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行婚禮的地方,傅承乾按我的要求,把場地安排在了法國之前去過的那個小教堂。
為了隱秘性,傅權提前過去做著準備,還是按照習俗,接親地點在那棟屋子里。
時間很快過去,一切事自然有傅承乾去安排,我只要等待就好。
屋子里被打扮得很漂亮,四處可見的喜氣感,溫馨又不失浪漫。
婚紗是一件及地拖曳的齊肩款,自己在房間里任由幾個前來幫忙的工作人員忙活著,九點,自己就被打扮好了。
站在鏡子前看著不像自己的我,還有反影出有些激動的母親,對她揚起嘴角笑著。
十點,樓下傳來接親的敲門聲,早已準備好的茱莉葉和母親兩人站在屋子里聽著外面的聲音,傅權正在一板一眼的幫傅承乾說著好話,惹得茱莉葉不滿的說道。
“讓新郎自己說!”
外面?zhèn)鱽磙陕涞暮逍Γ{沙的聲音示意安靜,門外的傅承乾有些緊張的清了清嗓,語氣堅定的對著門里的我說道。
“夜冥鳶,你愿不愿意把你的名字附加上我的姓氏!”
就這樣簡單的一句話,直接讓門外傳來了叫好的掌聲。
沒有多熱鬧的為難,傅權看準時機,從窗口塞進來好幾個鼓鼓的紅包,茱莉葉一一接過,和我母親打著眼色。我母親一看,掩飾不住女兒出嫁的喜悅,讓茱莉葉可以開門了。
我就這樣穿著一身白紗站在臺階上,看著俊朗的傅承乾拿著一束捧花走進來,后面跟來穿著西服的傅權和藍沙。
兩人跪在地上,準備給母親和叔叔敬茶。
還沒開始,我媽就激動得厲害,好幾次擦拭著眼淚。
傅承乾有禮有節(jié)的敬著茶,我媽紅著眼眶,接過茶杯看著傅承乾。
“好,好對她......。”
四個字就讓我媽泣不成聲,傅承乾緊緊握著我的手,擲地有聲的看著我媽說道。
“好!”
簡單一個字,似承諾!讓母親徹底放下心來,拉過我和傅承乾的手,覆在一起。
在起哄聲被傅承乾抱著我上了車,簡單的兩輛車,車速平穩(wěn)的向教堂駛去。一路上可以很清楚的看見,經(jīng)過的花田里,花已經(jīng)開放,風吹過,翻騰搖曳。
教堂門口的兩個小花童已經(jīng)在等,下車整理好婚紗,傅承乾向我伸出一只手,自己看了許久,等得一旁的藍沙和傅權都有些急了,自己像下定決心一般,伸出手握著傅承乾的手,才隨他走了進去。
教堂里已經(jīng)經(jīng)過布置,前來參加婚禮的朋友并不多,古月的安排讓我很放心。
踏上紅毯,這將是我和傅承乾重新開始的糾纏。
腳步緩慢的走過一排排椅子,前面已經(jīng)在等的賓客,看見妝容精致的我就這樣鮮活的出現(xiàn)他們面前,由驚訝換作掩飾不住的喜悅。
蘇茵那般干練的女子,在看清我的臉時,不加掩飾的哭了。
眼前飄下洋洋灑灑的花瓣,身邊是這個又糾纏在一起的男人。
走到講臺前站定,周圍的好友親朋投來祝福的笑容。沒有安排牧師,傅承乾就這樣在眾人的見證下,從藍沙打開的首飾盒中拿出一枚重新定制的戒指,還是那枚粉鉆。
傅承乾單膝跪下,神情認真的看著我,嗓音里有克制不住的期待。
“夜冥鳶,你做好重新再和我糾纏下去的準備了嗎?”
大家一聽傅承乾另類的求婚臺詞,紛紛掩嘴偷笑。傅承乾絲毫不在意,眼神堅定不移的看著我等我回答。
“傅承乾,我準備繼續(xù)這命中注定的糾纏,你怎么想?”
傅承乾一聽,嘴角揚起一抹由心的笑,拉過我的手把戒指戴上,又看著我從茱莉葉的手中拿過男款的婚戒幫他戴上,利落的站起身一把擁過我光明正大的吻著。
耳邊傳來哄鬧的喝彩,傅承乾如此霸氣的模樣,讓幾個同齡人感覺十分興奮叫好。
倒是我媽和傅承乾的奶奶,直接不好意思的笑著搖搖頭。
教堂鐘聲悠揚的傳來,給這場簡單卻不失浪漫的婚禮畫上完美的句號。
身邊是祝福的掌聲,這一切,這一天,足夠了!
穿著婚紗游走在開滿薰衣草的花田里,閉上眼,感受著熱里為我種下的這一片花海。
熱力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我要以最幸福的模樣給他看。傅承乾跑過來看著這般愜意的我,揚起嘴角就這樣沉默的陪在我身邊。
“傅承乾你知道嗎,熱里說等薰衣草開了的時候,他帶我去看盡這個小鎮(zhèn)的薰衣草,想不到物是人非,陪在我身邊的到頭來還是你!”
