞沒了蹤影。
云翼走到冰窟窿前,閉目感知古靈夕與南夜的氣息,他能感覺到古靈夕,卻追蹤不到南夜,頓時他的眼底閃過一抹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