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杜君澤命令斑鹿給奧列格打了電話讓他聽聽女兒的呼救聲，約定了時間地點——九點二十在小公園的廣場，并一再聲明，千萬別想告訴警察。
等斑鹿回復(fù)ok，大家立刻帶上武器出發(fā)。
“大塊頭,我會帶著敵人的血回來?！毖姥靠戳丝丛谖葑永锇l(fā)愣的男人，咬咬牙鎖門走了。
不到半小時，色魔緩緩將車開進戈馬市郊區(qū),這里是北基伍省的富人區(qū),無數(shù)富商和名流都在這兒落腳,像省長秘書這樣多金的政客也不例外。
一路上開車走過，沿途保留了不少以前法國把這里當(dāng)做殖民地時留下的建筑,街頭上到處有噴泉和雕塑，倒挺有情調(diào)。許多黑人小孩子在街頭肆意地玩耍，叫人看著心情放松不少。
面對節(jié)奏舒緩的異國風(fēng)情，牙芽真有種沖動想坐在夕陽下看著河水緩緩帶走時間的存在的證據(jù)，如果不是車后面還坐著杜君澤和馬達以及他們的武器。
高低不平的殖民地時期的磚路旁是一座座法國樣式的豪宅，周圍很安靜，草坪上貴婦人在遛狗，小狗的叫聲特別清晰。
“這樣祥和的地方，一會就變樣了。”杜君澤瞇著眼睛眺望那棟紅房子，手指輕輕地敲著大腿。
突然，一輛車橫沖直撞開進了他們所在的大型停車場，就在他們都暗地舉起槍對準(zhǔn)那輛車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跳下車，四處張望。
“是大塊頭！他怎么來了？”牙芽難以置信，大塊頭一直在喪失愛人的痛苦中難以自拔，沒想到他竟然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他？”色魔緩緩扣下扳機。
“等等！他不是奸細。”杜君澤凝神片刻，阻止色魔的舉動，“相信我，如果他真的是奸細，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應(yīng)該去帶人救奧列格的女兒，或者在旅店就把我們的行蹤告訴敵人。”
色魔細想一下，放下槍。
杜君澤沖牙芽使個眼色，牙芽會意，拿出電話撥通大塊頭的號碼，“我們要行動了，你等著我們的消息?！?br/>
“喂，我到了，你們在哪兒？我要親手殺了他們，替史密斯，報仇！”大塊頭的聲音很低沉，壓抑著強烈的情感。
“我去接他?！倍啪凉裳杆傧萝?，向大塊頭走去。
杜君澤化了妝，假發(fā)、胡須、太陽帽，皮膚還涂抹成了古銅色，即便是牙芽猛然一見也認不得。
色魔繼續(xù)用望遠鏡盯著停車場前的紅房子附近，獅虎的人可能隨時出現(xiàn)在這周圍。
車門打開，只有杜君澤一個人。
“大塊頭呢？”
“在那邊隱蔽，盯著垃圾箱，準(zhǔn)備接下來的行動?！?br/>
杜君澤讓遠在城市另一邊的斑鹿再次給奧列格發(fā)信息，交易地點換了，就在他們家門口前，五百米遠的垃圾箱，他要一個人把錢放進垃圾箱里。
不到十五分鐘，屠夫匯報，兩輛不起眼的車子駛進這片小區(qū)。
牙芽他們打起精神，盯著垃圾箱附近。
奧列格穿著西裝，手里拎著沉重的金屬箱子，身后還跟著三個男人，也拎著金屬箱。
“他們不守信用?！毖姥坷浜咭宦?。
“我知道，一千萬美金，他一個人提不動。不過他是故意的，他完全可以自己開車過來，然后把錢分幾次放到指定地點?！?br/>
杜君澤的耳麥傳來斑鹿兇惡的聲音，“喂，錢放好了嗎？”
斑鹿弄了第三方監(jiān)聽裝置，奧列格給他的手機打電話，杜君澤這里也能聽到。
奧列格的聲音有些疲憊，“抱歉，不是我不守信用，這么多錢，我一個人提不動?！?br/>
斑鹿繼續(xù)惡狠狠地說，“哼，快把錢放到垃圾箱里，你們迅速離開，等我們的人拿到了錢，你就可以見到你女兒了，放心，她身體好的很，我們把她藏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br/>
“你們?nèi)绻皇匦庞酶以賹ξ遗畠鹤鍪裁?，我發(fā)誓，覺得不會放過你們?！眾W列格也放出狠話。
“哼，把錢放進去，不許回頭，離開這里，放心，驗了票子我就會送你的小寶貝回家。”
牙芽問杜君澤，“等我們報了仇，放那個女孩子回家？”她的家沒了，她的父親會被他們殺死。
“馬達的建議是賣到妓院?！鄙柭柤缁卮鹚?。
“不可以！她只是個孩子！”牙芽忍不住脾氣上來，扭頭沖色魔吼。