傅承乾一聽,輕輕擁過我靠在他的胸口,強有力的心跳聲讓我很清楚的感受著這個男人的熾熱。
“我不介意你去懷念他,只要你開心?!?br/>
由心的笑著閉上眼,身邊的花海飄來很明顯的花香,這種靜謐的美好,大抵就是幸福的模樣吧。
晚上把賓客在客房安置好,這棟房子很大,十多個人還是夠住的。傅承乾在浴室里洗澡,自己正坐在大紅色的床上,拆著今天收到的新婚禮物。大家的心意自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自己滿心歡喜的拆開又收好。
最后還有一份禮物,是一個小巧的長方形盒子,上面沒有署名,好奇的拆開一看,里面躺著的東西,讓我情緒激動的緊緊盯著。
小心翼翼的拿出來放在手里,是一雙手工制作的筷子,每一支筷子上面刻著四個字、
‘永失我愛,此生不換?!?br/>
眼淚控制不住的落下來,有喜悅有悲傷。
這筷子是在南非時,自己讓熱里特意制作的,記得熱里怕太粗糙扎到手,還特意打磨過。眼下這對遠在異國的筷子,就這樣出現(xiàn)在我的新婚禮物中,是不是代表熱里還活著。
擦拭著頭發(fā)的傅承乾走出來,看著情緒不對的我,自是發(fā)現(xiàn)了我手中的東西,傅承乾看著筷子上面的字,沒有說什么,拉著我坐下,思量很久,才對我說道。
“冥鳶對不起,我沒有和你說實話,其實你帶走的骨灰不是熱里的,事故現(xiàn)場確實有他的血跡,但就是找不到人,我怕你偏執(zhí)著不肯走,所以就讓你將錯就錯?!?br/>
看著難得對我低頭的傅承乾,想著他說的話,熱里不是那種軟弱的人,想來傷得很重,才會不愿意露面。
“你放心,上次離開時我一直在派人打探,只是目前為止,找過的醫(yī)院都沒有熱里的就診記錄?!?br/>
自己看著夜色已深的星空,心情有些混亂的說道。
“快睡吧,明天還有事。”
也許傅承乾覺得我對熱里是有感情的,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對熱里的感情,并不是男女之情,那種對待親人的信任,就好比我和熱里的一次次相互扶持,沒有對方,我們都不能在那種艱難的困苦中活下來。
一早起床下樓,蘇沫和蘇茵正好走過來,還沒從重逢的喜悅中走出來的兩人,掩飾不住喜悅的抱住我,好久才放開。蘇沫看著我直接哭了,怎么哄都哄不好。
“夜姐姐你怎么能送我走自己卻一個人留下,萬一你有什么事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一向知道蘇沫心思純凈,卻想不到,蘇沫對自己的離開有著自責。
“好了好了,一個人總比兩個人等死強,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蘇沫一聽,有些呆萌的點點頭,蘇茵看著我,輕笑著搖搖頭。
“昨天在教堂一直沒看見你們出現(xiàn),我還以為是傅少忘不掉你要舉行冥婚呢,想不到真的看見你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時,我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奇跡!只是這丫頭和古月瞞得我好苦?!?br/>
蘇茵平靜的說辭,不難聽出刻意壓制的哭腔,我身邊的一個個都是些感性的人,這樣的重逢,確實叫人意外。
“我只是想清凈一段時間?!?br/>
蘇茵聽出來我話里的意思,認同的點點頭。
“不說了,我現(xiàn)在要去花田監(jiān)督采收,要不要一起去?!?br/>
蘇沫一聽要去玩,高興得像個孩子一般,不等方立琛下樓就小跑著出去了。
花田里莫莉已經(jīng)在等,不多加寒暄,言簡意賅的告訴我采收已經(jīng)開始。
之前簽訂的花田正在做著采收工作,采收結束就會立刻送去工廠??粗募灰淮_認簽字,好在熱里一開始就幫我打開了銷路,讓我輕松很多。
“看不出來你居然對香水感興趣?!?br/>
蘇茵和我站在樹蔭下,蘇沫看著望不到頭的花海,興奮的在里面和方立琛嬉鬧。
“是熱里弄得,我只是坐享其成?!?br/>
我把所有的錢全部存在一個戶頭里,自從昨天知道熱里也許還活著,自己突然覺得之前把賺到的錢存起來是對的。
“對了,聽藍沙說風揚時尚被有心人士收購了,那個人不會是你吧?”
蘇茵的聰明,一直是我欣賞的地方。不顧蘇茵詢問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還不能采收的花田,不以為意的說道。
“手里有籌碼,才能放心一搏?!?br/>
蘇茵一聽,認同的挑挑眉,遠處采收的機器傳來發(fā)動機的聲音。等這些花田采收結束,會立刻種下其它農(nóng)作物,就好像沉長的時光,一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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