杜君澤拍拍她的肩膀，微微斂眉，“牙，你冷靜，這幾天你的情緒波動很大，一個優(yōu)秀的灰人不應(yīng)該如此。不會把她賣到妓院的，我保證?！?br/>
牙芽松口氣，“真想揍那個家伙一頓，對一個孩子下手，真是……她的父親馬上就會死去，即便放她回去，她的人生恐怕也很艱難吧?！?br/>
“哼，她的人生艱難？起碼她還有人生！隊長呢！布萊克他們呢？他們的人生已經(jīng)被那個女孩的父親連同一群混蛋終結(jié)了！”色魔竟然對她呵斥，頭一次如此疾言厲色，“不要再浪費你那沒用的同情心！你根本就不適合做灰人，還是卷鋪蓋回你的國家吧！”
“隊長他們死了難道我不傷心嗎？我怎么就不適合做灰人？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快兩年，我努力融入我們的集體，你卻說我不適合做灰人？灰人就不該有底線嗎？！”
“你合適？你如果是一名優(yōu)秀的灰人，在緬甸李就不會保護你，他就不會死！說不定，他會站在我面前跟我一個立場一個戰(zhàn)線去報仇，給蝰蛇給布萊克報仇！”色魔急的紅了眼睛，一拳砸在車座上。
杜君澤皺眉打斷他們的爭吵，“閉嘴！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要打架嗎？回家打?！?br/>
牙芽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白一陣。是，如果不是她，李正恩不會死，也許他會提前察覺暗藏的陰謀，阻止隊長他們的行動。以前隊長說過，李在炸彈這方面是專家，就是專業(yè)的軍事專家也比不過他。
“是，我確實不適合……”牙芽心灰意冷地開了門，背著包下車。
“去哪兒？別鬧了?！倍啪凉勺ё∷挥煞终f把她按在座位上。
“放手！你們都覺得我礙手礙腳，我走還不行嗎？”牙芽不耐煩地甩開他，還是下了車，“我去外面透氣，有情況通知我。我就在附近，不會走遠。”
她關(guān)了車門，色魔臉色也不好看。
“擦……我怎么說這種話，我從來沒這樣罵過一個女人，我真特么該死！”色魔懊惱地抓著頭發(fā)，“算了，我去跟她道歉，讓她打我?guī)兹饨鈿??！?br/>
“不必，她一會兒就好了。她的脾氣我了解?！倍啪凉勺柚股?，“回去再道歉，你確實該打，先記下。她是我的人，要罵也只能我來罵?！?br/>
車里爭吵時，奧列格三人把錢放進了垃圾箱，頭也不回地離開，駕車離去。
“好戲開始了?！倍啪凉勺鴽]動，反倒更加警惕。
牙芽傷神地溜到旁邊高大的花壇另一邊，腦子里全是色魔剛才的話。
【達令……你，其實你很優(yōu)秀的，才不到兩年你的能力已經(jīng)很強的啦?！渴且恢北３殖聊南到y(tǒng)。
牙芽忍不住冷笑，“哼，除了幫我重生，你就是打醬油的吧！為什么不能預(yù)知那場爆炸？不是說金手指嗎？你除了能閑扯淡你還能干嘛？別跟我說下蠱，蠱是金蠶蠱自帶的，跟你一個破系統(tǒng)有什么關(guān)系！”
系統(tǒng)沉默片刻，才弱弱地說了一句，【我真的很有用的?！?br/>
“閉嘴！”人在憤怒的時候會喪失理智，方才色魔是這樣，現(xiàn)在牙芽也是這樣，話從口出，卻似刀子一樣傷害最親近的人。
似乎聽到了汽車疾馳的聲音，不到半分鐘就傳來真切的剎車聲。她也冷靜下來，看看手表，過了十七分鐘。
牙芽立刻鉆進了茂密的灌木叢中偷看遠方，顧不上被枝葉劃傷臉，她隱蔽得很好，身體完全被盛開的植物遮蓋。
一輛車猛然停在了垃圾箱前面，甚至有些剎不住車，差點就直接撞了上去。
車門打開，一位身材纖細的矮個子穿著黑色運動服、頭上蒙著黑絲襪下車，膽怯地走到垃圾箱前，猶豫片刻，他立刻費力地四肢并用爬進垃圾箱里，找尋東西。
很快，他在垃圾箱里把沉重的箱子一個個扔出來，這過程就用了十幾分鐘。
牙芽很納悶，為什么杜君澤他們會找這樣一個病怏怏、又瘦又小的人來拿錢？就算是她也能一只手提起來一個箱子。難道是杜君澤計劃里面的紕漏嗎？
蒙面人費力地用兩手提著一個箱子向車走去，雖然看不清他的神情，卻能從他的動作中看出，他很害怕，很慌亂。
突然一聲槍響，他痛苦地喊了一聲，跪倒在地上，抱著流血的膝蓋打滾。
牙芽正在納悶，不由心頭一驚，“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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